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寧哥哥,抱緊我


  即使快到了大景邊境,寧橫舟依然不敢招搖。思兔閱讀520官網

  甚至於,這幾日,他常在山林中行走,而儘量避開官道。

  所以對於外面的情形,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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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嘗試著聯繫自家師兄,可是師兄卻並未回復。

  至於剛剛拿到的菩提果和菩薩心腸,他都保存在特製的玉瓶之中,並不敢拿出來研究。

  原因嘛,無非就是他對這兩樣寶物還不太熟悉,害怕使用不當。

  還有就是,他怕走露風聲。

  寶物這東西,誰又能知道在使用過程中會不會出現什麼異狀呢。

  而且他的身後,還背著一柄斷劍。寧橫舟用一塊不知在哪找的破布,將斷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正是張不歸的那柄劍。

  張不歸雖然未死,但劍心被寧橫舟一劍斬破了。

  本來寧橫舟想要殺人滅口一了百了的,那個神秘的棋局再次出現,令寧橫舟遲疑了一下。

  你要說後悔,那倒沒有。

  但還是會有些擔心。

  畢竟,巴山夜雨宗可不是吃素的。道鄉的五大宗門之一,張不歸的師尊就是有著天下宗師之稱的,張秋池。

  寧橫舟對於什麼天下宗師雖然知之甚少,但這名號一聽就很響亮。

  反正不是現在的寧橫舟可以抵擋的存在就對了。

  關鍵是這一次他出現在營州,塵間之中應該只有寥寥數人知曉。但據張不歸所說,寧橫舟是在無淵渡傳送之時泄漏了行蹤。

  寧橫舟從那個神秘山莊的書房之中的建木之梯傳送到了那塊叫無淵渡的礁石之上,又從那裡傳送到了營州,被記錄了氣息,從而暴露了行蹤。

  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暴露行蹤的範圍有多廣。

  但不論如何,現在的寧橫舟自然是安全的。

  而且,他這次遼營之行,以為可以遇到的凌雁秋、江阿生與曾靜夫婦、解千及其瞎眼徒弟,則是一個都沒有遇到的。

  歸海一刀為了菩提果確實去了淨琉璃長生廟,不過後來他受困於那無邊無際活死人包圍之中,自己也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二人雖然無仇,情分也沒有到那個地步。

  不管如何,這次遼營之行收穫頗豐,自己竟然在進入通玄境界的沒多久,就直接進境至了無漏境界,這要是告知於自家師兄顧沉吟,那估計她得嫉妒了。

  因為據寧橫舟猜測,一年前自家師兄進入了通玄境界,後來一直在修煉,應該也是一直在為築基做準備。

  現在自己已經在奮起直追了,大有直接超車的趨勢。

  此時,朗朗晴空,碧空如洗,這關外的風景寧橫舟還以為自己已經看夠了,可是一看到這邊境的關隘,大景的旗幟迎風招展,又不免覺得人間真好。

  寧橫舟大步流星,正大光明地朝著達安口而去。

  這裡本來是一處毫不起眼的關隘。

  前些時日,野國野王的次子,被稱為二阿哥,或二院君的拜繕,帶著所部,跋涉崇山峻岭,竟然繞過其他雄關,在此處奇襲,差點就完成了千里奔襲大景京城的奇襲行動。

  關鍵之時,是寧橫舟在隱秘之處,一劍斬殺了拜繕,直接令此次奇襲行動胎死腹中。

  這次,是寧橫舟第二次出現在達安口了。

  他遠遠望去,這夾在兩山之間的達安口雖小,確實唯一入口了。

  以寧橫舟的身法,其他地方也能進入關內。但確實得費些工夫。

  乾脆直接從達安口入關吧。

  當然,寧橫舟事先還蒙了面。

  自己遠走關外的消息,雖然他知道根本瞞不了多久,自然是也想能瞞多久就先瞞多久。

  守關的大景守軍看到了寧橫舟的身影,在他來到一箭之地的距離之後,連忙射箭警告。

  「來者何人,可通姓名,為何來此?」一人高喊道。

  寧橫舟看他旁邊有個將領,於是拿出太虛令,運起真氣,聲音好似能穿透雲層一般說道:「我叫沈綸,我持有太虛令。」

  剩下的話就不多說了,果然,那將領一聽,連忙讓左右放下吊籃,讓寧橫舟將太虛令放在上面。

  寧橫舟依言,將太虛令放到吊籃之上。

  過了一會。

  那將領也不躲避了,直接上半身伸出城牆,跟寧橫舟直接對話:

  「這位沈大人,我是守關總兵楊止戈,一會大人可坐著吊籃,我們拉你上來。」

  寧橫舟輕輕搖頭:「不必了。」

  楊止戈:「什麼?」

  他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幾聲風吹麥浪的聲音,隨後,眼前就多了一個面帶面罩之人。

  正是方才城牆之下的「沈綸」大人。

  楊止戈偷偷平估了一下眼前這位大人的身法,不由暗暗心驚,雖然江湖中的武林高手,尤其是擅長飛檐走壁的不在少數,可是,如此身法,如此舉重若輕,似乎連大氣都沒有喘息一下就能直接從關外飛上城牆的人,那也真是不多見。

  尤其是,他又觀察了一番,這位沈大人,更加確認了,他肯定來自道鄉。

  寧橫舟:「不必放吊籃了。」

  寧橫舟自然是在回答楊止戈的問題。

  楊止戈愣了愣抱拳道:「沈大人,我已經讓左右聯繫護龍山莊,還請大人稍待片刻。」

  寧橫舟擺擺手:「無妨。」

  果然。既然是太虛令自然是護龍山莊負責。寧橫舟更不怕了,護龍山莊那是老東家了。自己這個太虛令是皇帝御賜的,他們肯定識貨的。

  不一會。一路人馬,自關內奔馳而至。

  寧橫舟暗忖,看來這護龍山莊在這裡的據點離此地並不遠。

  等這隊人馬進了關隘,一看打扮,確實是護龍山莊的密探。

  為首一人寧橫舟不認得,應該是個小頭目。他報了下自己的名字,寧橫舟也沒記住。

  不過他拿著寧橫舟的太虛令端詳了片刻之後,突然跪在地上:「參見大人。」

  寧橫舟淡淡說道:「不必多禮。」

  既然不是熟人,那就壓著嗓子說話,還是那個原則,能瞞多久是多久。

  像之前接待自己的守關將領,名字叫楊止戈。

  走的也是那種看起來如楊鏗、楊止戰一般,可令氣血爆漲,內力激增的戰意類功法。

  此時又叫楊止戈,所以十有八九是與楊鏗、楊止戰有關係的。

  但說起來,寧橫舟還是有些社恐的,這種有些攀關係的行為,自己萬萬不會做的。

  所以,就此作罷。

  還是那句話,有緣自會再會。

  小頭目:「大人,此令牌為聖上頒發,特許令牌。大人可自行離去。需要我等為大人準備車馬麼?」

  寧橫舟搖搖頭:「不必了。」

  說完,徑直而去。

  待到寧橫舟的身影消失不見,那密探頭目這才皺起眉頭,向旁邊的手下吩咐說道:「速速將情報向神侯大人稟報。」

  手下得令而去。

  ……

  寧橫舟趕至京城,京城此時已是華燈初上。

  可是,步入京城的寧橫舟,卻總感覺此時的京城有些不一樣。

  大街上的人少了許多。

  而且很多人步履匆匆,早已沒了以往京城人的淡定。

  若知道,這天子腳下的京城之民,見多了風雨。

  說是之前即使野國即將打到城牆下的消息,在京城傳得風言風語了,那也阻擋不了京城的老少爺們喝茶聽曲。

  但今日這氛圍,卻是明顯不一般。

  寧橫舟由北向東,斜著穿過京城,目的地自然是東郊的別院。

  等他到了別院的外面,發現多了不少鬼鬼祟祟,暗自監測別院的眼線。

  而且還不止一夥。

  寧橫舟皺眉:「哼,看來這些人是真沒把我放在眼裡……」

  本來他準備稍微出手教訓一下這些人,給他們一點苦頭,但轉念一想,何不繼續貓著,看看他們到底是些什麼人。

  於是,他悄然躲開這些眼線,從院落中的一角跳了進去。

  他的雙腳剛剛著地,只聽到一陣寒風,自腦後而起。

  寧橫舟淡淡微笑,他左腳踏出,輕輕側頭。

  一把閃著寒光的劍,自他的脖頸處快速划過。寧橫舟甚至能感受到劍尖帶來的冷意。

  寧橫舟眼見著對方還有明顯有些意外自己的一劍竟然擊空了,竟然在去勢之後,強行後轉,又是一道劍光就要迴旋而至。

  寧橫舟連忙取下面罩,趕緊沉聲說道:「咳咳,冬緋,是我!」

  沒錯,這準備一劍將寧橫舟斬成兩截的,正是將自己打造成「夫人最貼心護衛」的冬緋。

  冬緋看到寧橫舟的樣貌,加上一聽聲音,哪裡還不知道眼前的蒙面男子就是自家的男主人,寧橫舟。

  只見冬緋一身黑色勁裝,很有一番英姿颯爽的味道。

  這冬緋眼見著寧橫舟,她馬上雙放在嘴巴前,就要成喇叭狀,將東家回來的消息廣而告之。

  寧橫舟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噓——噤聲,我這次的行蹤保密。明白了麼?明白你就點點頭。」

  冬緋瘋狂地點頭。

  再不點頭,她怕被捂死。

  冬緋(非常小聲):「東家——」

  寧橫舟:「冬緋啊,我問你,你怎麼知道我會從這個角落進去別院的?」

  冬緋(滿臉都是驕傲):「夫人告訴我的。夫人讓我在此處等著,她說這裡會有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進來,讓我好生招待一下。」

  寧橫舟:「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好生招待一下』就是字面意思,讓你好生接待一下我呢?」

  寧緋愣住了。

  寧橫舟哈哈一笑:「無妨。不用多想了。我去見夫人了。」

  他心中清楚,這根本就是陸有容故意的。既然她能準確地感知到自己要從這個方位進來,估計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了。

  因為,若是她能感知到卻不知道來人的身份,她肯定明白,這個不明身份的人實力是遠超冬緋的,以冬緋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阻擋住神秘來客。

  再加上「好生招待一下」,這種雙關語。肯定就是故意的了。

  寧橫舟輕手輕腳地來到內屋,他還沒打開內屋的門,就仿佛聞到了那幽幽的香味。

  不過,此時因為時辰確實晚了,屋內沒有燈光一片灰暗。

  此時的屋內傳來了輕微的聲音。

  寧橫舟下意識地側耳傾聽,他極為敏銳的聽力確實沒有令自己失望。

  從內屋之中,傳出來了一個女子令人心癢的柔軟、迷離的申吟聲:

  「啊,寧哥哥,抱緊我……抱緊我……」

  寧橫舟一臉古怪地呆立當場。

  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內屋之中的聲音來源正是妙夷。

  不是說妙夷去了水月庵麼?什麼時候回來的?回來了怎麼睡到了內屋去了……

  而且,按照方才冬緋所說,陸有容是知道自己回來的,那還不提醒自己一下。

  寧橫舟不由暗忖:

  等等。這一切都是個圈套?是個試探?

  不會吧,按理說,陸有容不會是這麼無聊的人。而且,寧橫舟敢百分百肯定,妙夷與自己的那點關係,她是不會沒有察覺的。

  如果你把與你朝夕相處之人的忍讓和大度,當成是她傻,從而視為自己可以肆無忌憚的資本,那可就太混帳了。

  而且,她陸有容是誰?她可是來自長生宗啊。而且是長生宗宗主之女。

  那可是令道鄉五大宗門聯手,共同抗擊的長生宗啊。將長生宗滅門之後,五大宗門依舊無法高枕而臥,而是斬草除根,一直追殺著所謂的長生魔宗的餘孽。

  至於自己為何能娶陸有容為妻,自家師兄顧沉吟之前就已經承認了,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不過,連顧沉吟都說陸有容是曾經的道鄉第一美人兒,陸有容的美貌可見一斑。

  即使是寧橫舟天天都能看到,而且與之同床共枕,抵死纏綿,有時都不免在看著陸有容之時要在心底感慨一句「我老婆可真漂亮」。

  此時,屋內的叫聲越來越讓人面紅耳赤,寧橫舟已經確認了,裡面應該只有妙夷一個人。而妙夷則在夾被子……

  而且夾被子的YY對象還是自己。

  這種畫面,令寧橫舟無法想像。

  妙夷,那可是西方教的三聖之一。

  其實她的模樣在寧橫舟腦海中,一直是那個法相的模樣:

  全身散發著紫光,是一個身高一丈的身影,儼然一個女菩薩模樣。莊嚴雍容,頭戴寶冠,身披天衣,腰束錦裙,赤著一雙腳。手持寶瓶,身後祥光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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