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危機


  小時候,一家人一邊勞作一邊挨餓的場景。

  後來,父母、兄弟姐妹相繼病逝的悲劇場景。

  

  廢墟般的家中,形單影隻的王二山。

  再接下來,更是戰鬥慘烈的戰爭場面,放眼望去,全是屍體、殘骸、鮮血,無數人的悲號,加上漫山的飛雪,冰山雪地的景象如同冰塊橫亘在腦海中。

  被野虜俘虜之後,日日夜夜地為奴為婢地幹活。

  再接下來,王二山被人五花大綁地,從懸崖之上扔了下去,進行生祭。

  而獻祭的對象,是一隻一展雙翅足足有數丈寬的巨大怪鳥。

  那怪鳥擁有著三個巨大的白頂鷹頭,八個指爪,目露凶光。

  它被那些野虜敬稱為,雄庫魯。

  三個頭的雄庫魯將被扔下山崖的王二山用爪子抓走,扔在了那巨鳥的鳥巢之中,一群半人高的怪鳥的幼鳥爭先恐後地啄他。把他當成口糧。

  但王二山奮起反抗。

  他死死抱住其中一隻幼鳥,心中一發狠,直接從鳥巢跳了下去。

  他與幼鳥一同落入大海之中。後來,竟然被海水衝進了一個地下溶洞。

  他在裡面餓了就咬下一口幼鳥的生肉。竟然生生活了下來。

  經過無數曲折,王二山自地下溶洞之中出來,再次遭遇了兩軍交戰。

  但這一次他運氣不錯,因為突降暴雨,山洪衝垮了野虜的軍營,大景撿了一場勝利。

  王二山隨軍一起衝殺。

  有兩個野國的騎兵慌不擇路,落到水中,最終王二山竟也斬獲了兩枚野虜的首級。

  再後來,他回到了渙臨鎮,他覺得自己是靠水而死裡逃生,靠水獲得了軍功,於是他成為船民。

  接著就是他隨船出海數十次的場景。

  畫面一轉,面前有一口巨大無比的棺材。上面雕刻著古樸的各式紋路。

  大概有幾十個船員,與王二山一道,痴痴呆呆地站在棺材之前。

  王二山像著了魔一般,他不可控制地用手觸摸了一下巨大棺材,意識隨即變得模糊,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畫面到這裡結束。

  描述起來,時間不短,可是在現實世界的時間線中,只是一瞬。

  這一瞬,寧橫舟已經明白,王二山變成這個鬼樣子,類似於喪屍一般,完全因為那口巨大的棺材。

  現在唯一的線索是,那口棺材似乎被停放在一個巨大的倉庫之中。

  就在這時。

  寧橫舟感覺到了一股令他汗毛直豎的寒意,自腳邊升起。

  那股寒意之中有包含著吞噬、暴虐、毀滅等負面情緒,他當即就要跳開。

  下一秒。

  無數小火苗在腳邊燃起,伴隨著隱隱的痛苦嚎叫。

  寧橫舟仔細一看,饒是他心堅如鐵,也不由頭皮發麻,驚呼一聲:

  「草!」

  只見,無數手指長短的,類似鉤蟲的蟲子,自王二山的屍體之上,你追我趕如潮水一般爬出,朝著寧橫舟這邊襲來。

  但當這些蟲子爬到寧橫舟腳邊之時,好似被一圈無形的牆體阻隔,再難以寸進,接著它們開始自動燃燒起來。

  其他蟲子眼見這邊靠近就會葬身火海,想要逃跑,可是這些蟲子就像赤壁之戰曹操的水上連船一般,火勢一起,絕無逃脫得可能。

  須臾之間,燃燒殆盡。

  寧橫舟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若不是自己身懷紅蓮血脈,方才是不是就中招了?

  嚇得他趕緊又運行了一遍血脈修煉法訣,一邊壓壓驚,一邊思索著。

  王二山摸了那個棺材,成為怪物,竟然還能跑到自家雜貨鋪求告欄張貼那幅畫?

  可是,在王二山被紅蓮燒成渣的時候,通過閃回可以推測出,那時候的王二山是沒有自我意識的。

  也就是說,是有幕後之人控制著他的?

  再加上那些蟲子委實厲害,王二山僅僅摸了一下那個棺材就成了怪物,原宿主身故了,還能襲擊附近的其他人。

  遠程操控,再加上這種超強的傳染性,這他娘的就有點恐怖了。

  突然,寧橫舟臉色一變。

  陸有容見過王二山!

  寧橫舟二話不說,直接飛也似地趕回家。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著,

  陸有容不會真的有事吧,如果她中了招,靠自己的血能不能救她?

  還有,這王二山已經回家數天,這中間到底接觸了多少人?多少人會被傳染?

  那口棺材才是源頭,棺材到底在哪?

  他就如此亂七八糟地想著,速度如風的進家門。

  「東家,您回來了!」

  冬緋笑臉相迎,寧橫舟只是擺了擺手。

  「東家,餓了麼?我下面給你吃。」

  夏絢笑容滿面,寧橫舟不為所動。

  「東家,您真好看。」

  春纖實話實說,寧橫舟無動於衷。

  「冬緋,好好守住大門,暫時謝絕一切訪客!」

  寧橫舟交待一句後徑直走進裡屋,陸有容正在繡著什麼東西。

  陸有容看著寧橫舟火急火燎地進來,當即臉上一喜。

  「夫君,你回來啦。」

  隨後她又想起來了什麼,慌忙將手中正在繡的東西塞到筐里,埋起來,企圖掩飾著什麼。

  寧橫舟自然已經看到了,他覺得不能嚇到她,於是輕聲細語地問道:「你在繡什麼啊?」

  這是引導性話題,相當於「吃了嗎?」。

  「我……」陸有容知道方才的動作白費了,她拿出那塊布,揚了揚,「我跟蔡婆學的。」

  寧橫舟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嗯,這對天鵝繡得不錯,有容好厲害啊。你看這天鵝修長的脖頸,簡直活靈活現的。」

  眾所周知,讚賞和激勵是使人進步最有效的方法之一。而讚賞別人的時候,一定要夸在點子上。

  「可是,夫君……」陸有容臉上一苦,「我繡的是鴛鴦啦。」

  此時的寧橫舟哪有心情討論這個,他心中哀嘆一聲,隨即轉身袖子一甩,體內的劫力傾泄而出。

  砰——

  房門緊閉。

  正端著一盤子肉脯,準備進門的夏絢瞬間被關在了門外。

  接著,她似乎聽到了少兒不宜的對話。

  「哎呀,夫君,你做什麼嘛,天還沒黑,大白天呢……」

  「啊!我的衣服,你不要這麼急嘛!衣服都破啦~」

  「哎呀哎呀,我……唔——」

  後面就聽不到對話了,只有輕微的一些聲響。

  春纖本來準備來沏茶,看到送肉脯的夏絢愣在門前,不由問道:「絢兒,幹嘛不進去?」

  夏絢連忙讓她不要說話。

  幾分鐘後。

  春、夏、秋、冬四人齊聚門前,脖子伸得老長,眼神古怪,都在仔細聽著房間裡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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