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人在做天在看
曹科嘴角微微上揚,眼看著秦銘一臉的輕視。
秦銘見此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曹科長,我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人在做,天在看。」
聞言,曹科邁步上前,湊到秦銘近前。「這句話我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走著瞧。」
「阻撓、威脅、毆打公務人員,幾條罪名加起來老子讓你牢底坐穿,信不信?」
「坐穿牢底的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但是你我之間總有一個。」
兩個人彼此說話的聲音小之又小,可以說除他們兩個人,再無第三個人聽見。
但是這些圍觀的眾人看得清楚,兩個人之間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和諧,似乎偶爾可以嗅到一陣陣的火藥味。
「小張,把文件交給秦先生。」聞言,二十幾人中邁步走出一個手提公文包的小伙。
小伙邁步到了秦銘與曹科近前,伸手從包里取出三份文件遞給了秦銘。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秦銘接在手裡一看,其中一份便是停工令,見此秦銘不由一笑。
「這些文件不會是你偽造的吧!」
「秦先生,請你說話注意點。別的你不認識,上面的公章你總認識吧?」
「我當然認識,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讓我們停工,最起碼你們得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吧!」
「說法?破壞生態,違規建造,濫用土地……」曹科一口氣說了十幾種非法行為,聽得秦銘瞠目結舌。
「對不起,曹科長。你說的這違法行為,我不接受。」
「不接受?」曹科一陣冷笑。「難道秦先生你想抗法不成?」
「曹科長,你這一頂頂大高帽子扣過來,好不嚇人呢。」秦銘臉色漸漸冰冷。「你說我這個違規,那個違法。那我想請問一下,既然是違規違法的,那你們當初為什麼批准。」
「批准?秦先生口說無憑,既然是批准,那批文在哪呢?你能拿出來嗎?」
曹科之所以這樣說,他也是有十足的把握。在他來之前,這些情況早就打聽清楚了。要不他也不會自己親自來。
秦銘微微一笑,回手叫過葉松。
「去,叫兩個鄉親搬張桌子,就手把那些批文搬來讓曹科長過目。」
「秦先生,你認為有這個必要嗎?虛張聲勢可嚇唬不住我。」曹科似笑非笑地看著秦銘。
對此秦銘,並未理會。
時間不長,一張桌子,幾十份文件搬過來,一一擺放在曹科面前。
見此曹科微微一笑,伸手從中抽出幾份文件簡單地翻了翻。
他不翻還好,這一翻不禁有些傻眼,隨即看向秦銘,滿臉的懷疑。
這怎麼可能?這些批文明明昨天還處在積壓狀態,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
「秦先生,這些文件做得不錯嘛!要不仔細看還真分不出真假。」曹科說著,隨手將手裡的文件丟在桌子上。
看著曹科的舉動,秦銘淡淡一笑。「是不是假的,難道曹科長還看不出來嘛!怎麼?曹科長連上面的公章都不認識了嗎?」
聞言,曹科猶豫了片刻,隨即再次伸手將桌子上的文件拿在手裡仔細瞧看。
隨著曹科的不斷地翻閱,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文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曹科長,看出來什麼問題了嗎?如果沒有,我還很忙。您請便!」
見秦銘轟趕自己,曹科不禁有些惱怒。
「這些文件我看是假的。」曹科說著,幾下子便將手裡的文件撕成了粉碎,隨即一把將其拋向了半空之中。
碎紙隨風飄擺,颳得哪都是。
曹科此人並不糊塗,只是此時卻被憤怒蒙蔽了雙眼。
對此秦銘並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
而曹科等人並沒有注意,此時在他們頭頂不遠處一個攝像頭正對著他們。人群里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秦銘之所以叫人搬來一張桌子,目的就是讓曹科這裡的空間變大,監控能更好地監視到。
「有種的你都撕了,你敢嘛?」秦銘嘴角微微上揚,挑釁味顯而易見。
此舉令曹科異常地憤怒,『有種』這兩個字說出來,比罵他祖宗還厲害。
堂堂的一科之長,臨時副局長,竟然被一個鄉下佬當眾如此羞辱,這還了得。
如果這都是自己人也就算了,可是這二十多人中還有其他單位的,這要是傳出去自己以後可怎麼見人。
曹科不由恨得牙根痒痒。「我撕了,你又能將我怎樣?不要說是你這些假文件,就算真文件老子也不在乎。現在整個臨海縣的土地都在老子的管轄之內,不要說你一個小小的朝天窪了,就算你們整個永寧村也是我曹科的一句話。」
為了羞辱秦銘,曹科明目張胆地將桌子上的文件一份一份當著秦銘的面撕成粉碎。
一邊撕著,嘴裡一邊不斷地叫囂著,模樣猖狂至極。
見曹科囂張跋扈的樣子,秦銘心中暗自竊喜。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但是秦銘的臉上卻是顯得異常的憤怒,目的就是為了迷惑曹科,令他盡情地發泄。
他越是瘋狂對自己越是有利。
秦銘的想法在場的眾人無人得知。有些鄉親忍無可忍,便要上去動手。不想卻被秦銘一把攔住。
「不得無禮!」
秦銘知道這個時候真要傷了曹科等人,對自己的計劃十分地不利。
見秦銘不敢招惹自己,曹科心裡一陣的得意。
這時,一直躲在人群後的林東終於忍耐不住,推開人群邁步到了秦銘兩人近前。伸手就是一個耳光。
「曹科,你好大的膽子。」
見來人是林東,曹科不由為之一驚,別人也許他不清楚,但是林東他再熟悉不過了。不說他本身,單說他的兒子,自己就惹不起。
轉眼再看秦銘,他這才意識到什麼。
好陰險!
可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林……林書記,您老怎麼來了?」曹科捂著臉,滿臉賠笑道。
「你還有臉問我?」林東臉色陰沉,怒視著曹科。「你就是這樣為人民服務的嗎?」
見林東臉色難看,曹科連忙為自己辯解,「林書記,您誤會了。他們這些批文都是偽造的。」
曹科之所以一口咬定這些文件是假的,也是為了給自己留有退身的餘地。
「誤會?你難道當我是瞎子嗎?剛才你的一舉一動老夫看得清清楚楚。用不用我給你重複幾句呀?」
「這……」曹科頓時啞口無言,吱嗚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林東此舉顯而易見是站在了秦銘的一面,這令曹科頗感意外。
難道秦銘這小子與林書記之間有什麼關係不成?
「林書記,我這也是按照章程辦事,毫無過激的地方。」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老夫冤枉你了?」
「我……」
「我什麼我,政府的形象就是敗在你們這些人手裡的。」
聞言,曹科忍無可忍。臉上的笑容漸漸沉了下來。「林書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按照規章制度辦事,難道還錯了不成?」
「再有,您已經退休在家,有些事情您就不必再操勞了吧!」
是人都能聽得出來,曹科的言外之意是說林東多管閒事。
「你……」林東一時氣結,「好好好!我也懶得跟你廢話,像你這種害群之馬,留著也是多餘。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得了你。」
林東說著,伸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縣政府辦公室的電話。
時間不長電話便接到了縣長林原平那裡。
「爸,有事您打我手機,怎麼打到辦公電話上了呢?」
「放屁!老子打哪個電話不用你來教我。」
縣長辦公室里,林原平聽電話里父親的口氣不對。便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是同樣的道理。
「爸,有事您說,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
「少跟我來這套,林原平,我問你,你這個縣長是怎麼當的?你要是當不了趕緊給我滾回去抱孩子,少給我在外面丟人現眼。」
「爸,出什麼事了,你倒是跟我說啊。就是要判我死刑,是不是也要宣布一下我所犯的罪行呀!」
「好!那就請林縣長聽好了。」林東說著,便將朝天窪所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
聽完自己父親的敘述,林平原也是氣得火冒三丈。
「好的,這件事情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