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設
寧橫舟一直先入為主地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直,目標其實是菩提果。思兔閱讀sto55.com現在才弄清楚,原來這些人的目標應該是長生草。
不過,這個長生草聽大寶法王說,是製造活死人的罪魁禍首。那這些人一定要取得長生草,又是何種目的?
寧橫舟決定靜觀其變。
其實他要出手的話,悍然出手,那大寶法王肯定無法反應過來的。但寧橫舟已經習慣了先陰著。
大寶法王冷笑道:「少跟我耍花樣!還有一事,那個求購羅摩遺體之人,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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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清搖頭:「這個我亦不知。」
大寶法王露出殘忍地笑:「小僧修煉的乃是西域法功,真氣渡入到你的體內後,你將無墜冰窖,生不如死。你確認想不起來是誰了麼?」
妙清臉色一變:「無恥。虧你還是得道高僧。」
大寶法王哈哈一笑:「原來你認得我。」
妙清:「我不認得你。」
大寶法王:「你不認得我,如何知道我是什麼得道高僧。」
妙清沉默不語。
大寶法王:「你們那位大士轉世之身,現在何處啊?」
妙清:「我不會告訴你的。」
大寶法王哈哈一笑:「前些時日,小僧聽說她在水月庵,我馬不停蹄地前往,卻又被告訴,她已經返回京城。」
妙清:「哼,你找妙夷大師何事?」
大寶法王:「無非是切磋佛法罷了。順便,小僧想問一下,那大劫將至,我等凡人如何渡過?」
妙清皺眉:「什麼大劫?」
大寶法王:「哼。若不是因為大劫,好好的西域,小僧不好好呆著,又何必來大景找不自在?
若不是因為大劫,那觀自在大士的轉世之身本來應該百年之後才會醒轉,你們又為何提前將其喚醒呢?」
妙清聽後,明明手臂在微微顫抖,卻強自鎮定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正在此時,一聲聲喊聲傳來。
妙清一言不發。
大寶法王卻只是微笑。
接著,大寶法王喃喃自語:「希望小僧準備的見面禮,你們能夠喜歡。」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剛說完,外面火光沖天。傳來了很多人惶恐的吶喊聲。
妙清怒道:「你瘋了!竟然安排人在京城放火!」
大寶法王卻搖了搖頭:「你說錯了。我只是在你們茶舍放了些聚火的法陣罷了。」
妙清:「……」
大寶法王一直老神在在,也不急不徐,他口中說著需要長生草,可是他卻一直呆在原地不動。
寧橫舟覺得有些奇怪。
正在這時。
有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為首一人,赤手空拳,走路沒個正形,卻速度極快。竟然是成是非。
成是非遠遠地看到大寶法王,就大聲喊道:
「哇,又是你這個壞番僧。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大法寶王卻施了一禮:「原來是護龍山莊黃字第一號密探成是非,成大人。」
成是非:「哎呀,你這個壞番僧。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正在山莊裡睡大覺呢。」
大法寶王:「成大人,小僧就長話短說了,你給我長生草,小僧立馬就走。三個月之內,小僧都不會再回京城,如何?」
成是非歪著腦袋,好似在思考一般。
大寶法王微笑著耐心等待。
片刻之後,卻聽到成是非說道:「不好。」
大法寶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成是非:「我說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
成是非突然腳下真氣噴涌而出,他的身形極快,手掌攜帶著雷霆之勢向著大法寶王拍去。
大寶法王雙目圓睜,那熾熱的真氣令他心悸,他不由脫口而出。
「崑崙烈焰掌!」
大寶法王臉上浮現一絲殘忍之色,就要一掌向妙清拍去。
可是。
錚——
一聲破空聲,夾雜著武器的錚鳴,自一個角落中斜刺而中。
這一招,就是無比簡單的斜刺,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
可是,就在那一瞬間。
大法寶王亡魂大冒。
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擋,毫無形象的往旁邊一滾。
可是,那斜刺的刀光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在去勢已絕力道該盡之時,好似有新力又出,竟然,折了一下,再次向著大法寶王斬去。
大寶法王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慌亂之中。他將袈裟向刀光扔去。
嗤——
袈裟被斬成布條。
大寶法王來不及心痛,那可是他的寶物啊。
只見,自角落中,走出來了一個面生的年輕男子。雖然他戴著面罩,但一看就極為年輕。
大寶法王沉聲問道:「你是,哪條道上的?」
此人自然就是寧橫舟。
寧橫舟:「成華大道。」
大寶法王自然沒聽明白,他又換了一種方式問道:「你是何人?」
寧橫舟:「我叫何木,何氏門人,是個刀客。」
寧橫舟此時的站位是直接將妙清護在身後的。成是非一看就明白,應該是友非敵。
成是非:「何兄弟,好俊的刀法。」
大寶法王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竟然不知道什麼何氏門人,他在腦海之中檢索未果之後,卻是對著寧橫舟、成是非說道:「你們這樣可是勝之不武。」
成是非卻笑了:「等我把你捉回去,再好好與你比試。」
大寶法王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神秘刀客,加上成是非,尤其是沒了人質,他已經沒了絲毫勝算。
尤其是那個年輕刀客,刀法通神一般。明明再簡單不過的刀法招式,他一使用,竟然全是化腐朽為神奇一般。
大寶法王本質是一個追求力量的習武之人。面對如此神秘的刀法,他是非常想和神秘刀客再對戰一番,好研究一下的。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想法極為危險,會死!
而妙清站在寧橫舟身後,更是好奇地打量著寧橫舟的背影。
她已經第二次見到寧橫舟,方才在大廳之時,就是這位年輕刀客,以極為驚艷的方式出場,一刀斬斷了大寶法王的手中長劍。
妙清自然是見多識廣,她知道,能以那種姿態斬斷對方手中武器的,自然就是拔刀術。
再加上寧橫舟的自報家門,以及他手中的苗刀,她已經大概猜到了寧橫舟的身份:
汀州何氏門人。
汀州何氏出了不少抗倭的仁人志士,尤其是輔佐戚少保改良苗刀、刀法。
大寶法王卻在強撐:「就憑你們幾個,就想把我抓回去?」
成是非笑著擺著食指擺了擺:「別想著等你的同夥了。你們番僧在京城恣意妄為,早已被神侯掌握了行蹤。你的那些同夥,應該都落網了。現如今啊,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大寶法王這才卻哈哈哈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成大人,你說謊的本事應該再練練。」
成是非:「愛信不信。」
正在這個時候。
一聲巨響,天搖地動。
以寧橫舟的身法竟然差點沒有站住,眼前的妙清,直接摔了一個屁股墩。頭上的僧帽直接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光潔如新的……光頭。
四周的東西,東倒西歪,一片凌亂。
寧橫舟第一反應就是:核爆現場。趕緊找避難所。
「是後山,後山發生了爆炸。」妙清語氣顫抖地說道。
寧橫舟第一時間就準備逃出此地,找個開闊之處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他卻看到,塵土飛揚之中,大寶法王露出了得意的笑。
大寶法王也被震倒了,不過他起了身之後,轉身就逃。
成是非緊跟其後。
寧橫舟卻沒有跟上去,他幫妙清撿起了滾落在他腳邊的僧帽。
因為他看到妙清不慌不忙的樣子,他就明白了:
這小尼姑看來是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
妙清接過寧橫舟手上的僧帽,此時整臉都是紅色的。
寧橫舟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認,這妙清要是一頭秀髮的話,一定是個挺漂亮的女子。
當然,做為尼姑,也不醜……
「多謝,何……少俠。」妙清謝道。
說實話,寧橫舟覺得現在的氛圍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到底是發生了?」寧橫舟問道。
妙清卻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不知何少俠,來我道蘊松茗所為何事?」
寧橫舟一聽,喲,這是懷疑我的居心啊。
他微微一笑說道:「售賣東西。」
妙清:「何物?」
寧橫舟沒有回答。
妙清:「我就是負責此事項的無生道齋弟子,妙夷大師是我的師妹。」
寧橫舟輕聲說道:「羅摩遺體。」
妙清嬌軀一震,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寧橫舟:「此話當真?」
寧橫舟拍了拍身後的包袱:「我就帶在身上。」
妙清無語:「……」
因為槽點太多,一時間她竟然不知該從何說起。最終,卻是問道:「為何三番兩次地幫我?」
寧橫舟聳聳肩:「看不慣那番僧欺負女人。」
妙清:「……」
女人?原來我在他的眼中是個弱女子。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寧橫舟卻問出一個問題:「那番僧一直在拖延時間,你們怎麼都在假裝不知道?」
妙清:「……」
妙清今天一天無語的次數,應該比過去一年無語的次數都多。
她沒有回答,而是說道:「走,我帶你去見郡主。」
寧橫舟直接一個大無語,怎麼,那個大寶法王這就不管了?爆炸也不管了?
妙清卻好似明白寧橫舟的無語,有些生硬地解釋道:「鑑於你身上帶著極為貴重的東西,我先帶你到安全之處。」
寧橫舟:「也行。對了,我能與買方會面麼?」
妙清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寧橫舟,確認他只是隨口一問,於是答道:「有時候,買賣雙方互不見面才是最好的事情。」
寧橫舟:「只是好奇。」
妙清看著眼前的年輕男子,不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看來此人要售賣羅摩遺體也是個人行為了。也沒有門中高人指點什麼的。
所以說,這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僅僅憑藉過人的身手麼?
可是,這世道,縱使身手再好的高手,又如何抵擋江湖的醜惡呢。
一時間,她的擔心從方才的「如何圓滿地完成此次交易」變成了「如何圓滿地完成此次交易,並讓眼前的男子好好地活下去」。
那可是兩百萬兩銀子啊。
寧橫舟當然知道。
因為他記得,前世看過一個數據,明代的張居正改革,差不多積累了有十年之功,最終也只給戶部太倉庫留下五六百萬兩的銀子。
那可是舉一國之力啊。
你要說怎麼張大鯨一張嘴就是百萬兩銀子交出去,張大鯨那可是南都城的首富,而且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而且他的錢是幾代人的功勞,做的還是錢莊生意。縱使如此,一百萬兩銀子張大鯨也是快傾家蕩產了。
據寧橫舟了解,現在天下承平,一兩銀子的購買力約等於前世的六百塊錢左右甚至更高。兩百兩萬銀子,那可是十幾個小目標。
寧橫舟:「為何這麼看著我?」
他還不知道,妙清在想怎麼能讓他好好活下去。不至於有命到手沒命花錢。
妙清隨口夸道:「刀不錯。」
寧橫舟:「那是。我告訴你,此刀長五尺,海底寒鐵打造,吹毛斷髮。此刀配上我的何氏刀法,別說那個番僧,就是那個番僧的師父過來,我也能把他砍倒在地……」
寧橫舟不是在亂說,他這叫拗人設,很明顯他入戲太深了。
妙清:「馬上到了。郡主乃是定王之女,身份尊貴。記住,見到郡主,切不可胡言亂語。」
寧橫舟點頭稱是。
此時二人走出了建築,穿過了一個花園,來到一個小院之前。
而在他們側面的遠處,那裡濃煙滾滾,應該就是茶舍的後山,因為那裡剛剛發生爆炸。
妙清來到房門前通報了一聲。
不一會。
房間裡傳來了寧橫舟熟悉的聲音。
「進來吧。」
正是朱幼書的聲音。
寧橫舟心說,來了。
等他進入了房間,在安排坐在了一個方案之前,還上了茶水。
桌子上的香爐極為精緻,輕煙透過蓋上鏤孔,徐徐溢出、裊裊上升。
只不過,他的面前除了靜靜喝茶的妙清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因為他的面前還有一面屏風,擋住了寧橫舟的視線。其實就是擋在了他與朱幼書之間。
說真的,寧橫舟總感覺今天的經歷都怪怪的。尤其是那個大寶法王正在不遠處胡作非為。而這些人都渾不在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