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神河


  此時寧橫舟與妙夷,因為禁制的關係,尚處於「半隱身」的狀態。思兔sto55.com

  除非天梯上的眾人,跨過天梯進入這天宮的最頂端,否則是無法發現寧橫舟、妙夷二人的。

  宮殿之上,一片混亂。

  尤其是見識到了很多人被五色霞光照耀之後成為乾屍了。

  

  而宮殿之中,就數護龍山莊的人最多。

  朱無視、成是非、段天涯在天梯之上,他們比曹正淳要爬得慢,此時正在大聲疾呼,企圖指揮宮殿中的眾人逃離宮殿。

  而曹正淳看著宮殿之中慌亂的景象,卻笑了起來:

  「赫赫赫赫,不要妄圖逃脫了。這裡的所有人,都得死!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屬於我。赫赫赫赫。」

  朱無視厲聲喝道:「曹閹!你的死期就快到了,還在這大言不慚!」

  曹正淳哈哈大笑:「朱鐵膽啊朱鐵膽,你自以為將我引入圈套,那你為什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會如此簡單地就中計?你以為,只有你知道地窟之謎?」

  朱無視臉色一變:「你是何時……得知?」

  曹正淳臉上笑意不減:「在你看到卷宗之前。」

  朱無視大驚:「那個先帝的卷宗,是你做的?」

  曹正淳:「對啊。要不然你又如何會上當呢……」

  朱無視看著宮殿之中死傷越來越慘重的護龍山莊,而那個帝屍卻好似越來越飽滿。

  他恍然大悟:「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假意中計,就是為了讓我帶領著大隊人馬前來好讓帝屍復活後吸取更多的氣血?」

  曹正淳:「正確。」

  朱無視:「卑鄙!」

  曹正淳笑得更癲狂了:「這一切都是氣運。我雖在大景失了勢,卻在修煉一途得了氣運。

  此次既然真的賭到了帝屍,今日,吾就用長生者之血,來喚醒帝屍!

  屆時整個天下,都將匍匐於我的腳下。赫赫赫赫。」

  朱無視:「你做夢!」

  隨後,他憤怒地帶著成是非、段天涯繼續快速攀登天梯,準備擒賊先擒王,拿下曹正淳。

  此時的寧橫舟還不能暴露。

  從曹正淳的表述來看,他也沒有想到天宮之上會有帝屍。

  而且寧橫舟聽到了關鍵:用長生者之血,喚醒帝屍。

  那可是一滴血液就能鎮殺修士的帝屍啊。他真的覺得自己能夠控制帝屍而不被反制?寧橫舟覺得曹正淳太樂觀了。要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寧橫舟不由好奇地問妙夷:「曹正淳要喚醒帝屍,他想做什麼?難道他能控制帝屍?」

  妙夷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以他的神識如何無論也無法控制帝屍,即使是天下宗師前來也無法控制。」

  寧橫舟:「那他要做什麼?」

  妙夷:「寧哥哥,快看!」

  就在這個時候。

  只見曹正淳施施然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淡淡一笑說道:「陣,起!」

  一滴鮮潤的血液,落在了天梯之上。

  隨後整個宮殿的半空中,突然泛起了濃郁的紅色,一個紅色的光罩,籠罩住了整個宮殿。

  眾人皆遲疑不定。

  而宮殿之上,此時活著的人已經所剩無幾。

  這時正好有人在紅色光罩邊緣,想要衝破出去,剛一接觸到光罩當即被一道強悍無比的神秘力量,擊得七竅流血而死。

  有人探查後說道:「是被真元攪碎了五臟六腑而死!」

  曹正淳:「不要白費心機了。此陣已成,無人能夠逃脫。長生者,出!」

  隨著曹正淳大手一揮,站在隊伍中的穿著黑袍那人的,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具乾屍。

  只不過,那乾屍現在有些奇怪,竟然有兩個腦袋。而且,明明看起來毫無生機是個死人,其中腦袋乾癟,身上的血管卻好似活了過來一樣,那無數血管之中,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而且,羅摩遺體好似要活過了一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恢復。

  看著如此詭異的場景,寧橫舟不由驚道:

  「那是羅摩遺體?草,曹正淳竟然將羅摩遺體移到一個活人身體之上!」

  妙夷一看,也不由驚道:「這曹正淳對手下也太狠了吧。」

  再一辨認,寧橫舟認出了被曹正淳用來「栽培」羅摩遺體的人,竟然是失蹤已久的轉輪王。

  他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得到羅摩遺體,而現在的他已經與羅摩遺體合二為一。

  不得不說,世事的無常啊。

  最後終於,宮殿之中的人被那天問之棺屠戮殆盡,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朱無視看得目眥盡裂,這可是護龍山莊三分之二的精銳啊。為了這次地窟開啟,除了上官海棠在外面把守以外,護龍山莊可以說是精銳盡出。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明明先帝手中的絕密卷宗,竟然也是出自曹正淳之手。

  他恨啊。

  可是如今,局勢已經如此。

  而且,曹正淳此時的謀劃基本上是已經達成了,眼見著那具羅摩遺體馬上就是進化成究極體了,再不阻止他,這朱無視就可能真的被無視了。

  朱無視努力回想著一切,妄圖找到一絲轉機。

  突然,他眼前一亮:「曹正淳!你不是在找菩提果麼?」

  曹正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朱鐵膽,你現在才想著拖延時間,是不是為時太晚了?」

  朱無視並不回答曹正淳的問題,而是徑直說道:「曹正淳!你就沒有發現,這天宮之中不僅沒有道鄉宗門的弟子,也沒有虛鯤界的那些咒修士麼?」

  曹正淳皺眉。

  寧橫舟同樣皺眉,其實這個異常他有想過,因為之前裴綸、丁修、馮實維明明跳入的也是那片湖泊,卻消失不見了。這一路上,也沒有有關他們的一絲氣息。

  所以,寧橫舟起初只是覺得,他們應該躲在了某個安全的區域。

  但現在看來,可能情況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得多啊。

  趙靖忠見曹正淳並沒有發話,卻在皺眉,他馬上聞弦歌而知雅意,出列笑呵呵地道:

  「神侯,你我都是皇上的爪牙,那些虛鯤界的賊咒修,對我大景來說皆是禍害啊。你既然有了消息,可否勞煩及時知會我等……」

  沒想到朱無視卻面色一板:「趙靖忠,你賣主求榮,裡通外國,恬不知恥!幸得天日昭昭,皇上英明,已經知曉了你的真面目,你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等待問罪吧!」

  趙靖忠臉上一變,他偷眼瞄了一眼曹正淳,說道:「朱無膽!念在我們同朝為官,我才好生與你分說,你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朱無視:「趙靖忠,與你同朝為官,我深以為恥!」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兩個大佬在那互噴。

  而成是非、段天涯卻在悄悄靠近著曹正淳一行人。

  只有寧橫舟還記得先前的問題,他向著妙夷問道:「所以,道鄉宗門的弟子也加入了地窟?」

  妙夷:「那是自然。本來地窟的開啟就是為了歷練道鄉弟子。」

  寧橫舟:「那他們在何處……」

  妙夷:「嗯——這個不太好理解。寧哥哥,你的手伸過來。」

  寧橫舟依言伸出手掌,妙夷輕輕撫開寧橫舟的手掌,她看著寧橫舟不由輕笑道:「寧哥哥你的手好熱哦……」

  寧橫舟脫口而出:「我其他地方更熱……」

  隨後發現不對,於是閉口不言。

  妙夷又是輕輕一笑,也不接話,而是在寧橫舟的手掌上,畫起了圖案,邊畫邊解釋道:

  「其他地窟分為兩支,一支的入口在林地,一支的入口在夕域,但這兩條地窟名義上是兩支,卻是同一支。這兩支地窟互為投影,卻又互不影響。大概就是這個形狀……

  這一支由上到下,另一支則由下到上,雖然同為地窟,卻未有交叉和重迭。」

  寧橫舟感知了一下手中的圖案,兩支地窟算是兩條線,呈雙螺旋分布。

  妙夷:「寧哥哥,你見過《陰陽交尾圖》麼?」

  寧橫舟不由脫口而出:「那玩應誰沒見過。」

  可不嘛,1967年吐魯番市阿斯塔那76號墓出土的唐代絹本《伏羲女媧交尾圖》,圖案極具神秘色彩,而且,其與DNA結構吻合。脫氧核糖核酸的分子,這一化生萬物的基本遺傳物質的結構也是雙螺旋線的結構形式。

  妙夷:「那就好辦了。寧哥哥,你想像一下,兩支地窟就是如《陰陽交尾圖》一般分布。」

  寧橫舟一想,就明白了,怪不得只在開始的時候遇到了什麼虛鯤界的咒修士,後面就再也沒有遇到了。

  正在這個時候。

  突然,宮殿之中,電閃雷鳴。宮殿上方,全是五彩霞光。

  曹正淳、趙靖忠一行人,皆匍匐在地。

  而且曹正淳誠惶誠恐地喊道:「恭送大帝返回天宮——」

  趙靖忠等人同樣如此:「恭送大帝返回天宮——」

  甚至連半人半屍的轉輪王都匍匐在地。

  而不遠處的成是非、段天涯苦著臉癱坐在一旁,朱無視則面無死灰。

  寧橫舟一愣:

  嗯?看來方才成是非、段天涯偷襲沒成功啊。這短暫的偷襲一戰自己竟然錯過了……女色真是誤事啊。

  不過,下次還是會誤。

  而且曹正淳的謀劃看來已經成功了啊。

  果然。五彩霞光、雷電交加的異象消失之後,連帶著梵天大帝的帝屍、天問之棺也消失不見了。

  轟隆隆——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

  只見天梯的盡頭,一條天河,從天而降。

  從不可查看的高處發源,一條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

  而且,那天河之上,水霧之間,似有一座橫跨天河的大橋,若隱若現。

  寧橫舟:「這是……」

  妙夷:「忘川的源頭。」

  寧橫舟一聽,不由有些驚了,原來真的叫忘川。

  妙夷:「忘川的盡頭正是仙墳,忘川最終全部流進了墳中。但同時,這裡也是忘川的源頭。」

  寧橫舟點點頭。

  反正裝懂就對了。

  寧橫舟:「那裡似乎有座橋,不會是叫奈何橋吧?」

  妙夷搖頭:「我也不知道。」

  寧橫舟倒是驚了,咦,還有修仙小百科不知道的知識點?這個得記下來,下次再問她。

  妙夷接著說道:「曹正淳以那麼多人族高手的血肉為引,啟動了法陣,又用法陣,使得羅摩遺體的氣血喚醒了帝屍。這才開啟了忘川的源頭。」

  寧橫舟點點頭。

  反正我啥也不懂,你說什麼我裝懂就對了。

  妙夷:「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看來,這忘川的源頭是有無上至寶的。」

  寧橫舟:「我們跟上去看看。」

  妙夷點了點頭:「好。不過,我估計那座橋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我們見機行事。他們快過來了,我們快躲避起來」

  寧橫舟:「好。」

  二人趁機躲在了一團雲霧之中。

  曹正淳一行人邁上了天宮,看到天宮之上只有白雲朵朵,空空如也,不由有些失望。不過,看到遠處的天河,他們又瞬間來了精神,準備過去。

  這時曹廷突然說道:「為何我感覺到有人在窺探我等?」

  趙靖忠不由笑道:「曹廷,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這天宮之上,哪還有人?」

  曹正淳卻制止道:「靖忠,小心駛得萬年船。」

  趙靖忠點頭稱是:「義父說得是。」

  隨後,趙靖忠真的開始在四周轉了一轉,不過,卻是沒有查到寧橫舟二人。

  曹正淳一行人繼續往前。

  前方天河瀑布的聲音更大了,二人面對面說話,都要靠吼。

  待到曹正淳一行人跨過了那座天上之橋,消失了身影,寧橫舟、妙夷這才自雲霧之中出來。

  他們二人剛剛來到天河邊。

  這天河極為寬闊,河水皆為暗紅色。顏色與寧橫舟之前見到的忘川一般無二,只不過,上面沒有光芒,也沒有雷電。

  忽然。

  妙夷指著河面說道:「寧哥哥,你看。」

  寧橫舟一看,那河面之上,竟然漂浮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盒子,數不勝數。

  妙夷:「這……難道就是曹正淳的真正目的?寧哥哥,你打撈一個盒子看看其中是什麼寶物。」

  這河水之中沒有了神光雷電,也同樣沒有了詛咒與詭異,寧橫舟只不過真氣一動,手中就多了一個盒子,正是從河水之中取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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