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親事3


  「那一切憑爹爹做主了。()」喬珍最後道。這話算是對喬永貴問話的答覆。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反對。對於將和一個陌生的男成親,共同生活,生兒育女,前世她經歷過。這一世再經歷便不再有那麼多的憧憬了,只希望這個和自己牽手的人好相處,日過得順遂就行了。其他的暫時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喬永貴聽了自然歡喜,雖然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從自己女兒臉上並沒有看出什麼歡喜的神色來,可是她也沒有反對,這就已經很好了。上一回喬珍和章禮的婚事他從中作梗,生生的斷了兩人的姻緣。他以為自己的女兒定然會大吵大鬧,定然會恨極了他。可是最終喬珍卻並沒有吵鬧,只是大肆地揮霍,屋裡換這換那,衣裳首飾也是這不合意那不合意。因為他心中有愧,所以便慣著她,儘量滿足她。

  「那好,爹爹一定會幫你把這婚事辦得風風光光,讓滿京里沒出閣的小姐們羨慕不已。珍兒,你該怎麼玩兒還怎麼玩兒,想吃什麼,想要什麼,儘管跟爹爹說。」喬永奎大聲笑道。

  喬珍道:「多謝爹爹,只是成親前,我想多去我養父養母那裡幾趟,怕以後見著他們的時候少了。」

  「你說得很是,這要嫁到信國公府里做了人家媳婦,上上的事兒多,這有空閒的時候就少了。只是這齣去,儘量不要去街坊市上轉悠,如今你可是定親了的人。按理說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家待嫁的。」喬永貴道。

  喬珍點頭,「知道了。」

  於是次日,喬永貴便派了侯府里的護衛,小廝,丫鬟婆們一堆人護著喬珍去槐樹胡同的喬二奎家。喬二奎那一日去鋪里做買賣去了,喬忠也去了學堂里,家裡就剩喬黃氏和喬玉母女兩個,還有蔣少木母及小丫鬟青芽。

  喬黃氏將喬珍迎進屋,在堂屋裡坐了,讓青芽去盛了碗盞酸梅汁來遞給她喝,笑著說:「這天兒如此暑熱,你倒來了,來快喝點酸梅汁,裡頭還湃著冰。」

  喬珍接了略喝了兩口便將那裝了酸梅汁的甜白瓷碗放了說:「娘,今日來跟你說個事兒。就是延平侯已經為我定一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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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黃氏一聽十分高興,忙問:「是哪一家的孩,快說來聽一聽。」

  先前喬珍和章禮的婚事沒有成,讓她心裡不知道多難過,心疼自己孩在婚事上受了打擊,而且還拍因為這事尋不到好人家,耽擱了可怎麼好?所以聽見喬珍說這麼快又定了一門親事自然心中歡喜。

  「是信國公府的四爺,聽延平侯說和我年紀相仿,模樣似乎也不差。」喬珍淡淡道。

  「那實在是太好了。信國公府?可是比延平侯府的門第還高?」喬黃氏問,進京也好幾年了,她也聽喬永貴和喬珍說起過關於京里的這些公侯之家的事兒,但到底鬧不太清楚。

  「嗯,他家的確比延平侯府的爵位要高。」

  「那這信國公府的四爺的品性如何?還有你公婆以及那邊兒的兄弟姊妹人好麼?」喬黃氏緊接這問。喬珍嫁個什麼門第高的家族她倒不怎麼在意,她在意的是將來嫁過去的這家人好不好,將來自己的閨女和他們能不能處好,會不會受委屈。

  「聽說都還不錯。」喬珍答。

  「那太好了!娘真希望你快點嫁進去。不要在這上頭再受什麼搓揉。」

  說起這事兒,喬珍不心中一沉。那個人的名字又在她腦里浮現出來。能說什麼呢?有緣無分,也只有這個詞合適。

  見喬珍眼神一黯,喬黃氏忙止住了話頭。轉而跟她說起別的事兒,「少青的媳婦兒上月生了個大胖小呢,我們去瞧了,怕是得有八|九斤重呢。」

  蔣少青去年娶了媳婦兒,是和喬家有生意買賣往來的鐘家的小女兒,那時喬珍還去喝了喜酒。今日聽喬黃氏這麼一說,喬珍便說:「那我得隨一份兒禮給他呀。」

  「我和你爹上月去瞧他們的時候,就替你隨了禮了。」喬黃氏笑著說。停了停又說:「還有個喜事兒要跟你說呢,你弟弟上月考過了縣試呢。」

  喬珍聞言便說:「這果真是個喜事兒,叫他好生讀,要是後頭能連著考過府試和院試,咱家就能出個秀才了,爹不知道多高興哩。」

  「誰說不是……」喬黃氏呵呵笑起來。

  「大姐,娘,我也要進學堂去讀,像哥哥那樣考秀才。」在一旁聽兩人說話的六七歲的喬玉忽然插嘴道。

  喬黃氏一聽就取笑她,「你個小丫頭,這秀才是你一個女孩兒能考的?那是男孩兒做的事,你呀就跟著娘學一學針線女紅就行了。長大了嫁個好婆家,娘就心滿意足了。」

  「娘,她還小,你跟她說什麼婆家?其實,我覺得女孩家認識些字,知一些詩禮儀也是好的。我看,不如請一個斷文識字的女先生回來教一教她。」喬珍建議道。

  喬黃氏想一想便說:「也好,我雖識字,到底不多,還是請個女先生回來教她好些。」

  喬玉似懂非懂,但卻先是甜甜笑著謝喬珍。喬珍摸一摸頭,讓她好生學,以後回來可要考她的,若是學得好有好東西給她,要是學得不好可要罰她。

  母女三人說話到晌午,喬黃氏便親自廚做了幾個喬珍愛吃的菜,又熬了青菜粥來,三人吃飯。吃罷飯,又喝了會兒茶,說了會兒話,就有外頭喬永貴派來跟隨的管事婆進來說:「請姑娘回府,侯爺說一到申時就得護送姑娘回去。」

  喬珍知道這是喬永貴特意吩咐了的,不希望她在養父養母這裡逗留得太晚,怕被人說閒話。於是便起身來辭了喬黃氏往外走,喬黃氏領著喬玉將她送出門兒去。在門外上馬車前,喬珍便說:「娘,妹妹,等過些日我再來瞧你們。帶我向爹爹和弟弟問好。」

  喬黃氏和喬玉自然說了些讓她保重等的話。

  等到上了馬車,趕車的小廝將車往延平侯府趕。眼看再穿過一條街就要到延平侯府時,從一條巷裡卻忽地衝出一匹馬,馬上一人揮鞭使勁抽著馬,那馬箭一般竄出,從喬珍坐著的那輛馬車前跑過,一便將兩匹拉車的馬驚到。

  趕車的小廝董七使勁兒拉馬也拉不住,那兩匹驚馬拉著喬珍坐的馬車在街上橫衝亂撞起來。街上的百姓們四散奔逃。坐在車裡的喬珍耳中傳來的都是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她在車裡也坐不穩,即便使勁兒撐著車廂也晃悠著被撞了幾。

  「董七!快拉住馬!」喬珍在車裡大聲喊。

  「姑娘,我,我拉不住啊!這馬驚了!」小廝董七在外有些氣急敗壞地喊。

  話聲剛落,路邊的行人便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的車廂在轉彎的街口被甩出重重地撞到了一家人門口的石獅上。只聽到「砰」一聲,那馬車的木質車廂被撞得碎成了幾塊,馬車裡一位年輕的女滿面是血的倒在那破碎的車廂中。

  「姑娘,姑娘……」後頭幾輛馬車停來後,從車上來些穿戴體面的丫鬟和婆呼天搶地得撲了過去……

  延平侯府中。

  喬永貴坐在喬珍床榻前十分焦躁地看著京里的有名的白郎中替喬珍診脈看病。白郎中看後便說:「侯爺,我剛看過了,大小姐的頭被撞傷了,流血甚多,必須好生調養,少則一月,多則兩月,方能痊癒。只是這頭上的傷好了後,或者會有後遺症,多少有些不太能記得以前的事。」

  「你是說我閨女腦會有問題?」喬永貴緊張地問。

  「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只是會記不得以前的一些事。我說得也是可能,或者這調養得好,也和傷前一樣。」白郎中說兩口話。

  喬永貴無法再說什麼,眼前這白郎中可是京里專門治這頭傷的最有名的郎中,他這麼說了也只能按照他開的方,和他囑咐的為喬珍療傷和調養。

  最後喬永貴千恩萬謝的謝了白郎中,又重重地給了診金送出門去。等送走了郎中,他便把今日趕車的小廝董七叫了來,吩咐人拉去重重地打了,攆出府去。剩的這一回跟喬珍出去的丫鬟和婆們紛紛扣了月例銀。

  喬珍傷了頭,一連昏迷了數天才醒。等她醒來後,離她昏迷之日已經過去了七八日。在這七八日中,喬永貴衣不解帶親自給她餵藥餵湯,直到她醒。

  這中間,信國公府正式上門來提親,喬永貴想了想還是把喬珍頭部受傷的事兒跟人家說了。以為他家會猶豫,沒想到人家說沒有事,這親事照常定,還說喬珍一定會早日好起來的。等她好了,兩家就正式把婚事給辦了。喬永貴自然高興地應允了。

  喬珍徹底好時已經過了八月十五秋節,因為喬永貴每日都親自過問她的傷和藥,以及調理的補藥,所以最後她好時到底沒有留什麼後遺症。她記得自己前世經常頭痛,頭暈,或者和這一次受傷有關,而這受傷的日恰巧是自己前世穿越過來之前幾天,所以她懷疑自己前世穿越和自己的這一回頭部受傷有關。或者正是因為她的這次受傷,記憶受損,所以對這個身體十六歲前的事一無所知,也不記得喬二奎那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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