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十環和十環是一樣的嗎？
在奧運得分的成績欄中，都是一樣的。
射中了中心點，不會多零點幾分，射在了邊緣處，只要在黃心中，也不會少零點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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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機械的計分。
只要稍微了解射箭的人，看到了，都知道這是不一樣的。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一個出色的運動員，可以在一場比賽中打出多個十環，但是他可能一個完美箭法都打不出來，甚至，他這輩子的比賽中，都不會有幾個完美箭法。
這差距可用鴻溝來形容。
只從這一箭說，趙長纓之所以和他們平分，不是她們水平都一樣，而是分數的上限在這裡。
趙長纓背後的無限可能，完全沒有展示出來。
觀眾們開始還在為三個漂亮的十環歡呼，當鏡頭拉近，看到了12號靶子上的完美箭法時，目光則都聚焦在這一箭上了。
「漂亮！居然第一箭就能射的這麼好！」
「這個運動員沒見過啊，水平不錯！」
「這是華國的趙長纓，是第一次參加奧運會，不過她非常厲害，我看過她的花樣射箭表演！」
至於解說間，大家反映就不一樣了。
鷹國解說員戴維斯非常理智，「雖然妮可的表現可圈可點，但長纓·趙的這一箭顯然更高明。這也符合她之前帶給大家的預期。通過高麗大師賽，華美挑戰賽不少人都想知道長纓·趙在奧運會也會這麼驚艷嗎？顯然，她開了個好頭，不過這才剛剛開始，祝你好運吧！小姑娘！」
美麗國解說約翰直接就激動開了，「她來了，朋友們，時隔半年後，我們終於再次看到了長纓·趙的比賽，看看吧，這就是曾經和麥可同台競技，讓我們驚艷萬分的長纓·趙，剛剛開始，她已經射出了一個完美箭法，而她在排位賽還保持著44箭十環的成績，你們猜想，她今天會有怎麼樣的發揮？」
「連續44箭十環？我並不認為這會成功！」被華國粉絲團震驚的高麗國解說李嘉赫終於回復了正常，對這三支箭進行解讀，「這個記錄只是在華國的記錄，並不是任何國際賽場。而且華國國內水平一般，沒有遇到對手的情況下，心情舒暢的確容易打出好成績。」
「但在奧運賽場就不一樣了，我們的柳素英選手是上屆奧運會的銅牌得主，即便是旁邊的妮可也拿到過歐盟射箭錦標賽金牌，趙長纓並不能保證時刻的心情愉悅，要知道，射箭是情緒的運動。」
「至於這支完美箭法，我們國家的李瑾蕙選手在上屆奧運決賽中也打出過，這並不稀奇。如果真的想用完美箭法驚艷眾人的話，那箭箭都完美箭法好了！」
李宣兒立刻笑了，「這是不可能的！」
倒是華國直播間，譚世凡現在太主動了，直接搶到了話筒，「我想到了長纓說要雙冠，她顯然是認真地，從全運會到現在開始半年了，長纓並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但我念一組數據，長纓省運會的時候排位賽打出了連續36箭十環，全國射箭錦標賽打出了連續44箭十環，到了全運會變成了48箭。這不過是半年時間。」
「現在半年過去了，大家猜想，她的進步有多少？」
這個提議簡直太讓人興奮了。
誰都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射箭運動員，大家會痴迷趙長纓？就是因為她每次的巨大進步，每次將大家認為的不可能變成可能！
一時間，不少觀眾已經開始猜測了。
【60吧，半年12箭，又過了半年，那就再加12箭吧！】
【你當這是數學題嗎？我覺得55左右，畢竟越往後越難，體力和壓力都是成倍增加的。55箭十環已經很厲害的！】
【你們為什麼都這麼保守，我倒是覺得長纓肯定憋大招呢，全部都十環吧！】
【想什麼呢，你知道72箭十環的概率有多大嗎？別鬧！】
【好像55箭和60箭概率大很多似的，你們就不能想想長纓平時幹的事，她是干人事的人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樂了，這聽著像罵人，但趙長纓她真的不干正常人的事兒啊。
而在現場，趙長纓已經開始了第二支箭。
她向來都是迅速的，從不拖泥帶水的。
抽箭搭箭已經是下意識動作，推弓勾弦也都利落完成，舉弓靠位只是順勢而為，眼睛輕輕地眯著，趙長纓的箭就射了出去。
行雲流水，毫不拖拉！
於是，在所有人都為第一支箭興奮的時候，她的第二支箭已經在空中馳騁了。
大概有了第一支完美箭法，所以這一次，即便22個運動員，還是有個鏡頭是對準了趙長纓的箭靶。
而大家的目光，依舊聚集在那裡。
這次，這位來自華國的小姑娘，將會射出什麼樣的成績呢？
是十環嗎？是完美箭法嗎？還是那不過是一次偶然？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趙長纓的黑色箭砰地一聲，再次扎入了箭靶中，現場幾乎是不由控制的，情不自禁的發出了驚呼聲：「是完美箭法！」
而站在趙長纓身邊的柳素英和妮可，她們的第二箭緊隨趙長纓，也到達了箭靶，十環！都是十環！
但當她們被觀眾的驚呼引得抬起頭，看到趙長纓的成績，兩個人臉上都有點不敢置信的表情！
居然又是一個完美箭法！
完美箭法難到是大白菜嗎？居然連著兩箭都是！
別說賽場上了，柳素英已經26歲了，她打了整整18年的射箭，即便是訓練中，也沒有連續兩箭射出過完美箭法！
她只看過一個人有這樣的成績，那就是金敏兒。
這也是她認同金敏兒年紀輕輕，沒有實績就當一姐的原因。
她一直覺得那是50分的天賦加上50分的後天培養，這兩樣條件她一樣都沒有，所以並沒有嫉妒的感覺。
但現在她有點吃驚了，原來真的有野生的天才嗎？
不！
柳素英很快否定了，也許只是這兩支箭，但一共72箭呢，趙長纓難到能射出72個完美箭法嗎？
趙長纓不可能做到的。
自己只要穩住就行。
倒是妮可卻沒這麼多心思，第二箭射中，趙長纓已經立刻開始了第三箭，妮可的目光就盯著她，她在找尋趙長纓的弱點，這對於她們這幾天的比賽至關重要。
當然，趙長纓的動作問題很多。
她是暴露式站立法，所以整個動作出現了扭曲，其實按著力學原理來說，她的發力是有問題的。
但妮可沒這麼想，她只是吃驚。
他們用最科學的辦法才能射出十環，而趙長纓用這樣的姿態射出了完美箭法，那只有一個可能，她太強大了。
隨心所欲！
她想到了教練提過的四個字。
她曾經小的時候問過教練，「為什麼我必須用這樣的動作？為什麼我不可以按著我喜歡的方式射箭？」
教練回答她，「你可以，頂級射箭運動員的姿勢都是有著個人印記的。但前提是，那時箭已經不是箭了，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可以像用手捏起一隻螞蟻一樣，如此細微的操作你的箭。」
趙長纓做到了嗎？
妮可不敢說，因為只有兩箭，但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
而在備戰區，隨著兩支完美箭法，運動員們也忍不住驚呼，倒是許意敏和南雪面色正常，畢竟趙長纓這半年幾乎是在魔鬼訓練。
華國射箭隊誰不知道趙長纓的成績，可就這樣，她訓練都不要命，所以這半年，射箭隊其實跟瘋了一樣在加練。
別說趙長纓，連她們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在最近一個月的訓練中，趙長纓就已經打出了連續完美箭法了。
要知道，只有私下裡能拿到一千分，在賽場上才可以展示出一百分的舉重若輕，這就是運動員。
倒是金敏兒雖然面色照舊，但坐著的脊背卻挺直了。
鏡頭無意中掃到了備戰區，李軍將這個發現說了出來，「這是高麗國運動員金敏兒，在高麗國的排位賽中打出了703環的成績，是這屆射箭女子個人金牌的有力爭奪者。我發現她看著長纓的兩箭，坐直了！」
這個發現讓不少華國觀眾都笑了：【一定是看長纓打得好！】
而在現場的看台上，付天易放下瞭望遠鏡，笑著跟顧懷之說，「長纓這是要一鳴驚人了！」
在這樣的氛圍下，鏡頭根本無法移開，整個大屏幕分為三欄，左右兩邊的人選在不停的變化，只有中間從來未變。
第三箭隨後到達！
居然又是完美箭法！
看台上這會兒已經不止是驚訝了，而是抑制不住的掌聲。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
不用看，參賽運動員就知道，那位趙長纓居然又是完美箭法！
她沒完了嗎？
柳素英此時正在撒放，這是唯一的想法！
不過當她射完這一箭，拿到了一個十環後，她終於扭頭看向了大屏幕，大屏幕正中間的位置，鏡頭專門給出了特寫：三支箭緊緊的插在小小的一點上。
別說離著70米外射箭，就算是站在箭靶前用手來插，很多人都無法在這一點上固定三支箭的。
柳素英忍不住看了趙長纓一眼，這真是人做到的嗎？
但她已經不擔心了，因為沒有位置了，第四支箭，趙長纓不可能再射出完美箭法！
炫技也要適可而止！
而在高麗國的解說間，解說李宣兒皺眉說道：「已經三支完美箭法了，趙長纓會不會繼續呢？」
李嘉赫卻否定了，「沒有機會了，地方已經完全占滿了，她的箭沒有辦法塞到裡面，除非她要打落她自己的箭，也就是一箭取代一箭。但這種射法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而且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和體力，排位賽72箭，用這樣方法幾乎等於雙倍，即便趙長纓體力再好，也很難持續輸出穩定的成績。」
「所以，到此為止了！」
而在華國直播間，李軍也跟譚世凡探討，「長纓會不會用一箭代替一箭呢？她的花樣射箭水平極高，這其實難不倒她。」
譚世凡向來保守，「我認為不可能，奧運會的確是展示自己的最大平台，但炫技再厲害，也需要保證成績，長纓不是這樣沒有大局觀的運動員。我猜她下面會開始正常的射箭，十環即可！」
李軍點頭，「而且我也擔心，落箭雖有攝像頭，但評判的時候終究有人為因素，這次的裁判員來自高麗國。」
他只點到為止，後面那句華國觀眾都自覺在心裡接上了：不信任高麗國的裁判。
倒是看台上，付天易和顧懷之旁邊的觀眾們也都在說，「就到這裡了。」
付天易搖搖頭，顧懷之卻笑了，付天易扭頭看兒子，「你笑什麼？」
顧懷之回答，「他們太不了解趙長纓，這丫頭從來不按理出牌！她既然連續三箭射出完美箭法，那後面肯定有驚人之舉。」
付天易還挺訝異的，「你還挺了解她，你難得關心一個人！」
顧懷之並不覺得這是問題，「她是博瑞的代言人，我自然要關注她。」
賽場中，趙長纓的確沒準備按理出牌，作為運動員，最重要的一點不是能打出什麼樣的成績，而是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裡。
她的極限是什麼，她的底線是什麼？她的體力和精力會支撐她做出什麼樣的表現。
高麗國壓著華國已久。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壓不是成績好碾壓，而是各種手段和打壓。
從自己在省運會嶄露頭角他們就開始了，那麼現在，終於到了同場競技的時刻，為什麼不揚我國威呢？
她的第四箭直接撒放！
箭咻的一下沖了出去，這次的落點是在右下角離著十環線不過一毫米的地方。
趙長纓滿意的開始準備第五箭。
但其他運動員和觀眾卻不這麼想。
這不是完美箭法！
離著中心點老遠呢！
果然只有三箭！
看台的觀眾們遺憾的搖起了頭，不過還是拍了拍巴掌，畢竟連續四箭十環了，但是，比之剛剛弱了很多。
一點都不激動，像是大熱天被曬蔫的植物，沒精打采的。
旁邊的柳素英和妮可，都鬆了口氣，終於沉下心射自己的了。
而看台上的金敏兒挺直的腰背也塌了下來。
隨後就進入了快速射箭的狀態，趙長纓第五箭十環，第六箭十環，第七箭十環，第八箭十環！
而柳素英第四箭十環，第五箭十環，第六箭十環，第七箭8環，終於止住了連續十環的道路。
倒是妮可比她強一些，一直到到第七箭都是十環，但在第八箭也只射出了9環。
奧運並沒有採取華國內部喜歡的【連續x次射中十環者X人】的顯示，但如果顯示了，此時就會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趙長纓！
第九箭十環！
第十箭十環！
第十一箭十環！
如果說剛剛還在為她再也射不出完美箭法而鬆了口氣的話，那麼現在，柳素英和妮可只覺得壓力倍增。
這可是奧運！
誰不想拿出最好的成績！
誰不想一鳴驚人！
但現在呢，趙長纓就像是計算機一樣精準，十環！十環！她只有十環！在她旁邊的兩位，只覺得自己射的這是什麼玩意啊！
明明他們的成績也很棒的，尤其是柳素英，在上一屆的奧運會排位賽中，她的成績還不如這次呢，卻是一直領先，讓她越射越好！
可這次呢。
她不得不說，她被影響了。
她開始懷疑，為什麼自己練了這麼多年，還是這個鬼樣？
當然，她的理智是明白的，這是不對的，她已經很棒了，但人如果時時刻刻都有理智的話，那就都是完人了！
她不由自主的開始想要射出十環！她也想做到最好！她不服氣！
她作為上屆的銅牌，總不能太差了吧！
可射箭就是靜心的運動，她的心動了，她的箭就不穩了。
第十六箭，柳素英手中一松，心裡就叫了一聲糟糕！
她滑弦了！
柳素英立刻臉色變了。
排位賽的確不涉及金銀銅牌，只是為了確定淘汰賽排序而已。
但排位賽又重中之重，來參加奧運會的射箭運動員，其實水平分布是一個橄欖球形狀的。
頂端並不多，最差的也沒幾個，最多的是中層次，大家差不多少，端看發揮如何。
而淘汰賽的排序是按著第一名對第64名，第二名對63名這樣的順序排列的。
也就是說，排位賽的成績越靠前，其實前期越輕鬆，如果落到了中間，那就需要一番廝殺了。
這事關團體和個人的名次，非常重要。
柳素英立時緊張起來，看向了前方，滑弦就代表著柳素英壓根沒準備好，所以那支箭力度倒是可以，但方向完全歪掉了，扎入靶子的時候，柳素英臉色就難看了三分。
只有五環！
這簡直是恥辱！
而且她都能想到，國內的解說和觀眾，會怎麼看她？
「柳素英的腦子在幹什麼？她怎麼能打出五環！」
「這太差勁了，她走神了嗎？在這樣關鍵的比賽中，怎麼可以有這樣的失誤？」
「我不能原諒這樣的失誤，如果她不行，讓她下去！」
「簡直拖後腿，一個五環拉出多少差距！她在奧運失誤，她怎麼不去死？」
連高麗國直播間，解說員李嘉赫也搖頭：「這個失誤簡直太不應該了，本來趙長纓的成績就一路領先，而且華國隊南雪成績也非常不錯，是上屆奧運會的銀牌，只有許意敏是變數，柳素英的失誤，很可能導致我們沒辦法以團體第一名的身份進入團體賽，而我們已經保持了四屆記錄了。」
柳素英忍不住扭頭去看趙長纓。
她知道不該看的，但誰又能忍住呢。不僅是她，這次她扭頭的時候，恰好和妮可對上了視線，在對方的眼中，她看到了那種被壓制的恐慌，柳素英想，她也一樣吧。
而此時，現場觀眾已經開始抑制不住的歡呼了！
剛剛開始的時候，趙長纓的節奏還沒起來，但到現在，她的節奏已經完全明晰了。
她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當手中的箭撒放後，就會立刻抽箭，再次開始！
而且趙長纓的抽放速度特別快，她甚至不用低頭，就可以精準的搭箭勾弦，然後射出！
不少第一次見她射箭的解說員都忍不住驚呼：「她怎麼做到的？她為什麼這麼快？」
如果趙長纓可以回答的話，只能這麼回答：你們誰見過在戰場上抽箭還要低頭，還要慢速的，低頭一瞬間，腦袋就掉了！
她拿出了上戰場的氣勢！
這代表著她的箭一支在路上，一支已經準備出發！
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
別的選手射完後要看一下這支箭的成績，隨後才重新開始，而從抽箭到射出，快一點的七八秒，慢一些的十秒鐘。
也就是半分鐘左右才有一箭。
但看趙長纓呢？
她的箭相隔不會超過十秒，所以，在大屏幕中間，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支箭剛打到十環，另一支箭又到了，再一支箭也到了！
這麼精準，這麼快速，不看趙長纓看誰？
隨著比賽的持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趙長纓這裡。
甚至，大家心裡還慢慢地開始數了起來，第二十個十環，第二十一個十環……第三十個十環，第三十一個十環……
沒有人去看成績表了，因為沒有必要。
趙長纓肯定是第一！
沒有爭議的第一！
而且是射的最賞心悅目，最激情的，最讓人上頭的第一！
其他人！有空再看吧！
第三十二支箭，是十環！
第三十三支箭，是十環！
只有三支箭了！
如果能夠全部射中十環，那麼趙長纓就是上半場三十六支箭，全部十環！
對！這是趙長纓早就在華國創下的記錄！
對！很多人都事先看到了視頻！
但你們現場感受過嗎？直播感受過嗎？
有一個小女孩，站在你的面前，或者就在地球上的一個叫巴黎的地方，正在一箭一箭，在你的矚目下創造奇蹟！
你不激動嗎？你不震驚嗎？
這怎麼可能？
美麗國的解說員約翰已經再次開始咆哮了，「長纓·趙，已經33箭十環？你們見到過嗎？我已經解說了很多年的射箭比賽，這是我第一次在直播中見到。她在創造奇蹟！我們正在見證一個奇蹟的發生！」
「觀眾們，這裡是奧運射箭賽場，趙長纓已經連續射出了33箭十環，其中還有三箭完美箭法！你們知道這代表著什麼？自從有奧運，哦不，自從有了射箭比賽，這在國際比賽中從未有過！」
「這個給我們表演過精彩花樣射箭的女孩，她就是這麼強悍！」
這樣的呼喊也出現在了鷹國、法國，日本，還有許許多多國家的直播間。
當然，高麗國是啞然的。而華國的直播間則充滿了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氛圍。
李軍：「這就是長纓，無論在哪裡，壓根不會影響她發揮，我已經看到了觀眾們評價，還有很多從外網轉來的，都說大家被震驚了，但如果可以連線的話，我要告訴他們，震驚的太早了，長纓還可以繼續！」
倒是譚世凡內斂一點，「他們只是沒見過這麼優秀的運動員而已！」
華國的觀眾：【哈哈哈哈，我覺得譚世凡被李軍刺激的，現在也開始什麼都說了！】
而在現場，不知道從誰開始，有人將心理的數字念了出來。
「三！」
大屏幕上，趙長纓第三十四箭砰地一聲打在了箭靶上。
「二！」
十秒鐘後，趙長纓第三十五箭毫不猶豫的插入了黃心！
「一！」
黑色的箭仿佛帶著無盡的氣勢，直接扎入了黃心的右上角！
十環！
36個十環！
你見過三十六箭十環嗎？我現在見過了！
抑制不住！沒辦法控制！
整個看台都山呼海嘯起來。
掌聲，四處都是掌聲，黑頭髮的，黃頭髮的，褐色頭髮的，都在使勁的拍著手掌！
歡呼聲，美語的，法語的，華語的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此時此刻，除了高麗國觀眾所在的區域，沒有人不鼓掌，不歡呼！
這是我們生平僅見的最精彩的排位賽。
在此之前，沒人想到會有這麼漂亮的箭法。
但現在，我們看到了。
那個女孩，趙長纓，她射出了36箭十環，她太棒了！
備戰區，金敏兒的脊背已經挺直了很久了，她抿著嘴一直盯著中間的那個靶子，那上面有三支箭插在了中心點上，還有33支箭凌亂的分布在黃心之中。
沒有一支箭在靶外。
她試過的，每次到了連續十幾箭後，她都會有一次失誤，這導致她在運動生涯中，從不曾有過這樣一張36箭全在黃心之內的靶紙。
要怎麼超越呢。
倒是南雪靠在了許意敏身上，直接樂了，「哎呀，參天大樹啊！真是參天大樹啊！」
許意敏：……
看台上，薛小花、趙林旭和趙蒼龍一家都在忙著發朋友圈。而不遠處的顧懷之和付天易則在說話。
付天易擦了擦眼睛裡的淚水，「射箭好的姑娘真迷人啊，仿佛看到了我年輕的時候。」
顧懷之點頭，「長纓一戰成名了。無論下面還能不能夠連續射出十環。」
付天易卻說，「不，她肯定還能射出來的，而且你看到她的箭靶了嗎？你們都沒有看懂，但我看懂了，下面36箭，她會向大家展示，她對箭的控制有多精準。有句話我剛才說的不對，長纓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要優秀。」
顧懷之看著箭靶，上面的箭凌亂不堪，趙長纓要展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