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神國(別問了,4000字如故)


  神王之血,這是多麼讓人眼熱的神物啊。思兔sto55.com

  難道那麼多方勢力的人爭先恐後地要進入這地窟之中,就是為了這神王之血麼?

  或許還有其他寶物呢?

  正在這時。

  忽然,那種威壓消失了。

  令寧橫舟有些疑惑。

  他返回到丁修、裴綸、馮實維三人身邊,原來面露痛苦之色三人,此時一臉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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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綸:「天啊,方才那種威壓,真是令人痛苦。」

  丁修點了點頭:「如同萬劍穿心一般,令人無法呼吸。」

  寧橫舟神識一感知,不由有些驚訝,時間也就小半日,但面前的三人,在元神方面的長進卻是令人驚喜的。

  寧橫舟:「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們的元神都有了長足的長進。」

  三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元神確實有了進步。

  裴綸竟然差點跳了起來了。

  「原來……這個世界如此聒噪。」

  寧橫舟啞然失笑。這其實算是元神變強的副作用,因為元神強大了,能感知到的信息就變多了,世界自然就變得「聒噪」了。

  丁修、裴綸、馮實維三人習慣了一陣時間之後,眾人繼續前行。

  寧橫舟:「我們離目的地應該不遠了,我們還是安全第一,目前敵我都不明,我們萬萬不能擅自出手。」

  三人點頭稱是。

  寧橫舟:「我們的目標,首要是,逃離此地。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之下,再看能否完成皇上交待的任務:捉拿曹正淳。」

  裴綸、丁修輕輕點頭。

  此時馮實維欲言又止。

  寧橫舟:「馮密探,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馮實維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寧真人,我本來是段天涯段爺的手下。前日晚間出發之時,我一小心偷聽到段爺說,此次行動的目標,除了誅殺曹正淳以外,還有一個目的,是搶奪羅摩。」

  寧橫舟:「羅摩遺體麼?這個情報我在大內已經聽說過了,曹正淳就是花了大價錢收購羅摩遺體的大買家。」

  馮實維搖了搖頭:「不是。段爺說,羅摩是個活人。」

  寧橫舟皺眉:「此話當真?江湖皆知羅摩遺體,得之可稱霸武林。難道羅摩本人還活著?」

  馮實維:「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

  寧橫舟:「你們段爺此次也出活了麼?」

  出活是護龍山莊內部的說法,也就是出任務的意思。

  馮實維:「出活了。段爺親自帶隊。」

  寧橫舟:「他不是......」

  馮實維:「哦,前段時間,段爺確實在出東海的任務中斷了一條手臂,有些意志消沉。甚至有些自暴自棄。

  不過,就在不久前,段爺在成爺那裡獲得了一部左手劍法,他修煉之後,武功不退反進。

  據說,段爺之功力已經超過曾經了。」

  成爺,那自然就是「黃字第一號」大內密探,成是非了。

  成是非全身都被他爹古三通紋上了各種武林秘籍,沒想到段天涯竟然能在其中找到一本左手劍法。實在是巧合。

  寧橫舟一聽,不禁也為段天涯高興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雖然二人僅僅算是一面之緣。

  那還是在王恭廠,處事果斷、有勇有謀的段天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況且習武之人,最見不得同為習武之人自暴自棄。

  畢竟,習武之人順境之時,大多丰神異彩,活力四射。

  一旦遭遇了傷痛,一落千丈,這種落差,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

  寧橫舟:「對了,上官莊主也出活了麼?」

  上官莊主就是上官海棠,不過因為她還有一個身份是天下第一莊莊主,所以護龍山莊一般稱其為上官莊主。

  馮實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次這個活,神侯非常重視,按照慣例,三位爺都會被安排出活的。」

  寧橫舟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眾人繼續前進。

  此時的三人離那條被裴綸命名為「忘川」的河流越來越遠,裴綸不由有些沮喪:「這河中的神屍真的不能打撈嘛?」

  丁修搖頭:「別想了。這其中的詛咒之力,非大機緣者不能承受。根本不可能有人成功的。」

  沒想到馮實維卻說道:「據神侯所說,有人成功過。」

  「這怎麼可能?!是誰?」裴綸驚道。

  馮實維:「好像是第七任巴山夜雨宗的宗主張熵隱。」

  丁修:「巴山夜雨宗?道鄉的宗門麼?」

  裴綸一見丁修這種沒見識的樣子,不由取笑了他一番,接著將道鄉的五大宗門告訴了他:

  天師府、斷水門、巴山夜雨宗、太昊宗、崢嶸劍閣。

  馮實維:「巴山夜雨宗剛開始只是道鄉的末流宗門,甚至出現了宗門即將滅絕的情況。到了第七任宗主張熵隱,整個巴山夜雨宗只有他一個弟子。他既是宗主也是唯一的巴山夜雨宗弟子。

  轉機,出現在千年以前,地窟現世之時。

  具體的過程,已經無人得知。

  只知道張熵隱九死一生,在一條紅色的河流之中,打撈到了一具神屍。

  傳說,他不僅獲得了一件神器,這個神器便是有些天下五大神器之一之稱的,劫運神棺。

  並且,他用神屍將自己變成了可以連通神尊的容器。

  以此為媒介,他自神尊那習得了《水衍聖訣》。

  後來,張熵隱步入了天下宗師的行列。

  巴山夜雨宗,自張熵隱而興。」

  這一番話下來,裴綸、丁修聽得一愣一愣的。

  仿佛剛入行的月下顧風,窺屏群裡面大佬的聊天,爆料大神們的月稿費都是幾百萬幾百萬,而自己的稿費也就比大佬們少個「萬」字。但僅僅就是這一個「萬」字,卻讓月下顧風如此痛苦。

  眾人在寧橫舟的「尋龍定穴之法」的帶領之下,終於來到了那大山的山腳之下。

  整座大山皆由黃土堆積而成。但又無法看透全貌。

  只因為大山四周一片朦朧,霞光閃耀,雷電涌動。

  就在眾人準備尋找上山之路之時,那大山卻如同好似活著一般,在眾人面前激起了層層霧靄,令整個大山更顯模糊而神秘。

  那股威壓再次出現了。

  他們三人根本無法忍受那可怕的大道氣息。

  寧橫舟:「快,抱元守一,不要妄動!」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他明白了:

  他的自己的危險更甚。

  因為,這個威壓是按元神的強度來的。

  也就是說,他的元神在四人之中最強大,他受到的威壓也是最強的。

  此時的寧橫舟只感覺到自己的整個狀態變得飄忽不定,他的神識都快化為虛無了。

  這種虛無感大概和一連在網上衝浪進行PVP對抗72小時之後差不多。

  即使站在天地之間,都會感覺自己到如何一個數位化的符號,隨時都會被抹去一般。

  寧橫舟此時恍惚,他拼盡最後一絲力量,使自己席地而坐,隨後運轉起純陽內功、黑天無劫,隨後進入了收斂氣息,進入坐忘境界,繼續打磨元神。

  他明明坐在山腳下,可是,卻仿佛能感知到周圍的每一粒黃土。

  那每一粒黃土,都好似蘊含著大道之力,每一方土地之中都蘊含著無上的威能,它們組合在一起,就是如同一座泰山壓頂一般,磨練著他的元神。

  寧橫舟的神識就在神墳的磨練之下,不斷變為虛無,又凝聚,再次化為虛無,又再次凝聚。如此反覆。

  就如同西西弗斯一般,不斷重複、永無止境地將巨石推上山頂,卻因那巨石太過於沉重了,每每未上山頂就又滾下山去,如此進入一個死循環之中。

  寧橫舟的識海,一片荒蕪。

  原本如海一般的水面,如今只有一片巴掌大小的區域,保持著最後的不滅。

  他自己如同一個虛影一般,立於水域之上,水面之上,也沒了他的倒影。

  換而言之。

  此時寧橫舟的識海,處於「氣若遊絲」的狀態。也就是將死未死的狀態。

  而且隨著神墳的威壓變得更為強大之時,那一絲的氣若遊絲也如同風中殘燭一般,最終就要熄滅了。

  寧橫舟不由苦笑,自己歷經難關,以為最終會成為一方大佬,沒想到最終會死在這地窟之中。而且不是戰死,只是元神的打磨。

  我穿越了大西洋,最後卻淹死在了浴缸之中。

  我不甘啊!

  不論如何,我都不甘心!

  我寧橫舟,還沒有戰天鬥地!

  還沒有左擁右抱!

  還沒有築基!還沒有通天徹地!

  還沒有成為天下宗師!

  但就在他以為一切終要結束,自己的大限將至的時候。

  峰迴路轉。

  突然,一股清泉一般的感覺湧入識海,令他心中驚雷四起。

  識海之中的最後一片巴掌大的水域,滴滴水滴都炸裂開來。

  原本的識海變成一個一個像素一般,最終緩慢重組,成為一片銀色的世界。

  或許正如《白銀時代》開頭的那句話所說,「將來的世界是銀子的。」

  銀色的世界,沒有了那片水域。

  寧橫舟只是看著這識海之中又多出了一個「他自己」,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終那個銀色的寧橫舟,隨著神識、真氣兩個如同心跳一般的脈動,以讓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契合、共鳴、重生,最終與自己的律動,合二為一。

  這個銀色的自己,源於他的識海之內,與他的本身融合在一起,神動即生,神滅即去。如同本能一般,近乎神跡。

  寧橫舟此時這才明白:

  他的元神此時已經澄淨如洗。

  方才神識、真氣激盪開來,虛空之中開闢銀色識海,那種重生、創世的感覺,前所未有,實在是酣暢淋漓,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罐冰涼的肥宅快樂水,令人大呼快樂。

  就在寧橫舟準備起身之時,他卻感知到了不遠處的桃林小道,竟然有人過來了。

  不過,他轉頭一看,裴綸、丁修、馮實維三人正處於物我兩忘的境界,元神皆不出周身三步,氣息不泄。

  於是他安下心來。若是等到了近處被發現,大不了再一跑了之。

  一個讓人有些不舒服的聲音傳來。

  「靖忠啊。」

  「義父。」

  寧橫舟當即明白,這不遠處的,竟然是曹正淳和趙靖忠。

  曹正淳:「你這好好的大景子民不做,為何委身野虜,還留了金錢鼠尾,真是奇醜無比。」

  趙靖忠指了指腦後的金錢鼠尾,笑道:「義父有所不知,有了這鼠尾,我到遼營就能獲得舒勒塔克石汗王賞識,汗王答應讓我掌管『尚虞備用司』,位同東廠督主。」

  曹正淳卻搖了搖頭說道:「野虜終究是野虜,無法與大景相提並論。」

  趙靖忠:「靖忠也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步了。整個大景都在徹查閹黨……」

  曹正淳:「靖忠啊,這是在埋怨我給你帶來了殺身之禍麼?」

  趙靖忠:「靖忠不敢。」

  曹正淳:「這地窟你也跟進來了。有何收穫?有沒有遇到神國之人?」

  趙靖忠語氣一變:「義父,那些奇裝異服之人就來自神國?靖忠先行差點與之相遇,不過可惜,半路被護龍山莊的人攔住了去路。義父……那些神異的機關鳥,是不是就來自於神國?」

  曹正淳似笑非笑地看著趙靖忠,最終說道:「看在你殺了不少護龍山莊的小崽子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那些你所說的奇裝異服之人正是來自於神國。」

  趙靖忠立即打蛇隨棍上地問道:「義父,那神國之人真的是來自九天之上麼?」

  曹正淳哈哈大笑。

  趙靖忠不明所以:「怎麼了義父?靖忠哪裡說得不對麼?」

  曹正淳:「靖忠啊,我以為你跟著當今聖上不說神國吧,最起碼道鄉之事總可以插上一手吧,未曾想到啊,你連神國之事也是一無所知。」

  趙靖忠往前一拜:「靖忠無知,還請義父解惹。」

  曹正淳一擺手:「好了好了,都到了當前兒了,我告訴你也無妨。這神國之人,其實不是天上也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虛鯤界。」

  趙靖忠:「虛鯤界?另外一個世界麼?」

  沒想到曹正淳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可以理解成,那個世界,是五百年以後的大景。」

  趙靖忠大吃一驚。

  因為他感覺自己聽明白了,但又感覺自己沒有聽明白。

  「那……是什麼意思?!」

  ——————————

  41萬字了。終於寫到這裡了。

  其實,按照我的計劃,應該還有15萬字左右才能寫到這裡。

  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加快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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