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亮相
第二天趙長纓就和趙蒼龍去了三中。
班主任馬超超級負責，早早就守在了門口，瞧見他們姐弟就連忙跑過來了，「終於到了，走吧，我帶你們去班裡。」
趙長纓第一世就是馬超的學生，所以對他很了解，就是那種超級愛才的老師。第一世趙長纓成績中上等，馬老師也對她挺好的，但沒今天這麼好。
那次是在班裡等著她，而這次都到校門口了，顯然是為了趙蒼龍。
果不其然，一路上雖然沒冷落趙長纓，可馬超對趙蒼龍異常的感興趣，又是問他平時喜歡哪個學科，有什麼愛好，喜歡看什麼書。
結果趙蒼龍回答他，「都行，都行，都行。」
馬超都愣了，趙長纓也樂了起來，第一世關於家人的記憶慢慢復甦，讓她想起了很多。
可不是嗎？趙蒼龍其實最愛的就是看書，什麼書都行，還過目不忘，有名的移動圖書館，她第一世經常攢錢給他買書寄回去。
很快就到了班級，馬超簡單介紹了一下後，就讓他們坐下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上輩子的同桌，圓圓臉的李甜甜，這次因為有趙蒼龍，他倆一起坐在最後面，所以跟李甜甜沒再同桌。
學生們其實都差不多，下課圍過來自我介紹，然後一起去廁所就成了朋友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章家毫無反應。
趙長纓雖然沒這麼天真，章家就此放過她，不過這會兒主要目標不是章家，而是自己的事業，所以放學她就帶著趙蒼龍打了輛車直奔龍戰射箭俱樂部。
路上還翻了翻論壇，因為下課時間晚，這會兒已經開始了，整個論壇最熱的就是直播貼。
趙長纓瞧了瞧，一共十箭，已經進行了三箭，龍神10，9，9，碧海9，10，9。
打平。
然後又有人扒出來一點，碧海唯一的記錄就是他曾經在浩城挑戰過當地的積分榜第一，贏了。
但嘴很臭。
聽說浩城的積分第一事後差點跟碧海打一架。
趙長纓：……射箭其實是靜心的運動，還有嘴炮型的？
很快他們就到了，趙長纓直接快速跑著進了裡面，發現這會兒已經圍的人山人海，而掛的高高的顯示屏上顯示，已經打完了九箭。
前面三箭兩人還是持平的，但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龍神居然打出了兩個8環，一個7環，落後了整整三環。
雖然說不到最後一箭不能定勝負，但顯然龍神的心態不穩，碧海卻很穩當，一溜九環，翻盤的可能性不大。
趙長纓想往裡看看，卻看不見，倒是趙蒼龍拽著她，左右擠著擠進去了。
就瞧見了真人。
龍神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長得瘦削清雋，一看就是那種話少溫柔的人，這箭該他射，此時卻站在原地沒動。
而碧海年紀也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旁邊的桌子上說清涼話，「別想了，越想越慘，七環都有了，六環還遠嗎。」
隨後他居然唱了起來，「啊~~~五環，你的旁邊是六環~~~~」
趙長纓看到不少人青筋都快起來了，她也知道龍神為什麼突然失誤，這麼賤一般人真受不了。
果不其然，這一箭出去，趙長纓沒看靶就知道不怎麼樣，龍神的氣息全亂了。
而射箭是最講究心神合一的運動，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只聽見遠遠地有人報數：七環。
「嘖！」碧海發出了不屑的聲音，然後扭頭就舉起了弓，動作果斷利落，就聽見錚的一聲，箭就出去了。
很快，環數也出來了：十環。
碧海顯然嘚瑟壞了，「嘿，不說是第一嗎？就這？」
龍神倒是好涵養，定睛看著他說，「你這都是旁門左道，我水平一般，贏我容易，可永遠不會進步，更贏不了真正的高手。你年紀不大，別把自己毀了。」
碧海聽了簡直跟聽到笑話一樣，「哇，哇，這就是你的失敗感言嗎？真意外。贏不了就想當人生導師啊，你還真不夠格，失敗的人生沒人會借鑑的。你有那時間，穩穩心態吧，嘚嘚兩句就打的稀爛，怪不得上不了大場面。」
這顯然太難聽了，龍神並不是能言善辯的人，瞪著他看了一秒，也沒再說話。
反倒是旁邊有人刺了一句，「你上得了大場面啊。你怎麼說話的？」
結果碧海衝著他說，「我省隊退役。」
頓時，就沒人吭聲了。
雖然大家一個個都顯得很高手似的，但射箭這東西，專業和業餘是兩碼事，大部分人的實力，其實都不如一個市隊普通隊員的。
畢竟，天賦不提，練習量和受到的指導就不一樣。
倒是趙長纓還挺滿意的，這傢伙實在是很聚焦！符合她的要求。而且這麼賤，她拿來當踏腳石也不愧疚。
很快，主持人為了緩解尷尬，就開始了下一項，「按著協議，勝利者會挑選三人進行隨即指導。有誰想要報名嗎？」
一時間，沒人舉手。
倒不是不討厭他，也都想報報仇，可沒那個本事。再說他嘴這麼臭，誰也不想聽他侮辱人。
碧海嘴巴越發賤，「別啊，這麼大密城，不是都沒膽吧。」
唯有一個長得超可愛的小女生舉起了手，「可以不指導，比賽嗎？」
場子先是靜了一下，可一看趙長纓，就炸了。
就一個長得挺好看的小姑娘，個子是挺高的，但一瞧就是小孩。
這誰呀？這麼大膽子？真是不知道深淺！碧海雖然狂，也是有本事的，可不是誰都能戰勝的。
連碧海也沒想到，一個十幾歲小姑娘這麼大口氣，「就你？」
趙長纓點點頭，「就我足夠了。你不敢？」
碧海本來還想拒絕呢，他對小屁孩沒興趣，可這句話著實讓他怒了，「那就來吧，你可別輸了哭，我最討厭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了。」
他等著趙長纓不高興，畢竟逗哭女孩子也是他的喜好。
結果趙長纓回答他，「等會兒，我沒弓，這有嗎給我一把。「
連弓都沒有？
本來大家就不抱希望，這會兒更沒希望了。
有人還勸，「小丫頭，射箭不是簡單的事兒，沒練過就別鬧了。」
只有龍戰卻走了過來，問她，「傳統弓嗎？你要多少磅的？「
趙長纓沒大有數，大夏朝和這裡不一樣，而她年幼時在村里用的弓，是自己做的，也不知道磅數，她說，「一般男生用的磅數吧。「
連自己用多少磅都不知道？
別說旁邊觀戰的眾人了，連碧海都搖著頭，很誇張地說，「我這是教普及班嗎？你們密城到了這種程度了，自己不敢上，要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娃娃來？「
很多人臉都紅了，有人甚至受不住激，上前說，「我來比吧。」
那當然不可能了。
龍神很快拿了一把傳統弓過來，遞給趙長纓，「這是38磅的，你試試。」
趙長纓就拉了拉弦，有點不太夠，但這具身體沒專門訓練過，所以她也不敢開太大磅數的，就點了頭，「湊活，對付他足夠了。」
碧海嗤的一聲就笑了，然後嘖嘖的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成了，我陪你三箭。真是……我怎麼會要陪個丫頭，你們密城都這樣慫嗎？」
「我先來，還是……」
他話沒說完，就瞧見趙長纓居然看也不看靶子，舉弓就射。
頓時，觀戰的人群就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這丫頭不看嗎？」
可沒等著話音落下，就聽見砰地一聲，那隻箭居然落在了靶心黃色區域左靠上的位置，有人立刻看向了電子屏幕，「十環，是十環！」
屋子裡有幾秒鐘的完全安靜。
隨後就轟的一聲，爆出了嗡嗡的議論聲，「她看都沒看，我保證她沒瞄準。」
「這是高手啊，這丫頭什麼來頭？「
趙長纓射完一箭不由搖搖頭，還是沒練，有點偏，不過打到十環倒是沒問題。她扭頭就看了一眼碧海，這會兒他還不敢置信地張著嘴呢。
趙長纓就提醒他，「嘿，該你了。」
碧海連忙舉弓，只可惜他太急促了，而且心神不穩，咻的一聲射了出去。
趙長纓幾乎半點空閒都不留，他的箭剛出去，她就舉了弓，又是看也不看，那箭緊跟著就出去了。
隨後就有人報數，「碧海八環，小姑娘10環。」
碧海簡直不敢置信，連忙舉箭再射，趙長纓又是如此，兩支箭一前一後幾乎一起上靶，結果也是一樣，趙長纓十環，而碧海九環。
最後一箭射不射都一樣，碧海已經輸了，明明不是什麼大運動量，他全身上下的每個毛孔卻都張開了，汗水滴下來，臉上也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這簡直出人意料！
有什麼比這種時候更爽快！不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是現世報！
瞧瞧碧海剛剛那得意樣，賤的是個人都想揍他！
可現在呢，轉頭就被人收拾了！
旁邊已經有人拍巴掌叫好了！
有人忍不住就諷刺他，「哎呀，普及班？誰給誰上啊？」
「怕小姑娘哭，是自己怕哭吧。」
「這就是打臉吧，我真太愛了，哈哈哈，你得意個什麼呀，你也就這樣。」
碧海哪裡管這些，他立刻問，「你怎麼做到的？」
趙長纓只是想試試，對這人印象一般，壓根不想搭理他，就把弓遞給了龍神，「謝謝。」
龍神接過來就想跟趙長纓說什麼，可碧海已經纏上來了，「你這是不是就是無為而射，你怎麼練的？為什麼可以不看靶？咱們聊聊吧。」
趙長纓就說，「就那麼練的。」
她扭頭就想走，碧海卻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力氣有點大，差點把她領口拽開！
龍戰見狀，連忙抓住了他的手，擋在了中間，「你別這樣，她不想跟你交流。」
碧海哪裡肯放棄，一把推開龍戰，就要衝過來。還是旁邊一直看熱鬧的人連忙圍了過來，擋住了碧海。
那肯定不能讓碧海得逞啊。
這碧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萬一小姑娘受欺負怎麼辦？
那可是為他們爭光的英雄。
碧海本來前面就一個人，還能看到趙長纓的影子，這會兒一下子擠過來二十幾個大老爺們，都快被擠爆了，別說看了，呼吸都困難，都是一群大老爺們的汗臭味和煙味。
他噁心的那叫難受啊，可怎麼說都沒人聽，越喊還有人說呢，「這小子還想找事，不能放他走！」
這群人愣是把他圍了半個小時，才散開了。
那會兒，哪裡還有小姑娘的影子？
碧海氣得不得了，指著一群人你你你半天，結果被一個大漢吼了一聲，「你什麼你，連個小姑娘都打不過！」氣得他扭頭就去開車離開了。
他就不信，這麼厲害的小孩，會冒不出來，他早晚能見到的。
倒是他走了，龍戰也好不容易從人群中出來，剛剛大家一下子都怒了，然後現場就亂了，他本想問問小姑娘呢，結果錯過了。
這會兒左右看看，真沒人。
他超遺憾的，體校市隊省隊的人他都熟悉，沒見過這女孩，可真是好苗子啊。
不過龍戰也沒放棄，一邊叮囑現場人，「論壇不要放錄像，小姑娘也沒同意，也不知道來歷，別讓碧海先找到她。視頻都用背影。」
然後就給在一中射箭隊當教練的師哥打了個電話，「師哥我碰見個好苗子，就是沒抓住人，人跑了。我有錄像，你來看看！也就初二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