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痛苦的事情


  「孩子,這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你妹妹她病了。」趙榮芳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紅,一對對晶瑩的淚花悄然滑落。「這不,你桑貴叔出去借錢去了。」

  「這個時候還沒回來,估計還是沒借到。明天就要付手術費了,可現在手裡一分錢都沒有,這可怎麼辦啊?唉!」

  趙榮芳嘴裡說的妹妹,指的便是她自己的女兒桑傑。

  老兩口活了大半輩子,身下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可以說這是夫妻倆的命根子。

  桑傑年紀不大,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年應該剛上大一。

  人雖然長得一般,但是心地非常的善良。自己當初落難的時候她經常將零花錢偷偷借給自己。

  在秦銘眼裡,早已將桑傑當成自己親妹妹一樣看待。

  如今人家不幸遇到這種事,秦銘絕對不能不管。

  

  「榮芳嬸,小傑動手術需要多少錢?」

  「六十三萬!」

  「那現在家裡還有多少?」

  趙榮芳擦了擦眼淚,想了一下。

  「嗯……從你妹妹生病到現在花了大概四十多萬了吧。昨天晚上我和你叔算了一下,現在家裡應該還有兩萬多。」

  聞言,秦銘眉頭不由一皺。

  兩萬多!

  就算將自己的錢加在裡面才四十七萬,距離手術費還差十六萬。

  「嬸子,你別著急。我這裡有四十五萬。加上家裡現在有的應該是四十七萬。這樣,咱們先跟醫院商量一下,先為小傑做手術,之後咱們再將錢補上。你看怎麼樣?」

  「傻小子,你不是不知道!醫院這種地方從來不會賒帳,你差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治,有多少人因為沒錢活活等死。」

  對於這種社會現象秦銘也是一陣的無奈。

  早先老百姓口中流傳著一句老,話『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

  現在倒好,改成醫院了。

  秦銘有心說自己會醫術,但自己對神農經的掌握還不是很熟悉。

  如果貿然提出,一旦治療不善,自己便是桑家的罪人,而且就算是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嬸子你別著急,我出去想想辦法。」

  目前秦銘能借到錢的人不多,無非就那麼幾個。要說交情最深的還屬袁靜。

  可袁靜目前的處境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但如今人命關天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裡,秦銘起身邁步便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只見桑貴背著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秦銘一看桑貴背著的正是他的女兒桑傑。

  幾個月沒見,沒想到原本一個活潑開朗而又善良的小姑娘,此時完全換成了另外一個人。面色蒼白嘴唇乾裂,往父親背上一趴如同一個死人差不多。

  當她看見秦銘時,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明亮,乾裂的嘴角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哥,你來了。」

  虛弱的聲音在秦銘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稱呼,秦銘心裡不禁一酸,眼淚好險沒掉下來。梗咽道:「嗯……來了。」

  眾人進了屋,桑貴將重病在身的女兒輕輕放到床上,眼含痛淚坐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老頭子,你怎麼把女兒背回來了?」趙榮芳一邊給女兒蓋被,一邊詢問。

  但不管怎麼問,身為父親的桑貴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媽,是我叫爸爸背我回來的。」桑傑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輕聲道。

  「這怎麼可以,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趙榮芳越說越感到害怕,「走!媽這就把你送回去。」

  趙榮芳說著便要背自己的女兒回醫院。

  「媽,我不想去了。我不想死在醫院裡。」看著母親焦急的樣子,桑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你放心媽就算是去賣血也要把手術費給你湊出來。」

  「媽!你聽我說,算了吧。這個病連醫生都說了,治好的概率十分地渺茫。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我們還要花那麼多冤枉錢呢?如果治不好,把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以後你們老兩口子怎麼生活。我死了以後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啊。」

  身為父母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聽完女兒的話,趙榮芳哭得如同一個淚人相似。「不,就算有一線希望,媽媽也不會放棄。」

  此時的趙榮芳看上去精神有些錯亂,不顧一切地想將女兒送回醫院,在她的意識里,只有醫院才能保住自己女兒的性命。

  「媽!求求你了,別叫我再去醫院了,我在那裡呆著害怕……」

  「不!不行!絕對不行!」趙榮芳仿佛瘋了一般,一邊喊著,一邊為自己的女兒打理衣服。

  而桑傑不管怎麼說,就是不去,不斷地掙扎。

  母女倆彼此僵持著,秦銘一看,再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桑傑本身就有重病在身,再這樣一折騰,沒準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裡連忙上前勸阻,「嬸子嬸子,等等等等。你先到一旁坐一會,我來開導開導桑傑。」

  秦銘的出現使得母女倆的僵持得到了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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