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錦衣衛登門


  不得已,二人再次惜別。

  趙懷安在路口選擇了向西,由此向西再折向北可直接進入大雁山。有山嶺樹林的遮掩,趙懷安自然無事。

  寧橫舟則由路口向北返回鎮子。他本來就是本地人,對於渙臨鎮的地形不要太熟悉。他在各個房間、樹林之間的羊腸小道之中左拐右拐,終於回到了野渡雜貨鋪。

  他這小半日不在,雜貨鋪卻鋪門大開,在門口還有兩個故作自然,實則鬼鬼祟祟的行人。

  寧橫舟當即覺得事有古怪。

  你想啊,長期生意停擺,哪怕是進了新貨,依然門可羅雀的野渡雜貨鋪門口,竟然多了兩個行人,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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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那二個還是生人。

  看來是朱幼書被抓了。這是寧橫舟的第一反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單單為了羅摩遺體也要回去將其搶回來。這是寧橫舟的第二反應。

  他預估了一下,門口的二人雖然氣血旺盛,不過是江湖三四流高手的水準,所以,問題不大。

  於是,他徑直走進了雜貨鋪,當他看到店中正襟危坐地坐著的數人之時,不由心中一緊。

  因為那些人腰懸寶刀,那刀或許別人不認得,寧橫舟卻是知道的:

  那是,繡春刀。

  這些人全是錦衣衛。

  寧橫舟站在門前就已經感知到了,屋內共有五人。不過,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了自己左右兩側還另外埋伏了二人,隨時準備將自己一舉拿下。

  為首一人,朝兩邊揮了揮手。兩邊埋伏的二人收了起繡春刀,沒有動手。

  為首男子看到寧橫舟,本來消瘦、嚴肅的面容竟然意外地放鬆了下來,看到寧橫舟好似看到老朋友一樣。

  「在下錦衣衛百戶,沈煉。」面容消瘦的男子自我介紹道。

  「草民寧橫舟。」寧橫舟自我介紹道。

  寧橫舟一副小鎮居民,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迅速地掃視、感知,沒發現打鬥的痕跡,亦沒有看到朱幼書,更為關鍵的是,這朱幼書的氣息已經從屋內消失了。

  難道她不僅被抓,還已經轉移到別處了?

  屋子裡很多地方都有被翻動過。

  不過好在,他設置的標記沒有被動的痕跡,羅摩遺體安全。

  等等。

  沈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寧橫舟不由有些發呆。

  不會是那部《繡春刀》的男主角吧。那完蛋了,那部電影看得有些年頭了,相關情節早忘記了。就記得,「很潤」、「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得加錢」的丁修了。

  沈煉,好像喜歡的就是北齋啊。

  還有什麼,快想起來了啊。唉,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求求了,發揮點作用吧。

  可惜,並沒有想起來什麼有用的信息。

  「大人如何便服來訪?」寧橫舟收拾好情緒,不由問道。

  「秘密查案。」沈煉只感覺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見到這寧橫舟好似見到了多年摯友一般。

  他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悄悄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立即擺起了平日裡那副嚴肅面容。

  寧橫舟感覺這些人在脫褲子放屁,秘密查案?秘密查案還帶著繡春刀,穿著官靴,惟恐別人猜不到你們的身份。

  沈煉重新板著臉,說道:

  「寧掌柜,沈某現有一事不明,懇請寧掌柜解惑。

  對了,本來我與兄弟們去了你家府宅,府上之人說你在這雜貨鋪,我見家中只有女眷便沒有打擾,只有在此處等你。

  等了有兩個時辰,只為了問寧掌柜一件事。」

  「多謝沈大人,你但問無妨。」

  「寧掌柜,趙啟此人,你還有印象麼?」

  「有些耳熟。」

  「我提醒一下你,前些時日,他當街妄圖調戲貴府上的女眷,反被打得身受重傷。不知你想起來了沒有?」

  「哦,是他啊。原來他叫趙啟。」

  「他有個族叔,恰好與沈某一樣,在錦衣衛當差。還是南都錦衣衛的一位總旗。」

  「嚯。原來他家背景這麼深厚。這也太可怕了。」

  「可是,沒過多久,這位前總旗大人,就牽涉進了一樁牽連甚廣的要案。

  不僅進了詔獄,沒多久就一命嗚呼。整個趙氏全被判了充軍三千里。」

  「沈大人不會覺得這和我有關係吧?」

  二人一問一答,氛圍竟然不錯。令其餘的錦衣衛感覺奇怪。

  沈煉其人,他們再了解不過。

  說好聽點,叫有原則,說難聽點,榆木疙瘩一樣的腦子。

  和他一起辦案,經常出力還不討好。

  所以在錦衣衛混得極差。很多看不慣沈煉行事的人,都私下罵他愚蠢至極。

  他若不是直接補了他死去老爹的缺,恐怕這輩子都難以升到百戶。

  「最好沒有關係。」說完,沈煉起身,來到門口,好似想起什麼,又轉身說道。

  「對了,山上那個劍館館主諢號三爺的,其實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他的真實姓名叫解千。早些年是問酒山莊的絕頂高手,後被逐出師門。你若是遇到他,最好到驛館找我。」

  寧橫舟點點頭。

  他沒想到,這麼簡單就過關了。不過也對,自己和便宜師兄聯繫那麼隱秘。

  連自己都不能確認,到底是不是師兄出的手。

  「對了,你牆上掛的那把劍,委實是把好劍。不要辱沒了它。」

  寧橫舟再次點點頭。

  那把無痕,因為在店鋪里要加載金手指,於是把劍放店裡防身,而且他白天也經常練習,所以就暫時放在了店裡。

  沈煉倒是眼光獨到。

  一般人看到那書生配劍式的裝飾根本就不會打開看的。

  門口。錦衣衛並未走遠。

  「大人,趙正奇倒霉真的和他有關麼?」

  沈煉:「我只是覺得事有蹊蹺。趙正奇身為錦衣衛,雖然平時里欺男霸女,魚肉鄉里,死有餘辜。但他和寶船一案沒什麼關係。」

  「確實。」

  「而他出事前幾天,正是他的同族子侄趙啟,在這渙臨鎮得罪了寧橫舟。沒多久,趙氏就被流放三千里。」

  「大人是懷疑此人?可是大人,他不過一介商賈,又如何左右東廠的辦案結果。」

  「所以我只是懷疑。」

  那錦衣衛沒說什麼了。懷疑本來就是他們的工作。這種試探性質的問詢,實屬正常。

  俗話說得好,有棗沒棗打三桿子。

  但像沈煉這次如此溫和的問詢卻是極為少見的。這是怕嚇著那商賈?

  「走吧。咱們速速去與凌雲鎧匯合,去尋那北齋。這可是陸大人交代的案子。」

  眾人一聽,不由來了精神頭。

  錦衣衛千戶陸文昭陸爺,那可是從東廠廠公曹正淳那裡討到了差事的能人。

  現在錦衣衛中,凡是提到陸爺都得豎大拇指,都覺得陸爺那是要平步青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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