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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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可憐侄兒幾日前給他娘親去太白樓買點心,恰巧遇到鄧修吉青天白日摟著青樓妓子胡來,一時激憤說了幾句,就慘被鄧修吉打斷了雙腿,後來,好好家侄兒竟然出現了怡紅院,還被鄧修吉那廝打殺了,陛下啊,您一定要為臣伸冤啊,一定是鄧修吉使了手段將臣侄兒騙去了怡紅院,心中不忿,設計殺他,臣妹只有這一條血脈,如今,如今……」重之稟聲淚俱下,氣得鄧修古眉毛都要豎起來了,幸好理智上還記得自己身何處,不然他一定不顧讀書人體面,狠狠給重之稟一記老拳。
「陛下,重相所言句句不是事實,請陛下明察,明明是他侄兒大白天玩弄妓、女被臣弟弟遇見,這才有了爭鬥。之後怡紅院爭鬥,也只是那小翠柳一面之詞,妓子人前人後千張臉,小翠柳說話根本就不能成為呈堂證供。」鄧修吉據理力爭,犧牲鄧修吉一人就可以,但千萬不能夠連累鄧家。
「陛下,千萬不要相信鄧大人所言,臣……」
「陛下,臣說句句屬實,重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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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御書房裡爭辯了起來,心中都還顧忌著地方和陛下,要不然全武行也未可知。
「都說好了?」趙恆煦落下後一筆,他起名字,杜堇容已經懷孕三個多月近四個月了,再過幾個月他就要當父親了,心中激動,現就開始給孩子起名字,早起來早準備,要給孩子起一個響亮、寓意美好名字其實很難,趙恆煦寫了滿滿一頁紙都沒有挑出來一個讓自己滿意,放下筆吹乾了紙頁,摺疊了兩下放入袖袋中,等回去了和堇容商量一下。
重之稟和鄧修古紛紛住口,因為爭吵而發熱大腦漸漸回歸了正常思考,心中後怕和懊惱,怎麼就沉不住氣陛下面前吵了起來。
「好,你們說好了,該輪到朕說了。」趙恆煦站了起來,雙手用力,桌面上東西「啪啪」掉落二人面前,全是近一段時間彈劾二人摺子,鄧修古還有優待,趙恆煦繞出書案,親自將一張供詞送到鄧修古手裡,「好好看看吧。」
鄧修古哆嗦著手接過供詞,打開,一字一字一行一行,越看越,牙齒不受控制開始磕碰,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都開始抖了起來,一時撐不住,人就癱軟地上,嘴巴開開合合想要說什麼,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重之稟沒有功夫去嘲笑鄧修古,他自己也臉色灰敗,速翻閱著地上奏摺,有群臣參他縱容侄兒胡作非為,有說他家鄉侵占土地,竟然還有一份參他私生活不檢點、不顧人倫奏摺。
趙恆煦給他看,不僅僅有大臣參他奏摺,還有錦衣衛送上來,詳細寫了重之稟如何不顧人倫道德,德行有虧。字字如同錐子一般,扎著重之稟眼睛,眼睛瞬間酸澀得發疼。
經過調整,之前密衛已經整改,變成了錦衣衛,刺探收集情報變成了錦衣衛下屬一個工作內容。錦衣衛送上來密折,重之稟看得特別仔細,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拆開了仔細研究。
「陛下臣冤枉。」合上密折,重之稟跪伏地,大腦迅速轉動,這回事情是難了了,現他要做只是為了保住性命,有了性命才有東山再起機會。
「重相,你跟父親身邊多少年?」趙恆煦站窗邊,突然開口道。
重之稟一愣,「回陛下,臣跟老王爺身邊有五年。」
「是啊,五年時間,加上追隨朕時間,一共二十年啊,給朕出謀劃策,朕艱難時候幫助朕聽過難怪,重相也算是看著朕長大啊!人生又有多少個二十年,朕,十分感激。」
「臣惶恐,這都是臣該做,追隨陛下建功立業,這是全天下男兒都渴盼事情。」
「可是……」趙恆煦話鋒一轉,語氣驀然變得嚴厲,「重相你太讓朕失望了,你是追隨朕老臣,怎麼能犯這種錯誤,這讓朕如何面對悠悠之口。」
「陛下,臣,臣愧對陛下啊。」
重之稟不是一個好人,上輩子是杜堇容出征匈奴一事上,有著不可推卸責任,但是重之稟趙恆煦鞏固勢力、建立自己基業有著不可替代功勞,論情論理,他趙恆煦都應該好好謝謝重之稟,可是重之稟一來無容人之量,二來身居高位卻不受自己控制,變數太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重之稟再右相位置上待著了,一個德行有虧、不顧倫理道德人能力再好,也無法讓天下人誠服。
而且,重之稟一日,就像是告訴天下人,坐皇位上他也不是個好貨,說不定德行上、處事上或多或少有著污點,這是當帝王無法忍受。
打狗要看主人,反之,從狗身上也可以看出主人情況來,誰讓世間上有「物似主人形」這句話呢。
「臣無能,讓陛下受累了。」重之稟一下子蒼老了很多,說話聲音都變得無力。
「唉。」趙恆煦閉上眼,整個人看起來有著說不疲憊,「元寶。」
「喏。」一直旁邊當花瓶元寶上前應諾。
「傳朕口諭,重之稟德行有虧,不能勝任右相一職,即日起免去一切官職,家閉門思過。讓人擬旨吧!」
「喏。」元寶記下,退後幾步出了門即可讓人擬旨。
「退下吧。」趙恆煦讓重之稟退下。
「謝陛下。」重之稟動作遲緩行禮站起退下,再一次站陽光下,看著明晃晃太陽,仿如隔世,他這一身大錯誤也許就是和繼妹有了竹馬繞青梅感情。對著太陽閉上眼,眼前有著隔著黑暗艷麗,心卻再也沒有了生氣。
讓一個坐擁權勢名利日久人突然什麼都沒有了,那才是大懲罰。
趙恆煦只是點明了重之稟德行有虧,至於虧哪裡,並沒有細說,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牆,大家私底下傳來傳去,到後來面目全非,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那就是重之稟和他妹妹廝混一起,包輝他親兒子。
重之稟事情暫時解決了,還有鄧修古像灘爛泥一樣待一邊礙眼呢。
「鄧家謀逆,鄧修古你有什麼要說嗎?中秋夜宴要是你們成功了,坐上那張椅子又會是誰?是你和鄧修吉兩個蠢子中一個,還是你兒子,亦或是別人,朕很好奇,如果是別人,這個人會是誰?哦,忘了告訴你,從刺殺後,朕就懷疑你們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鄧修古一動不動軟倒地上,陛下話模模糊糊傳來耳朵中,眼珠子遲疑轉動,沒有焦距看向居高臨下趙恆煦,這個時候鄧修古才發現陛下原來如此可怕,看著自己眼神。
「偷偷告訴你,是你妹妹臨死時候說,她讓朕小心鄧家,還有哦,她說會有那個人有可能是……」趙恆煦掀起嘴角似笑非笑揚起一個弧度,看起來十足可惡,「可惜沒有說完她就死了,真是可惜。」說是可惜,趙恆煦表情和語氣中卻沒有半點可惜意思。
鄧修古提著心砰砰砰到了嗓子眼兒,就要跳出來了,聽完趙恆煦說後一個字,那顆心停了半空中,整個人度處激動眩暈中,心中一邊想告訴皇帝,把趙奕旃不臣之心告訴皇帝;另一邊又想,不,不說,給皇帝留下隱患,讓他不得安生。
兩種想法心中不斷拉鋸著,等他回過神後,發現自己竟然石牢內,抬起身遮擋了下眼睛,明晃晃火把照得人晃眼。耳朵捕捉到身邊細微響動,鼻尖忽有忽無傳來尿臊味。
「鄧,修,吉。」鄧修古一轉頭就看到衣衫襤褸鄧修吉神情恍惚趴地上,咬牙切齒吐出鄧修吉名字,時刻信奉君子當以言立世而不是如同莽夫一般動手動腳鄧修古也顧不了那麼多,對著鄧修吉就是一陣拳腳,空蕩蕩石牢內,就只能清晰聽到拳頭擊打**聲音,他們二人喘息聲都變得虛無。
趙恆煦下令讓武善終和梁偉廷帶人行動,剛經歷過青樓搜查群臣又迎來了一輪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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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堇容和趙叔好久不見,有很多話要說,但真正面對面坐著,縱使有千言萬語也無法述諸於口,趙恆煦反覆看著杜堇容,眼角逐漸濕潤。
「趙叔我很好,你無須掛心。」杜堇容拉起趙叔手,趙叔雙手十分粗糙,到了冬天還會生凍瘡,腫得和蘿蔔一樣,這都是大冬天洗衣服造成。
「嗯嗯,老奴看到公子好好,老奴心裏面高興。」趙叔從懷中拿出帕子拭去眼角淚水,平凡但溫和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摯笑容,溫柔看著杜堇容,充滿了慈*,杜堇容有時候想爹爹如果還活著,大概也會這麼看著自己吧。「公子,老奴掖庭殿過得也很好,生活上還有武大人、白御醫和郝仁照顧著,郝依那丫頭也時不時送些好吃過來,老奴每天都可以睡到辰時,連衣服都不用自己洗,飯菜都是現成,老奴過得很清閒,不得不自己找事情做呢。」
作者有話要說: 編輯讓我本周三入v,當天三,望大家多多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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