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棺


  寧橫舟上輩子、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如此多的黃金。思兔閱讀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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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有人用黃金,築成一座如此恢弘的宮殿。

  因為感知到四周是安全的,寧橫舟推開房門來到了宮殿中央,這宮殿極高,支撐的巨大柱子高聳。

  而宮殿的盡頭,一處天梯出現。

  那是由無數級台階組成的天梯,天梯盡處,直入雲霄。

  寧橫舟不由怔怔地自言自語:「這恐怕得有數千級台階吧。」

  可是他剛準備使用身法凌空而起,卻發現整個大殿皆無法騰空。

  「難道……整個宮殿有一種禁制,禁止修士騰空、飛行。類似於『文官下轎,武官下馬』……」

  不過,寧橫舟還是沒有看到裴綸、丁修的蹤跡。

  當務之急,寧橫舟決定先行進行下去。

  於是,他自己唯有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走上台階之後,寧橫舟不由對台階兩邊是什麼有些好奇,他來到台階旁邊向下看。

  只見他自己如在雲端,而底下卻有無數的人在戰鬥。

  只見宮殿之外的山上,正在進行著大戰。

  戰鬥的雙方,一方是曹正淳、趙靖忠為首的黑衣人,還有則是朱無視、成是非、段天涯為首的護龍山莊一方,他們的對手則是活死人大軍。

  那些活死人的實力更強,它們個個雙目赤紅。甚至有活死人背生肉翅能夠凌空而立。

  之前在營州長生宮之中,就遇到過飛僵,寧橫舟後來還特地問過「修仙小百科」妙夷,為什麼會產生飛僵,是不是殭屍時間長了就能可能形成飛僵。

  妙夷解釋說,活死人是最為初級的殭屍,而真正的殭屍取天地死氣、晦氣而生,以怨為力,以血為食。

  一般氣血強大的習武之人,抑或是實力高深的修士死後,最易化為殭屍。

  但,能夠有機會化為飛僵的,無疑不是修為通神之輩。

  這麼一解釋,寧橫舟就明白,還是資質代表一切。

  生前牛逼之人,死後也會牛逼。這個答案,竟然讓他有些失落。

  寧橫舟雖然思緒飄遠了,但其實腳下動作不停。他一直在拾級而上。

  突然,他目光一凜。

  因為他發現了活死人大軍中的一些特殊之處,因為有一部分活死人,身上的鮮血新鮮,衣著同樣是新式的。仔細辨認,不僅有曹正淳、趙靖忠為首的黑衣人,還有護龍山莊的大內密探。

  皆是此次地窟開啟之後才進來的人。

  他們在地窟之內死後,成為了新的活死人!

  正在此時。

  「轟隆!」一聲。

  終於有人,拼了命,突破了活死人的包圍,打開了宮殿的大門。

  整座宮殿,加上宮殿盡頭的天梯,皆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宮殿大門被人打開,先是引起來了歡呼,接著全是震驚。

  因為他們看到了天梯上的人影。

  自然就是天梯之上的寧橫舟。

  「沖啊!宮門開了!」

  「宮門開了!」

  「有座天梯!」

  「快看,上面有人!」

  「草!不要讓他搶了先!沖啊!」

  …

  宮殿之上一片混亂。

  有人開始組織抵抗,更有人直接企圖將宮門關閉,用以隔絕外面的活死人,同時也準備將外面正在抵抗活死人的人隔絕了出去。

  宮殿內外頓時罵聲一片。

  接下來,宮殿內外又是一輪拼殺,然後眾人衝破了活死人的包圍,其餘的明槍暗算,開始了攀登競賽。

  為首的,果然還是武力最強的數人。分別是:

  曹正淳、趙靖忠、曹正淳的義子曹廷,以及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朱無視、成是非、段天涯。

  寧橫舟因為離他們較遠,他們還不知道天梯之上的是寧橫舟。

  此時的寧橫舟終於踏上了最後一層台階,來到了天梯的盡頭。

  而眼前的景象,是令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只見,一片雲霧之中,竟然是一座通體黃金的棺槨,正雲霧中流轉。

  棺槨的周圍,符光閃爍,霞光漫天。

  他不由有些疑惑,天宮之中,如同會有一座棺槨,難道這就是天問之棺?

  但據馮實維所說,天問之棺並不在天宮之上,而是在仙墳之中。並且天問之棺的墊腳石,就是四塊神石。

  不過,既然遇到了,那肯定不能就此放棄啊。

  可是,當寧橫舟準備接近那棺槨之時,棺槨卻如同不在此界一般,他越是往前走,沒想到距離棺槨反而越來越遠。

  這是什麼?視覺錯亂?法陣?幻覺?

  即使寧橫舟使用了紅蓮業火,也無法靠近棺槨分毫。

  寧橫舟眼睜睜地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自己卻離棺槨越來越遠。而此時正在攀登台階人越來越近,他的優勢正在逐漸失去,而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自寧橫舟的心間響起。

  「寧哥哥,你要找到你心中道標。一定找到心中的道標,才能走向棺槨,要不然,只會越來越遠。」

  寧橫舟嚇了一跳,這是什麼聲音,竟然毫無徵兆地響起。

  接著他大喜。

  寧橫舟:「妙夷?是你麼妙夷?」

  妙夷:「是我啊寧哥哥。我就在你的周圍,只不過,因為四周存在著禁制,我們無法相見。你只有找到心中道標,破除禁制,才能看到棺槨,看到我。」

  寧橫舟卻沒有管什麼「道標」而是問道:「妙夷,你怎麼來了?」

  妙夷:「此事說來話來。上次我回了師門,師門長輩卻將我留在了師門不讓我與外界聯繫,致使我無法將消息傳給寧哥哥……對不起,寧哥哥。」

  寧橫舟一擺手:「這個不打緊,當然我想到了。」

  因為共生的關係,寧橫舟知道妙夷並無危險,也能猜到是無生道齋將妙夷留在了師門。

  妙夷:「後來師門長輩才告訴我,是準備安排我入這地窟之中來取師門的一件寶物。」

  寧橫舟皺眉:「什麼寶物?」

  他知道這樣問有些冒昧,但他怕就是妙夷要取的寶物,與自己要取的寶物有「衝突」,這樣到時候,你說是自己取得寶物,還是讓自己的女人取得寶物?這就兩難境地了呀。

  妙夷則沒準備隱瞞,直接答道:「四海之水。」

  寧橫舟一愣:「什麼玩應?」

  妙夷:「寶瓶之中的『四海之水』。有了『四海之水』,寶瓶之中的淨水則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寧橫舟一聽,不由心中讚嘆了一句「牛逼,竟然有如此寶物」。

  寧橫舟還是有個疑問:「既然寶物如此重要,又是無生道齋的重寶,那為何無生道齋的高功大德不親自來取,還讓你一個晚輩來取?我的意思是,高功大德過來取,不是更穩操勝券麼?」

  妙夷答道:「那是因為地窟之中有禁制,只有築基期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

  寧橫舟:「好奇怪的禁制啊。」

  妙夷:「那是因為寧哥哥並不知道這地窟的用途,這地窟本來就是道鄉宗門用來磨練弟子的歷練之地。」

  寧橫舟不由有些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一路上的設置,都那麼多奇怪,雖然暗藏殺機,卻又處處給人以生機,原來這裡本來就是歷練之地。

  妙夷接著說道:「只不過,這地窟的最後一層,仙墳,卻不是每一年都開啟。每逢二十年會開啟一次仙墳,其中會有無數機緣。而『四海之水』就在此次仙墳的開啟機緣之中。」

  聽到這個消息,寧橫舟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道鄉宗門弟子的歷練之地,竟然讓曹正淳、護龍山莊摻和進來了,他們也是人才啊。

  景帝一定也是知道的。

  拿什麼沈煉、盧劍星、靳一川來做誘餌,還讓新任內閣首輔韓宗道打配合,都是戲啊。

  不對,這中間有什麼不對。

  寧橫舟:「這歷練之地的開啟時間,在道鄉之中人盡皆知?」

  妙夷:「並不是。只有道鄉的五大宗門知曉開啟時間以及開啟的入口。我能進來,是因為這仙墳與我們無生道齋頗有淵源。寧哥哥,天梯之上,又有人過來了,你快尋到心中道標吧,要不然你我始終不能相見。」

  寧橫舟:「道標?如何尋到?」

  妙夷:「寧哥哥,你的元神澄澈如洗,所以對你並不是難事。那棺槨看似在流雲之上,實則在心之遠處。若要尋到它,則必須找到心中的道標,才能走向它。我傳你《九圖六座心經》,以你的資質,很快就能學會。」

  寧橫舟點頭稱是:「好,你說吧。」

  時間緊迫,妙夷傳得極為認真,寧橫舟學得也極為認真。

  這《九圖六座心經》為修玄之心法:

  若夫修玄,先觀其心。心為神主,動靜從心。心動無靜,不動了真。心為禍本,心為道宗。

  此九圖六座心經是將天上的明月做為道標,做為一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寧橫舟當然不會蠢到去問,白天或陰天,還有三十晚上看不到明白怎麼辦這種問題。

  寧橫舟因為元神澄澈如洗,而且他本身就對心學涉獵極深,所以《九圖六座心經》的學習速度,真的差點嚇到妙夷。

  他按照心經,很快就找到了道標。

  果然,棺槨的位置再也不會隨機變動,也不會越來越遠。

  在寧橫舟的視線之中,他腳下生出筋斗雲一樣的雲彩,讓他托在半空中。

  本來在雲端的棺槨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離自己只有數丈以外的距離。

  此時的棺槨,看得更加真切。

  通體金黃,上面還鐫刻著祥雲,以及未知的文字,整個棺槨的四周不僅符光閃爍,霞光漫天,還發出陣陣天音,充滿著道蘊。

  這可不能浪費,寧橫舟趕緊盤腿而坐,開始參悟那陣陣天音。

  而緊接著,寧橫舟的周圍,先是多了妙夷的身影。

  妙夷看到寧橫舟先是一愣,接著無比欣喜。

  妙夷本來就頗為美貌。她梳頭長髮,此時看著寧橫舟笑起來眉毛彎彎,小臉粉紅。尤其兩隻眼睛如一汪清泉。細細看去,她即使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本身就天生有一種恬靜的韻味在其中。

  她是那種初看並不驚艷,卻越來越耐看的類型。

  妙夷看到寧橫舟閉目在參悟天音,她也不打擾,而是同樣臉色一正,也開始參悟起來了蘊含道蘊的天音。

  二人越是參悟,距離則越來越近。

  最終,寧橫舟與妙夷感覺到棺槨觸手可即。

  正當寧橫舟妙夷相視而笑之時,天音忽地戛然而止。

  天地之間如同起了狂風一般,頓時雲霧繚繞,無法視物。

  而那座棺槨,在雲霧之中突然金光大盛。

  金色的光芒之中,一根一根成藤條狀的煙柱纏繞在棺槨上,如星河流動,光澤點點。

  那一根根煙柱首尾相銜,奇怪無比地纏繞著棺槨。

  這棺槨原來寧橫舟覆蓋上紅蓮業火就無法看透,此時更加看不透了。

  妙夷也有些震驚,她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難道是……棺槨要打開了麼?」

  「咚咚。」

  兩聲宛如敲門之聲的聲響自棺槨之中響起。

  這聲音在天宮響起,無數之人都被震得呆立當場。

  甚至有人因為聽得真切,竟然悶哼一聲,當場七孔流血而起。

  宮殿之中一片騷亂。

  他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是什麼天雷將要降世。

  這也太!強!了!

  而這個聲音一響,寧橫舟當即拉起了妙夷滑嫩的小手。

  但根本寧橫舟的推測,這根本不是什麼攻擊手段。只不過是為了叩開棺槨,不經意間發生的類似於有害聲波的攻擊手段。

  正在這個時候。

  一道威嚴渾厚卻冰冷似鐵的聲音,自棺槨中響起。

  「開天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這威嚴的聲音,問了這三個問題,語氣之中,似疑惑又似自問。

  此三問,有如三個巨錘,句句重擊在所有人的心門之上。

  眾人還在思考之時。

  在寧橫舟、妙夷眼前的那座棺槨,卻在緩緩打開。

  道道黃光大放,霞光漫天。

  只見一個渾身黃金,身材高大,頭戴面具之人,緩緩自棺中升起。

  他身穿黃金九章法服,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面帶黃金面具。

  面具之上並無五官,而是一張太極陰陽圖。

  他的身邊雲氣繚繞,天音陣陣。

  他的氣息強大到無以復加,舉手投足之間,虛空破碎,猶如九天之上的神聖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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