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到底在哪啊
秦銘到家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見母親屋裡的燈光依然亮著，秦銘連忙推門進了屋。
「媽，我回來了。」
一看是自己的兒子，葛美鳳臉色一沉，怒斥道：「大半夜的你去哪了？家裡有事都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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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母親動了真怒，秦銘趕忙上前解釋：「媽，你別生氣呀，聽我給你解釋。我白天在山上采了不少的草藥，一次沒能拿回來。我怕丟了，所以又去了一趟。」
「就你說什麼都有理……」葛美鳳不停地埋怨著。
「媽，夢瑤呢？她沒來嗎？」秦銘進屋有一會兒了，可自始至終也沒見到劉夢瑤的身影。
提到劉夢瑤，葛美鳳心裡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兒。
「唉！夢瑤真是一個好孩子，今天看你不在家，就主動過來陪我。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肚子突然痛得不行，人家孩子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這不，大半夜的就去劉村小劉大夫那給我抓藥去了。」
一聽母親身體不適，秦銘不禁有些擔心。急忙為母親檢查。等檢查完原來是一場虛驚。
「媽，你這是著涼了，喝點熱水就好了。」雖然母親並無大礙，但秦銘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安。「媽，夢瑤去了多長時間了？」
「有兩個多小時了。」看著鐘錶上的時間葛美鳳眉頭不由皺了皺道，「這孩子應該早就回來才對啊，怎麼現在還沒見到人影呢？」
「媽，夢瑤怎麼去的？」
「騎李凱的自行車。」
聞言，秦銘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感到更加的不安。
永寧村到劉村最遠不超過五里路，就算是步行一個多小時也該回來了。
可劉夢瑤騎著車去了兩個多小時還沒回來，這黑天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家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秦銘越想越是擔心，轉身跟母親交代了一聲，急忙出門趕奔劉村。
「兒子。大晚上的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秦銘答應一聲，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葛美鳳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心裡不住地埋怨自己。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擔心。
她擔心的是劉夢瑤，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為了給自己買藥，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可怎麼跟她的家人交代。
夜深人靜，黑漆漆的山路靜悄悄的，一道身影猶如一頭獵豹一般在山路上馳行。每走一段路身影便會停下來四下看看，隨即繼續狂奔。此人正是剛剛從家裡出來的秦銘。
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五里的山路，他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便到了劉村。
母親說得清楚，劉夢瑤是來劉村劉大夫家給她買藥的。所以進了村子秦銘直接趕奔劉大夫家。
就著月色離得老遠，秦銘便發現有一輛自行車停在劉大夫家門口。等走進了一看正是李凱的自行車，這下秦銘才稍稍地鬆了口氣，隨即邁步進了院子。
剛進院子，便聽見屋子裡面傳出一陣陣男女爭吵的聲音，而且這女人的聲音十分熟悉。
「劉軍你攔著我幹什麼？我急著拿藥回去給人治病呢。」女人嬌斥聲傳來。
「好妹子，不要急嘛！一個肚子痛，死不了人的。今天你就住在哥這裡，趁此良辰美景你我及時享樂才是正事。」說著眼鏡男子發出一陣淫笑。「好妹妹，不瞞你說我喜歡你好久了。來，叫哥哥摸摸小手。」
狹小的屋子裡，劉夢瑤美眸豎立，俏臉冰冷如霜，被一臉猥瑣的劉軍一點點逼到角落裡。
「劉軍，你在動手動腳的你可別怪我喊人了……」看著一點點靠近的劉軍，劉夢瑤臉色難看至極。
平日這個劉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沒想到骨子裡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流氓……
「喊人？喊吧，放大聲了喊，你喊的聲音越大我越興奮……」劉軍就像一隻發情期的獵狗，盯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小美人。「叫呀！喊呀！你看誰會來！半夜三更你跑到我這裡來，你猜有人會相信你麼？別費勁了，快讓我好好看看……」
「禽獸！」氣急敗壞的劉夢瑤，抬手一巴掌向劉軍的臉抽去。
可是，怎麼說她也是一介女流之輩，舉起的手還沒等打到劉軍，反被劉軍一把抓住了手腕，反手將其推靠在牆上。「禽獸？好！既然你罵我禽獸，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禽獸。」
劉軍說著伸出腦袋，眯著眼睛，一點一點向劉夢瑤靠近。模樣要多無恥就有多無恥……
「放開我……」
劉夢瑤無力地掙扎著，她想喊人，可看到窗外漆黑夜幕，不禁感到絕望。
此時在她腦海里漸漸地浮現出一道人影，他曾經一無所有，他曾經令自己刮目相看，他曾經為自己打抱不平，他曾經對自己百般謙讓……
「你到底在哪啊？」
嘶啞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透著無助、悲傷、絕望……
兩滴晶瑩的淚滴順著劉夢瑤那蒼白的臉頰悄然滑落。
就在這時，屋門猛然間被人一腳踹開，一道身影如同閃電般沖了進來……
「誰？」
還沒等劉軍看清楚來人是誰，一道拳影迎面而來。
砰——
剎那間劉軍像是一隻大號的皮球，被轟出去五六米遠，硬生生將身後的藥架子砸了一個粉碎。
落地的那一刻，劉軍感覺自己全身的骨架子都散了，五臟六腑七葷八素，眼前金星亂冒。
「誰……誰啊？敢打我劉軍？我看你真是活夠了！」劉軍心中不甘，眼看到手的鴨子飛了，而且又挨了一拳，這事換做是誰也是滿腔的惱火，當即破口大罵。
「找死！」
冰冷的聲音在劉軍的耳邊響起
暴怒中的秦銘邁步到了劉軍近前，一腳便向劉軍的小腹狠狠踹去。
砰——
這一腳下去，頓時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一張嘴一口污穢之物順嘴噴出……
劉軍此時雖然疼痛難忍，但是腦子卻十分地清晰，強忍著疼痛，順手從廢墟中摸到一根鐵棍，攢足了全身的力氣豁然站起，掄棍便砸。「爺爺的，我要你命！」
砰——
沒等鐵棍舉起，一隻大手一把將他的脖子牢牢掐住。隨即像是拎小雞似的輕輕鬆鬆把他拎起。
接下來等待他的是那無盡的怒火。
短短的幾分鐘，劉軍被揍得體無完膚，鮮血順著嘴角不斷地滲出。回頭看著眼前的這尊殺神絲毫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一種莫名的恐懼逐漸在劉軍心中瀰漫。
「別……別打了，我錯了……」劉軍虛弱地央求著。
狂暴狀態下的秦銘對此根本就不予理睬，依舊釋放著自己心中無盡的怒氣。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短短几分鐘劉夢瑤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沒看清楚來人是誰，當她反應過來時，劉軍已經被秦銘揍得沒了人樣，如同一具玩偶任由秦銘蹂躪。
「秦銘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看著奄奄一息的劉軍，劉夢瑤一陣的後怕。
一道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響起，這才使狂態中的秦銘漸漸清醒。
看著眼前慘目忍睹的劉軍，再回想起剛才自己狂暴的狀態，秦銘不禁一陣後怕。
為什麼現在自己會如此的殘暴？
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平復了一下心緒，秦銘這才起身來到劉夢瑤近前。
看到秦銘，劉夢瑤仿佛有一種做夢的感覺，「是你嗎？」
「是我。」
「你怎麼才來啊？」
說著，劉夢瑤一頭扎進秦銘的懷裡抱頭痛哭。
「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秦銘輕聲安慰著。
劉夢瑤哭了一會這才止住悲聲，在秦銘的攙扶下邁步走出劉軍的家。
月光下，顛簸的小路上，秦銘騎著自行車帶著劉夢瑤，不快不慢地向永寧村的方向走著，寂靜的鄉村小道上不時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秦銘被劉夢瑤緊緊地摟著，心裡美滋滋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他真希望這條小路能夠再長一點，最好永遠沒有盡頭。
「秦銘，你沒事吧？傻笑什麼呢？」坐在後面的劉夢瑤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秦銘細微的變化。
「沒什麼沒什麼……天上的星星真美啊……」秦銘急忙遮掩自己的尷尬。
「熊樣……」一句充滿柔情的笑罵伴隨著銀鈴般笑聲在月色下響起。
劉夢瑤一雙蓮藕般的手臂越摟越緊，最後將臉輕輕靠在秦銘堅實的背上，感覺心裡無比地踏實。
進了村子秦銘將劉夢瑤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進了屋，秦銘這才徹底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