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贏了
趙長纓壓根沒理她!緊接著上前一步,再次試弓,這一次沒有了這勞什子的瞄準器,不用眯著眼,她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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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直直的飛出去了,很快就有人報數:八環。
趙長纓的眉頭就皺起了,不是瞄準器的問題,那……她又看向了其他的零件。
而這會兒張若若就覺得趙長纓在耍她玩呢,這傢伙上次靠左,這次靠右。兩支箭差距大的跟南北極似的,這能是運動員?
她這會兒都不想射了,可周教練沒喊停,只能忍著射了一箭。
「9環!」有人報數。
這邊趙長纓開始拽平衡杆。
周教練自然看到了趙長纓的動作,他簡直失望極了,那丫頭是拍喜劇嗎?射箭比賽呢,拆弓?不喊停是為了鍛鍊一下張若若,這丫頭心理素質不好,吼了一聲,「著什麼急,十環十環才是目標,你……」
正說著,趙長纓砰的一下,把平衡杆的主杆拔掉了。
周教練:(⊙o⊙)…
這都什麼玩意?!
這邊趙長纓也愣了一下,實在沒想到這東西這麼緊,聲音搞的大了一些。
她其實還想將平衡杆都拔掉呢,只是比賽期間,每支箭只有三十秒鐘時間,時間不夠,只能先舉弓射箭了。
這次照舊不怎麼樣:七環。
第一局輸掉了。
周教練壓根看不下去了,他不是針對這個小姑娘,他是不想賀丹亂搞。
以後他退休了,賀丹這樣做,一中的射箭隊還能要嗎?
二十五年的輝煌都毀了。
他不能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直接站了起來,衝著賀丹說,「你看著吧,我叫校領導來見證一下,省的你不承認!」
賀丹其實猜到是弓有問題了,可比賽進行中教練不得干涉,這是規矩,他不能開口,這會兒也急的不得了。
他太后悔了,怎麼就沒準備把弓呢。
第二局很快開始。
張若若卻沒動,她實在是被趙長纓拆卸平衡杆的模樣有點驚著了,站在那兒有點事傻,還是有人提醒,「若若到點了!」
她才連忙直接上前一步,搭弓射箭。
只是這一箭才匆忙了,壓根沒有準備好,一射出去她就感覺不對,等著落到了箭靶,不過八環。
張若若的臉色霎時間難看極了。
她怎麼可能射出八環?
忍不住就掃了趙長纓一眼,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大力氣,居然將用板子上上去的平衡杆給卸了下來。
這會兒那把弓跟光弓一樣了。
她都覺得手疼!
倒是趙長纓算了算,能影響箭的方向的,就剩下個箭側墊了,這次還不行,下次就拆沒了。即便全拆光了她還有五支箭的機會,足夠了。
所以打的特別的輕鬆。
然後這支箭跟前面幾支一樣,明明瞄準沒問題,卻特別爛,八環。
趙長纓就看向了最後剩下的那個可憐的箭側墊,就是它了!
迫不及待蹲下去開始最後的拆卸。
壓根沒跟張若若任何一點餘光。
所以也沒發現,張若若此刻看著趙長纓,直接氣的想哭,她一個一中射箭隊一姐,一個要拿省運會獎牌的人,跟你比賽,你什麼態度啊。
張若若忍不住咬住了嘴唇,眼淚就快出來了。
不過還比著賽,她又不好跑走,只能就這麼上去了,她知道這樣的狀態不對,可她忍不住,反正趙長纓就是七八環的水平,及時隨便打都能贏,無所謂了。
箭從她的手指飛了出去,比她瞄定的方位偏了一些,靠左上了,有人報數:九環。
這很正常,她覺得,沒人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的箭能落在哪裡?!
隨後就是趙長纓,張若若扭頭看過去,那張弓現在真的什麼都不剩了,光禿禿的,她這輩子除了射箭俱樂部里來體驗的新人,沒見人這麼用過競技反曲弓。
這一點也不尊重。
何況,她的站姿還是那麼爛,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射得好?
她……
箭就在這時飛了出去,她就停止了思索,眼睛跟著箭過去了。
箭在空中滑行過一條漂亮的拋物線,然後嗖的一聲射進了靶子裡,張若若就驚了。
雖然沒有人報數呢,但她太有經驗了,離著這麼遠也能看出來,那是十環!
十環!
她射了十環!
她用光弓射了十環!
蒙的吧!
報數很快出來,張若若就帶著這樣的不可思議,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一直想著趙長纓的事兒,所以這一次就有點走神,箭射出後,她就跟剛才一樣,感覺不好。
運動員是很講直覺的,因為那是千萬次的訓練帶來的弓感。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報數:八環。
張若若忍不住又咬住了嘴唇,去看趙長纓。
趙長纓這會兒終於閒下來了,也發現了張若若的小動作,她覺得這人心態不好,射箭是自己跟自己比,你看我幹什麼?
她真沒覺得拆弓有什麼問題!
哪個規定也沒說不能現場修弓啊。
你不行你也拆!
不過趙長纓沒搭理她,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她氣定神閒的拔出了箭,搭在手上,如果有人注意的話,會發現那聲噠的聲音並沒有發出,也就是說,趙長纓並沒有固定箭,而是靠著驚人的手感,射出了那支箭。
勢如破竹!
那支箭帶著咻的尾音,飛速地划過天空,扎進了稻草做的靶子裡。
十環!
張若若只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她剛剛還是七八環晃悠呢。
只是這種不可思議,並沒有阻攔趙長纓的攻勢,10環、10環、10環,她自此再也沒失誤,一直到比賽結束。
等著周教練沒找到張校長從外面回來,就瞧見已經比完了。
場地里詭異的安靜,所有的隊員都在埋頭苦練,居然沒一個人走神,張若若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倒是賀丹和趙長纓在另一塊地擺弄那把弓。
他根本沒問,直接就衝著賀丹說,「怎麼還在這兒?趕緊進屋學習吧。」
卻沒想到賀丹聽了抬頭問他,「周教練,是你該讓地方,我們贏了?!」
周教練第一遍壓根沒過腦子,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你們贏了?」他不敢置信地提高了嗓門,「若若輸了?!」
賀丹笑著說,「是這樣,兩勝一負,長纓贏了比賽。具體……」
他還沒說完,周教練的臉已經黑了,直接衝著一群隊員吼了起來,「張若若呢,人呢,她打的什麼玩意?!」
別人都不敢說話,只有胖胖的戴著黑眼鏡的小姑娘說了句,「她輸了哭著走了!」
周教練就沒想過這事兒,怎麼可能?他直接就問,「去哪兒了?我……」
話沒說完,就被賀丹攔住了,賀丹沖他說,「周教練,怎麼輸的你們以後分析,咱們既然打了賭,是不是賭約要履行一下?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周教練這會兒只覺得滿胸膛都是怒火。
那可是他要送到省運會爭奪獎牌的苗子,居然輸給了趙長纓這個生手!
當然,就算不問他也能想到,是怎麼輸的?
張若若心態一向不怎樣,有點壓力就發揮失常,趙長纓在那兒拆弓那麼大陣仗,那麼多怪動作,肯定受影響了。
可……他賭約也沒說不讓拆啊。
要怪只能怪張若若心理素質太差,畢竟射箭就是閉鎖性的運動,你自己不行,怪誰呢。你要是心無旁騖,誰能影響你?
他要是拿著趙長纓的動作當理由不履行,他能被同行笑死!
他就說,「給你了,我讓他們撤!」
說完,他就準備走,卻不想又被賀丹拽住了,周教練現在看他就煩,吼了一句,「你沒完了?!」
賀丹很為自家學生爭取的,他這才知道,趙長纓那麼干是因為箭側墊壞了,可她不懂之下無奈的辦法,這會兒都約定好的弓幹嘛不要?
他笑著說,「周教練,別忘了還有弓,我們挑弓去啊!」
周教練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還許下了這個約定。
他是真不願意,心疼啊,那都是他的寶貝,有的是自己攢錢買的,有的是各種獎項獎勵的,每一把都是好東西。
他要是給個有本事的運動員,那是寶劍贈英雄,他不心疼,給趙長纓他心疼。
可也真拉不下臉來說不同意,他虎著臉站那兒半天,眼見賀丹又要開口了,才心疼地說,「走吧!」
說完,就領著人去了器材室。
牆上掛著七把弓,周教練黑著臉依依不捨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說,「挑吧!」
趙長纓就看過去,這七把弓都很不錯,一看就是精心保養過的,看樣子周教練對兵器還是很愛惜的。
趙長纓掃了一遍,還是更喜歡那把白色的,就指了一下,「就它了。」
周教練只覺得心被狠狠地挖了一下,疼的臉上的肉都抽了一下。
這丫頭射箭不怎麼樣,怎麼挑弓眼神這麼好?!
這是這七把裡面最好的,是他好不容易買到的,她居然一眼就看中了。
他覺得自己一口氣都沒上來。
大概是臉色真的太難看了,賀丹還問了句,「你沒事吧周教練?!」
周教練哪裡承認,「沒事,就那把吧。希望你別一比賽就拆著完,那太辜負它了。」
他說完就要走,賀丹又不是鋸嘴葫蘆,一聽就知道周教練這是誤會趙長纓了,連忙要解釋,「她拆卸弓是有原因的,是……」
周教練壓根不聽,扭頭就走了!
賀丹只能無奈的聳聳肩,「沒事,我去解釋吧。」然後上去把弓拿了下來,遞給了趙長纓。
趙長纓嗯了一聲,接過來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即使傳統弓與競技弓不同款,她也能感受到,「這弓真挺不錯的。」
賀丹贊同,「是挺好,博瑞的弓。給你其實挺好,他的弓都擺在這裡,時間長了都廢掉了。這東西還是要有人用才好。」
趙長纓笑笑,問了他一個自己疑惑很久的事,「為什麼非要競技反曲?傳統弓多好?」
賀丹是系統學過的,理論知識非常到位,「一個是傳統弓太難,沒有箭台沒有瞄準什麼都沒有,很多人恐怕第一次拿弓,連箭都射不出去,門檻太高了。」
「不要看現在打野箭這麼多,那也是因為射箭普及後,大家進一步提高需求,這才有了如今的繁榮。越簡單上手越容易普及。」
這點趙長纓懂的,「有了梧桐木,才能引來金鳳凰。」
賀丹給她點了個贊,隨後又說第二點,「跟制定規則的人有關係,競技體育本就是從西方傳過來的,競技反曲用的勾弦也叫地中海射法,他們肯定喜歡普及自己國家的東西。不過我們也在努力爭取傳統弓入奧運。」
如果是第一世,趙長纓肯定沒什麼感受。
畢竟她的位置太低了,她就是個村子裡出來的小姑娘。
可在大夏朝生活十年,尤其是有著公主的身份,她太懂這個了。
她點頭,「很快有這天的。」
等著他們出去,外面的操場已經收拾好了,周教練和隊員都在左半邊,右邊空空蕩蕩,顯然是給他們準備的。
周教練顯然是脾氣不好,他們出來也裝看不見,正訓人呢,「看什麼看,訓練去。就說你呢周雨,天天看,看能看會了,你都練了多久了。過兩天排位賽,你說你能拿第幾?」
周雨就是那個胖胖的小姑娘,連忙扭頭訓練了。
賀丹一聽,就想起來這事兒了,跟趙長纓說,「馬上省運會選拔,我等會兒給你報上名!」
「另外,」賀丹說,「龍戰讓我告訴你,跟李大牛和雪櫻子都商量了一下,李大牛隨時都可,但雪櫻子應該是最近有比賽,要到下個月才能約戰。所以我倆商量了後,約了李大牛明天下午三點比賽,正好在你訓練結束後,可以嗎?」
趙長纓這會兒迫切需要賺錢,自然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