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不可觸碰的
白薔薇最後的願望。
只是想要再看一次日出……
戴天牧沒有覺得她是在開玩笑，或者博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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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特蕾莎的身上，戴天牧只能感受到濃濃的疲憊，和對死亡的嚮往。
或許不是對死亡的渴望，只是想要逃避這一切。
原本的她可以堅持住，等待著未來的變數。
可是戴天牧的血液給了她完全不同的體會，重新活過來的體會。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都是一樣的道理。
這種感覺就像是毒藥一般折磨著她的身心和本就脆弱的精神。
她是在逃避嗎？
毫無疑問。
但是戴天牧能直接怒斥這一點嗎？
也是不能的，他連特蕾莎到底在背負什麼都不清楚，他沒有資格和身份去阻攔她尋求自己的解脫。
退一步說，就算這一次戴天牧成功的攔下了她……
意義也是不大的。
他畢竟沒有辦法全天的跟在她的身邊，攔的下一次，攔不下之後。
那這件事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也不是這樣，他現在只有抓住一點，才能讓她再次燃起活下去的意志。
但，在那之前，戴天牧要先了解一下她的故事。
於是，他用自己已經有些失去知覺的手輕輕回握，輕輕問道：
「能跟我說一下，那些人的故事嗎？」
剛才特蕾莎的話里提到了一些人的哭聲，他想從這裡入手……
沒有睜開眼睛，白薔薇的容顏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瓷娃娃一樣。
美麗、白皙，還帶著致命的易碎感。
仿佛是到了生命的最後，特蕾莎放下了很多的擔子，她能夠面對她身上背負和拋棄過的責任。
「他們啊……」
就像是說起來曾經最親密的友人和親人，她喃喃自語道：
「他們是我的親人，最疼我的、最喜歡牽著我的手的人。」
「從不會責罰我，永遠都包容我的家人……」
「可是，他們都離去了。」
聲音哽咽一下，特蕾莎停頓了一下接著道：
「不，我該面對現實了……」
「他們不是離去，而是為了我犧牲了。」
緊閉的雙眼中有淚水滑落，特蕾莎感覺自己的眼前全部都是那些自己因為遺忘的畫面。
故鄉湛藍的天空，層巒起伏的雲層和潛藏在雲層中間的潔白的王城。
那城中的居民，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和聲音，還有……
最後一次看見他們的畫面：
血與火、哀嚎與怒吼、狂笑與嘶吼……
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在戰鬥中變得破碎不堪，桌上的燭台點燃了房間中的絲綢，將一切點燃……
可是沒有人有心思去關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們在一同面對危險的敵人！
那籠罩在整個王國上空的巨大雙翼……
而什麼力量都沒有的自己，只是顫抖著縮在母親的懷裡，祈禱著哪裡的神明降下神恩。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任何的神靈對她的祈禱做出回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不斷的潰敗，節節敗退。
最後……
「他們用他們的生命換來了一個機會，讓我們逃了出來。」
「不，也許只有我一個人……」
她當時不想走，一直在等待著其他的婦孺來到……
而一直守護著特蕾莎身後，照顧她長大的女僕長，用自己的尖牙在她雪白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特蕾莎在那時，以一個非常狂暴的方式被轉化成了吸血種！
劇烈的疼痛傳來，並且伴隨著炙熱的感覺在血脈里流動，像是血管里流動的是熔岩一般。
發出了痛苦的嗚咽，特蕾莎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最後被一把推倒在了傳送陣上。
可是，後面本該跟上的其他人卻沒有到來……
吸血種的女僕長這時卻啟動了傳送陣，用著溫柔的眼神看著捂著脖子的特蕾莎……
「不停的跑，頑強的活下去。」
「活下去……」
只留下了這一句遺言，說完的女僕長她瞬間變得乾癟，最後在別人戰鬥的餘波中化為了灰燼！
這一幕，成為了她那時昏迷前最後的記憶。
用力握緊了左手，特蕾莎哀傷的說道：
「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我是他們復仇的希望。」
聲音里蘊含著貨真價實的殺意，特蕾莎似乎要睜開眼睛，最後卻依舊沒有睜開。
她縮了縮肩膀，頹廢的低語：
「可是我沒有力量、不懂戰鬥的技巧，甚至就連如何在外界生存下來都不知道……」
「剛剛變成吸血鬼的我，就連之前鍛鍊過的力量都沒有辦法掌握了。」
「我在陌生的森林醒來，按照他們的指示不停的奔跑……」
「白天躲在洞窟、樹下、灌木里，晚上不斷趕路，只敢吃一些野果。」
「後來，不知跑了多久來到這座城市的我，因為衣衫破舊而被衛兵追逐。」
「走投無路的我躲進了花街，被一位年老的花魁藏起來。」
「在她的幫助下我在那裡苟延殘喘，也有了白薔薇這個名字……」
「我的身體漸漸適應吸血種的力量，能夠在花街這中地方保護自身的安危。」
淚水不斷流淌，特蕾莎就這樣自嘲的笑了起來：
「就這樣……」
「這就是我這個充滿罪孽的女人全部的故事。」
「他們一定很失望，救下了這樣一個自私的女人……」
「除了這幅容顏，我一無所有。」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都是我的錯。」
「但是之前的我沒有結束這一切的勇氣……」
「我沒有決定我的之前的命運，就讓我自己決定我的離去吧。」
說完這句話後，特蕾莎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樣一動不動的靠在戴天牧的肩上，沉沉睡去。
沒有攔著特蕾莎睡著，戴天牧也沒有趁機把她抱到別的地方，只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特蕾莎疲憊的側臉。
「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的目光里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目光，好半天才在幽靜的夜裡，微不可聞的低語道：
「特蕾莎……」
最後的單詞近乎無聲，沒有任何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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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熟睡的特蕾莎動了動鼻子，下意識拍開了輕戳自己鼻尖的手指。
「不要……嗯！？」
回過神來她呆呆的看著盡在咫尺的戴天牧，還有晨光熹微馬上要到破曉之際的天空。
「馬上，我的死期就要到來了嗎？」
特蕾莎的喃喃自語被打斷，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
「不會讓你死的哦！」
「特蕾莎殿下。」
！！！
【作者題外話】：跪求追讀了，事情太忙了，沒時間管群，甚至都沒有時間在意那崩潰的日收，反正就是一片混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