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胡桃:白我做錯了嗎
既然答應了,胡桃也不好推脫。
只見她閉上雙眸,
周身的火元素氣息一下子濃郁了起來。
下一秒,
眸子睜開,原本橙紅色的瞳孔變成了烈火一般的熊熊焰色。
前一刻還空蕩蕩的房間,
下一刻就變得人滿為患。
不過這裡的「人」可不是真正的人。
而是由野生動物死後化為的冤魂。
這數量饒是她也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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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頓山珍海味,這得死多少動物。
「嗚~~~」
嗚咽的冤聲響徹整個房間。
那令人膽寒的叫聲以及陰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白站在一旁,雖然聽不到也看不到什麼。
但是卻能感受地到,這房間一定是有類似於「邪祟」一樣的東西。
至於身為普通人的王一,也能夠感受到。
只見他臉色灰暗,瞳孔瞪大。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
幾個星期他都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即便中途換過房間,也仍無濟於事。
好像這些東西就只粘著他,怎麼甩也甩不掉。
一聲聲冤音傳入胡桃耳內。
越聽她的黛眉就越緊皺。
看來,這個王一,還對她有所隱瞞。
要不是她能聽懂冤魂講話,她還被蒙在鼓裡呢。
之前王一所說的確確實實都是實話但是他故意隱藏了一些。
這些山珍海味生前的性別都是雌性。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那還沒什麼。
可是重點就在於,這些雌性體內都是懷著孕的。
每一隻山珍海味都是。
要是一隻是這樣,那有可能是意外。
但是每一隻都是這樣呢?
那就不僅僅是意外怎麼簡單了吧?
這樣的獵殺,殺一隻就是一屍兩命。
怪不得這裡怨氣會如此之重。
此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活該!
唉!她有些後悔接這個活了。
不過既然接了,她就要盡全力履行契約。
於是她嘗試開口與它們交談。
因為是冤魂的原因,而且還是非人類。
她得使用一種獨特的方法。
以至於白與王一兩個局外人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能放他一條生路嗎?他已與我達成契約,今後不會再行屠戮之事。」
胡桃櫻唇微啟,語氣誠懇。
「桀桀桀桀!人類!你別假惺惺了!你不過只是收了他的錢的同流合污之輩!要想我們放過!除非讓我們魂飛魄散!」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收了他的錢,但我卻並非他的同流合污之輩。」
「收他錢只是與它定立契約,只有契約才能與他加以限制,讓他余後不再造下殺孽!」
胡桃面容平靜,娓娓道來。
「桀桀桀桀!一句契約就能扶平他對我等的屠戮,簡直荒唐至極!」
「只要沒有魂飛魄散!我們就會一直纏著他!不死不休!」
「我們也要他嘗嘗痛不欲生是何滋味?桀桀桀桀!」
聞言,胡桃些許沉默了。
一旁的王一見狀,心裡更是「咯噔」了一聲。
半晌,胡桃才抬起腦袋,
「你們開個條件吧,要怎樣才能原諒他。」
「條件?桀桀桀!他出的起嗎?」冤音之中傳來不屑之意。
「你們不妨先說一說,萬一他可以承受呢?」
「好!人類你可聽好了,我們的要求只有三,只要滿足我們即可就走。」
「」其一,餘生不可再對我們的同類造任何殺孽!」
「其二,餘生只可吃素不可吃肉!」
「其三,修築我們的雕像,我們要讓他每天對著我們的雕像懺悔!」
「怎麼樣?能滿足嗎?」
聞言,胡桃垂首思索了起來。
前面兩條,她與王一的契約上都有,所以不成問題。
至於這第三條,雖說有些過分但比起生命安全來說也還能夠接受。
只不過修建它們的雕像花費可能是一筆比較龐大的開銷。
罷了!這也算是對他的懲罰吧。
於是她將冤魂的要求與王一複述了一遍。
聽完,他當即咬口答應。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要求一切如浮雲一般。
「好!既然你答應了,最後一點我也會加到契約裡面。」
「如若違反,懲罰與之前的同等!」
「是是是!」王一卑躬屈膝,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囂張跋扈。
話落,
那種氣息瞬然消失了。
比起某些人類,畜牲的良善比這些人高了多少。
胡桃搖了搖頭,嘴角苦笑。
「白,我們走吧。」
說罷,她便欲轉身離去。
她想趕緊離開這,這傢伙她不想與他再扯上任何瓜葛。
「胡堂主,那些鬼祛除了?」
王一目送著他們的背影,弱弱地問了一句。
胡桃沒有回答。
………………………
「胡桃,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白疑惑地問道。
剛才全程他都在划水,
不對!應該說是想幫也幫不了。
胡桃輕輕頷首,
將剛才發生的事與他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後,
「呸!沒想到這王一還有這種癖好!一屍兩命?活該他被纏上!」
白忿忿不平。
「唉,白,你有沒有覺得我做錯了。」
胡桃忽然問道。
聞言,白怔了一下。
按理說,此人雖沒殺人放火但卻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窮凶極惡之輩。
以某方面來說,確實不該救他。
不過白還是選擇了搖頭,胡桃救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尊重她的想法。
於是白開口輕輕說道:「你沒錯。」
「是啊,我沒錯。」
胡桃笑了笑,「你想聽聽往生堂因何而建立嗎?」
白沒有言語,只是輕輕臻首。
胡桃收回了笑容,語氣中充斥著某種特殊情緒,
「璃月港繁榮興旺,所有人都在追求摩拉與名譽,最後,瘋狂的人觸動了死亡的遺產。」
「那是生於極致的自毀,也是死在盡頭的反噬,在哪之後又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平衡恢復,界限劃清。」
「才有了你今天見到的璃月港,你們見到的往生堂,還有………我。」
聞言,白沉寂了許久。
看來這件事對胡桃觸動很大啊。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他是否也會這樣呢?
還有,救這種窮凶極惡之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此刻天色已經漸漸入夜,
不知不覺間,這一天竟然就怎麼過去了。
接下來,兩人做了簡單地告別後,便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