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法相金蓮
「這是發生了什麼……」寧橫舟也驚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原來空空蕩蕩的經脈、氣海之中登時如大雨過後江滿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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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寧橫舟,直接樂了。
這些真氣並不是空穴來風沒有緣由的,但相對於寧橫舟來說,卻實實在在是一筆橫財。
因為他與妙夷還有一層共生關係。也就是,妙夷與自己共用修為境界,甚至於壽數。
而方才那股真氣,正是妙夷再次晉級之後共生過來的真氣。
剛開始寧橫舟還以為這批真氣能將自己已經空了的經脈、氣海填滿就不錯了,沒想到的是,這次分過來的真氣簡直是量大管飽。
此時的寧橫舟依然處在參悟法相的玄妙狀態之中。
寧橫舟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衣袂無風自動,他的頭頂,一個丈六高的法相,凌空而坐,在半空之中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法相,人首龍身,身著玄衣,頭頂如山的玉琮。
整個法相金光環繞,法相座下是一朵三葉金蓮,疾速地旋轉著。
顧沉吟遠遠地看得真切,不由驚呼道:「這竟是三葉法相金蓮!」
她沒想到,寧橫舟參悟法相的當日就能擁有法相金蓮。
這法相之間的實力相較,除了比較法相本身的實力以外,最為重要的就是:是否擁有座下金蓮,以及金蓮開了幾葉。
法相座下金蓮每開一葉實力高一層,一般最高層次可以擁有十葉金蓮。
而剛剛參悟法相的寧橫舟,竟然起步就是三葉法相金蓮。這意味著,他的起點甚至比一般的宗門道子以及五大宗門的親傳弟子還要高。
恐怕只有五大宗門的道子,才能與他相提並論了。
顧沉吟欣喜地看著寧橫舟。
張先源看著半空之中寧橫舟的法相,尤其是那法相之上的如山一般大的玉琮,當他仔細辨認上面的花紋之後,不由恍然道:「原來,輪迴玉在他的手中……」
他看著輪迴玉,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能得到輪迴玉碎片就已經天大的機緣了,他竟然能將輪迴玉合而為一?這怎麼可能?輪迴玉碎片,我又不是沒有把玩過……」
他又想到了他那個極為器重的弟子,張今莫。
當初他派張今莫前往營州,尋找長生廟,伺機搶奪輪迴玉碎片,可是後來張今莫卻杳無音訊,生死不明。即使他使用一些可以尋找行蹤的咒符,也是無濟於事。
雖然他不知道這顧秋白是怎麼得到輪迴玉的,張今莫的失蹤又與他有沒有關係。
但,既然現在在此處遇到了輪迴玉,那就自然沒有輕易放過的可能。
不過,這顧秋白這個年輕人就留不得了,因為輪迴玉已經認主了,那要將輪迴玉變為無主之力,只有顧秋白死掉這一個選項了。
張先源的眼中閃出一抹狠厲:「小子,原本還準備讓你成為備選的容器,迎接偉大的神魔降臨,現在看來你沒有這個福分了。」
與此同時。
已經醒轉過來的寧橫舟,默默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強大。
他手持赤霄紅蓮,感覺到四周的天地萬物皆可為自己所用。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他看向那個法陣的陣眼,但接下來,他就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凌空而立,進行短距離的御氣飛行。
這種御氣飛行,這並不是身法,也不是利用肉體的血肉之力跳躍起來造成的,而是一種內外交匯,以內景驅使天地玄氣的結果。類似於在小範圍領域之內的。
啾!
一道破空聲,體內的輪迴玉毫無阻礙地懸浮在寧橫舟的面前。
輪迴玉可大可小,完全如寧橫舟之意。
這個時候的寧橫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完成築基的道基境界的修士會被凡人稱為「仙人」了。
他也終於明白,師兄所說的,描寫築基修士築基成功之後那首詩是何種風采了。
那首詩他還記得,是這樣說的:
「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大道之基成,佛祖為何人?」
大意他也是知道的:
金屑此等貴重之物會迷住人的雙眼,華衣美服、貴重的珠寶不過是道法上的灰塵。
今天小爺的大道之基已經築就,佛祖?那又算是誰?!
他又想到了妙夷跟他介紹的築基三個層次:
這築基層次大致分為三層,分別為,天道築基、地道築基、人道築基。
其實就是道鄉之中,人為地將築基者的資質分為了三個層次。
天道築基者,道種天成,多為宗門道子,築基之前一般會輔以各種天材地寶,修煉的也是高深功法,築基成功之後,不僅真氣渾厚,而且法相天成,築基成功即為一方強者。甚至有人法相初成即有二足之相。
地道築基者,一般為宗門真傳,道種為後天而種,築基成功之後,真氣渾厚程度略遜於天道築基,且一般法相半成,經過後續努力,極有可能參悟出法相。
人道築基者,多為一般修士或為散修,築基成功之後,則真氣渾厚程度再遜於前二者一些且因為道種有缺,最終法相不成。終其一生,不過真人境界,若想再步一步,難如登天。
若是這麼對應的話,都說天道築基需要輔以各種天材地寶,修煉的也是高深功法。而自己的築基,前前後後使用輪迴玉、弱水玲瓏、整個道種之卵、淨琉璃大士的本源印跡等等這些寶物,修煉的也是純陽宮的牛逼功法,有著半部神話級功法之稱的純陽宮《先天圖》,最終自己真氣渾厚,而且自己肯定是法相天成了,那麼這一對應,自己妥妥的是天道築基者了。
總算沒有給宗門丟人啊。
雖然說起來字很多,但其實這些念頭只不過產生在極短的時間內。
寧橫舟明白如今的處境,他手持長劍,御空飛行,看準兩個陣眼之後,喝道:
「劍中求劍,無物不斬!天道劍勢之萬劍歸宗!」
當是時。
在張竼之震驚無比的目光中,無數把劍氣組成的劍光,密密層層,一望無邊,朝著兩個地方攻擊而去。
張竼之喃喃自語:「這……便是天才的世界麼?」
他也是巴山夜雨宗的真傳弟子,而且是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三年前築基成功,後來千辛萬苦經歷兩年終於修成了法相,再後來,他有了奇遇,好不容易法相產生了金蓮,並且擁有了兩個半蛸足的,他的實力終於得到了宗門長老的肯定,才混得了一個獨當一面。
可是,就在方才的短短的時間內,他見證了一位天才的誕生。
築基成功,法相天生,並且還是三葉金蓮,比他的兩個半蛸足法相,還多了半朵金蓮。
嗤嗤嗤——
終於,在無數劍氣的攻擊之下,遠處的穹底開始出現了絲絲縫隙。
張竼之知道,法陣要被破了。
這也側面印證了他的猜測:這位顧秋白師弟的實力,早就遠遠超過一般的築基修士了。
但令他好奇的是,為什麼張先源沒有出手阻止?這根本不符合他對於張先源的認知啊。
砰!
一聲脆響。
原本日月當空的天空,如玻璃一般破碎,露出四周濃郁的無邊霧氣。
而四周的潮水,瞬間消失殆盡。
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露出了滿臉的笑容,像一朵菊花似的。
下一秒。
他愣在當場。
因為,他發現自己突然飛到了半空之中。
具體來說,是被一隻三頭巨鯤使用觸手抓住了,提到了半空之中。
眼見著自己即使被投餵進三頭巨鯤血盆大口,張竼之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顧兄弟!莫要忘記我的話——」
噗——
張竼之被三頭巨鯤一口吞下。
四周還迴響著張竼之話語的回聲。
「我的話——」
「的話——」
寧橫舟此時已經在顧沉吟面前。
二人邊走邊躲避,主要是為了躲開那三頭巨鯤的視線。
方才他們二人都看到了張竼之被三頭巨鯤吞下的場景,可是卻因為距離過遠,來不及救援。
顧沉吟:「師弟莫傷心,後面你去巴山一行,將張竼之要告訴師門的話轉達即可,也足以告慰他了。」
寧橫舟:「師兄猜到了?」
顧沉吟:「當然。這個張先源在巴山夜雨宗內一定有內應。或許,情況更嚴重……」
寧橫舟:「什麼情況?」
顧沉吟:「道鄉五大宗門,其中皆有張先源的內應!」
寧橫舟聽後,不禁沉默了片刻,那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個情況就太嚴重了:「張先源的目的就是那個什麼降臨大計?」
顧沉吟:「誰知道呢?真真假假的。」
顧沉吟突然展顏一笑:「就像我的師弟一般,一段時間不見,又變了一個模樣。」
寧橫舟不由苦笑:「師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將遇到梵天大帝之事簡略地敘述了一下,又將自己如何來到道鄉也順便說了一下。
顧沉吟皺眉:「你這個情況我也不懂了。不過,你從虛鯤界過來那天,所謂的『神龍吸水』應該是蜀山道君的真身顯現的那天。」
寧橫舟:「蜀山道君的真身顯現?祂顯現真身,所為何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在虛鯤界的社區之中,那天晚上所謂「夢災」顯現的巨大章魚,看來就是蜀山道君了。
在那層層的紅色雲朵之中,那個綠色的巨大章魚,揮舞著巨大的紅色觸手,瞬間就吞沒了六架直升機。
寧橫舟快速地將自己見到的情形複述一遍。
顧沉吟聽後猜測道:「看來,九天之上的神尊們,都在以不同的形式,影響著三界。師弟你看的應該正是蜀山道君的其中一部分。或許是他的分身也說不定。」
寧橫舟:「只是分身麼?」
顧沉吟笑道:「你以為能見到祂的真身麼?九天之上的神尊都是不可知、不可查的存在。若真的有肉身,或許應該比整個道鄉還大吧。」
寧橫舟不由猜測道:「難道,後來虛鯤界天塌地陷一般,我墜落到一個巨坑之中,後來又來到了道鄉。」
顧沉吟問道:「能從巨坑掉到道鄉來,師弟當時所在的是什麼地方?」
寧橫舟:「一個很奇怪的社區。不過,社區所在的地方,是那個國家一個名叫浮世山的火山口中。」
顧沉吟:「那就對了。火山口是最不穩定的地方。當天,蜀山道君的真身顯現了冰山一角,也在夕域之中掀起了數日的暴風,並且霧氣橫天、神龍吸水,層出不窮。祂將道種播撒完畢後,才穩定了下來。」
寧橫舟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能從虛鯤界中掉下來,是因為蜀山道君的真身顯現顯現了冰山一角在播撒道種。
但因為寧橫舟其實在道種之卵之中,整整吸收了一整個五彩道種,他其實已經明白了,那些道種根本不是什麼善類。
當時,他吸收了五彩道種,在那一瞬間,他甚至與九天之上的那偉岸的意志有了些許的「心意相通」。
他甚至多多少少明白了那九天之上的意志的目的就是吞噬以及毀滅。
那偉岸的意志「看向」世間萬物,包括修士,都是如同看著養料的「目光」。
所以寧橫舟猜測,那些神尊傳下道統,布施道種,就是為了,最終道種在修士的體內一直成長,但最終歸宿,估計是被道種吞噬。
三界對於那些神尊來說,根本就是祂們圈養的牧場。
而修士,是祂們精心挑選的,用來寄生道種的宿體。
寧橫舟一想到此,就心中發寒,他一股腦地將自己的猜測全說給了顧沉吟。
顧沉吟笑盈盈看著寧橫舟唾沫橫飛,等到他終於停下來後,她方嫣然一笑,問道:
「師弟,你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麼?」
寧橫舟:「什麼問題?」
顧沉吟:「修煉,是為了什麼?」
寧橫舟突然一愣,他當然記得:「師兄說過,我們純陽宮,是為了逍遙。」
對啊,逍遙。
他終於明白了,真正的逍遙,其實並不是一定要如何如何,而是,有拒絕的權利。
純陽宮弟子,就是拒絕了成為圈養的宿體。
絕不因為所謂的超凡修為,就去種下道種。
原來,這才是逍遙!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了棄佛皇。
棄佛皇曾說,宗門如狗,眾生如豬。他是明白了根本沒有所謂的超脫,所以才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