第132章 黃金雕像
寧橫舟驚詫不已。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是什麼?通靈?5G傳輸?這都直接能將視頻傳輸過來了。
那個黑影好似長著好多巨大的觸手。張牙舞爪的。
再加上它一會遨遊天際,一會潛入海底,難道是克蘇魯化的鯤?
開局一條鯤,進化全靠吞?
因為吞到了什麼不能吞的東西,所以成了那副鬼樣子?
還有那句關鍵性的信息,「聆聽我的召喚……在這之前,劍會指引你方向……」
這劍,到底怎麼指引的呢?也沒有說明怎麼指引啊。
這就好似試卷當中遇到了一個大題,最終翻到答案了,答案上卻只有五個字:解題過程略。
忽然。
寧橫舟好似明白了過來。
他根本不是這「鯤」或這劍的指引對象,因為自己修煉的是純陽內功心法,並沒有在神識當中種下道種。
這神秘的「鯤」根本指引不了自己。並且,他體內還有淨琉璃菩薩送給他的本源印跡,三年之內不受那些神尊的蠱惑。
想通此節的寧橫舟委實地樂了。
不過,雖然這斷劍於他沒用,但這材質看起來就能賣不少錢。
他在想著,這斷劍賣給誰比較合適。
就在這時。
山上的風雨越下越大,雨水被山風一吹,成了一排排斜掛的雨簾。
寧橫舟放眼望去,四周霧氣蒙蒙。遠處更是看不真切。
山谷之中活死人,那就更加看不到了。
他找到一處向外凸起的巨石,正好可以遮風擋雨。他還把一直昏迷的陸故山也搬到了避雨之處。
四周的霧氣更濃了。
按理說,這屬於正常現象,下雨之時本來就會讓視線受阻,隨著雨勢漸大,霧氣也在變化。
可是寧橫舟卻覺得四周的氣機,有些不同尋常。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普通的霧氣是無法影響他的視線的。
但現在這霧氣之中,還夾雜著若隱若現的紅色。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啊。
寧橫舟收起斷劍,這時想了起來那玉佩閃爍的事情,於是他拿出玉佩,點擊一看,確實是師兄顧沉吟發過來的。
【師弟,你逃出來了麼?】
寧橫舟面露笑意,剛想回復,顧沉吟的「簡訊」又來了。
【許久未復,看來是凶多吉少了。師弟,你放心吧,你的大仇我誓報之。那張不歸的性命,我替你收了!明年的今日,我一定在你的衣冠冢前,為你好好祭奠一番。】
寧橫舟:……
真是師兄弟情深,令人感動。假如這個祭奠的對象不是我的話。
寧橫舟趕緊回復過去,省得這位好師兄又說什麼讓他震驚的話。
【師兄,我沒事。張不歸被我打跑了。】
寧橫舟發完之後,等待著師兄震驚的回覆吧,哈哈,想不到吧,我臨時學會了天道劍勢,更學會了劍中求劍之劍意,這什麼張不歸還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咦,想到那個傳授天道劍勢的聲音,好像傳授之時,喊自己的名字為「中孚」,還是說,是中服?中福?中伏……反正是類似的發音,要不要問一下師兄顧沉吟,純陽宮到底有沒有叫中福的。
玉佩又閃。寧橫舟打開一看,不禁連連皺眉。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竟然假冒我師弟想要矇騙於我。】
隨後又是一條。
【不對啊。玉佩僅限師弟才能打開的。所以,你真的打跑了張不歸?不會你自己狼狽逃竄,假言什麼打跑張不歸吧?】
寧橫舟一看,竟然懷疑自己說謊。看來得讓乾貨了。
【我學會了《天道劍勢》。張不歸的劍心被我無意中打碎了。】
信息又來了。
【你學會了《天道劍勢》?真的?我純陽劍法,後繼有人了!!!
還有,你不是在坐忘峰什麼都沒有感悟出來麼?怎麼學會的?
還有還有,你竟然沒有殺了張不歸,不像你啊。】
寧橫舟發現,這師兄顧沉吟為什麼這麼了解自己?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那個神秘的棋局,寧橫舟肯定不會放任張不歸消失的,一定會將其斬於劍下。
管他什麼巴山夜雨宗,還有什麼道子之類的,先斬草除根再說。這荒郊野外的,自己死不認帳唄。反正也沒人會信自己能殺了張不歸這種絕世天才。
大不了,以後就躲在純陽宮的護山大陣中,苟到無敵再出來。
【我也不知。只是在朦朧之間,聽到有個聲音在傳授一位叫『中福』的前輩《天道劍勢》,我順便就學會了。
至於張不歸,不是我不想殺他,是他跑得太快了。】
師兄的回覆同樣很有她的風格。
【看來還是坐忘峰參悟的功勞。張不歸跑了沒事,我去截殺一下他,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寧橫舟:……
這是土匪麼,聽說人家張不歸劍心被破,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截殺張不歸。
可別說你是為了你的師弟才去截殺張不歸的哦。
寧橫舟發現這陸故山一直昏睡,怎么半天了。不放心的他,探查了一下,發現陸故山呼吸平穩,確實沒有異樣。應該不一會就能醒來了。
而且現在四周升起了迷霧,不利於行動。
寧橫舟原本計劃是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建木之梯,傳送一下。但後來他知道了,這些傳送只能通過中道「中轉」一下,而且凡是經過道鄉中轉,都會被道鄉記錄氣息。那這樣其實就不太好了。
所以寧橫舟不得不準備啟用備用計劃,沒錯,正是拔山涉水走回去。
以他的腳程其實並不會太慢。關鍵就是缺一個嚮導。
這不,正在昏睡的陸故山,不正是瞌睡了就被扔過來的枕頭嘛。
寧橫舟又在四周找了一些乾草,劈了一些樹枝,生了一個火堆。
你要問,哪來的打火機,不好意思,寧橫舟自己就是一個人形打火機。
他的紅蓮業火在數月之時,就已經可以點燃乾草、紙張這些了。
而且,現在天地之間,除了雨就是風,再加上四周霧靄茫茫,視線受阻。
寧橫舟不知道自己是矯情了還是怎麼回事,突然之間,開始回想以往發生的種種。
他身上的外掛不可謂不多,但其實最為主要的就是三個。
首先黑天無劫,令他直接進入先天高手行列,而且多了妙夷、朱幼書、沈煉、裴綸幾個關係親密的劫奴。
其次紅蓮業火。這個傳承於上古炎帝,能破一切虛妄,關鍵是對於一些妖魔,殺傷力太強。
再則就是先天圖了。這個來自於純陽宮,但寧橫舟因為前世先賢的啟示,生生以心學為底,明了了斬三屍的修煉之法。
後來,更是知道了斬三屍要是想成功,最好是有法寶寄託,否則即使斬成功了也是空有道行而威力大失。
而且為了日後的四屍合一,這寄託三屍的法寶,最好是同本同源。
自家師兄指明了一條明路:輪迴玉的碎片。
若以輪迴玉的碎片寄託三屍,日後輪迴玉合為乾坤輪迴盤,這乾坤輪迴盤乃是無上至寶。最終憑藉乾坤輪迴盤,即可四屍合一,成就無上道果。
但這次因為張不歸的到來,寧橫舟疲於奔逃,那輪迴玉碎片沒有到手。有些遺憾。
不過,寧橫舟也不是強求的人,畢竟強求也沒用。
他不是沒有想過,重新回去,在地宮之中再尋找一番,但理智又告訴他,地宮之中詭異非常,還是遠離為妙。
尤其是那個卡在漩渦之中的大觸手,那個場景太詭異了。
這地宮一定是被那個大觸手利用了,連淨琉璃菩薩這種大佬都束手無策,自己一介凡人,還是不要摻和了。
再者說了,自己也不是毫無所得,一是得到了淨琉璃菩薩的本源印跡,二是得到了菩提果,三是「繳獲」了張不歸的斷劍。
就這三個收穫,寧橫舟做夢都要笑醒了。
凸起的巨石之下,寧橫舟並沒有升起護體罡氣,而是任偶爾吹進來的山風吹拂著自己。
陸故山幽幽醒來。
他好似反應了好一會才加載完了近期的記憶,第一件事就是向寧橫舟行禮致謝。
他太明白,一個實力如此強橫的人,還如此守信,是多麼難得的事,而且還是跟自己這樣的人守信,那就更難得了。
寧橫舟擺擺手:「你可是我的嚮導,我自然要護你周全。」
陸故山再拜。
寧橫舟:「好了,現在問題是我們如何返回大景。你來帶路吧。」
陸故山這才慌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盒子,又從盒子中捧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蟲子,他觀察了一下蟲子半晌,說道:
「大人,我已經知道了方向,而我們現在應該是處在地宮的最上方。所以,我們只要沿著山丘的走向,向西南方向前進就行了……」
寧橫舟一聽,這人絕對是個人才啊。之前一直昏迷,現在剛剛醒過來,倒騰一下小蟲子就知道了具體位置,比開了GPS還快。
不過,現在風雨太大,霧氣也一直沒有消散,更重要的是天色漸暗,風雨之中夜間趕路,怕是不好。於是最終二人還是決定原地休息,等待時機再上路。
次日。天蒙蒙亮。
一夜無話。
畢竟是兩個大男人,一夜無話就是最好的結局。
風雨已經停了,只不過四周的濃霧依然沒有好轉。
寧橫舟想到了地宮坍塌之時,那冒出來的團團濃霧。
所以他猜測,這迷霧之所以一直沒有消散,可能的原因不是什麼氣候原因,其實這些迷霧全是地宮泄漏出來的迷霧。也就是說,若自己二人再不離去,隨著泄漏的迷霧越來越多,可能一時半會,自己二人再也無法走出迷霧的籠罩範圍了。
寧橫舟:「我們已經耽擱了數個時辰,趕緊啟程,此地不宜久留。」
陸故山一聽,不由有些緊張。
連這位大人都說此地不宜久留,那也太玄乎了。畢竟,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帶這位大人進入地宮,隨後他便昏迷了過去。再一醒來,就在這裡了。
萬幸的是,一切安好,屁月殳也不疼。
二人啟程。
陸故山在前面帶路,他的速度確實不慢。應該是一直生活在山中的山民,對於山間特別熟識。
但越走,寧橫舟越是覺得情況不妙。
因為太安靜了。
四周除了二人的腳步聲,偶爾霧氣凝結的水珠滴落下來的聲音以外,別無他聲。
死氣沉沉的寂靜。
正在這個時候,一片金光自前方傳來。那金光隱隱是一個人影。
但寧橫舟早已感知到了,應該只是雕像,因為沒有任何氣息。
寧橫舟拔出長劍,冷笑道:「裝神弄鬼。」
二人走近。
只見,在臨近山崖之上,一座神台,赫然而立。神台之上,樹立了一尊雕像。
不論是雕像、神台,皆為黃金築成。
此時的雕像金光熠熠。
陸故山呆若木雞。
寧橫舟雖然見多識廣也不由在心中嘀咕:
這不會全是黃金吧?
等他仔細一端詳,不由有些心中不安。
因為那黃金雕像,雕刻的人像模樣與那明正老和尚最起碼有七八分相像。
只不過,這雕塑看起來年輕許多,而且,最重要的是,雕塑有髮髻,是有頭髮的。明正老和尚可是被歸海一刀稱為「老禿驢」的。
寧橫舟左顧右看,發現這周的環境有些似曾相識。
難道二人走了半晌,一直沒有走出去那個地宮所在的山丘,而是在原地打轉?
陸故山有些遲疑地轉頭問道:「大人,這神像擋住了去路,我們繞道而行麼?」
寧橫舟點頭稱是:「我們繞道。」
知道百歲老人長壽的秘訣麼?因為他們從不多管閒事。
寧橫舟、陸故山二人繞道而行。
可是,當寧橫舟、陸故山二人繞過神像之後,寧橫舟回頭一看,不由有些震驚。
因為,本來他們來之時,神像的臉是朝著二人的,現在他們繞道而行,走到了神像的背面了,那神像竟然不知何時,臉又朝著二人。
那神像面無表情,就用那兩個空洞的眼睛望著寧橫舟、陸故山二人的背影。
寧橫舟此時哪裡還不明白,看來,這事是不能善了了。
正在這個時候。
寧橫舟轉過了頭來,從他的視角,正好能看到前面帶路的陸故山的側臉。
陸故山側臉的曲線,分明表示著:
他在笑。
他在無聲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