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我相信我自己
秦銘抬頭一看，原來是袁氏醫藥公司的小夥計孫建。
沒想到自己剛打完電話不久，袁靜就派人將自己要的貨送來了。
「來來來，裡面坐。」
「不坐了，秦先生，把東西交給你，我還得趕緊回去幹活呢。」孫建說著，伸手將一個蛇皮袋子搬了進來，「秦先生，您看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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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一笑。「不用看，你們辦事一定差不了。對了，一共多少錢，我把帳結了。」
一聽秦銘要算帳，小夥計孫建連連擺手。「不不不，您和袁老闆之間的帳還是你們自己算吧，我可不敢在中間摻和。」
孫建說著，像是逃荒似的，轉頭便往外走。
秦銘一把沒攔住，沒有辦法只好隨他去了。
關上門，看著一袋子的貨，秦銘不禁一笑。「蘇老，現在萬事俱備，就等您老人家出手了。」
「秦老闆，原料是有了，但是制茶的用具……」
「蘇老，你跟我來。」秦銘提著原料，帶著蘇原河出了大廳，到了一間小庫房。
開門一看，蘇原河不禁有些傻眼，裡面制茶的用具應有盡有。說句不好聽的，比自己的傢伙還全。
「這……」
見蘇原河有些詫異，秦銘一笑，「不瞞您老說，我平時沒事的時候，便會來這裡研究一下茶道。」秦銘將手中的原料放在一旁，邁步來到牆角一個小柜子前，伸手從中取出一個瓷罐，「蘇老，這就是我制的老式手工茶，還望您指教一二。」
秦銘伸手沏了一杯清茶遞了過去。
對於茶之一道，蘇原河幹了一輩子，對其頗有研究，說他是大師一點也不為過。
接過秦銘沏的清茶，掀開杯蓋放到鼻下聞了聞。一股清香迎面撲來，香氣入體，走五官，通七竅。頓時令人為之一振。
整個人飄飄然，然飄飄，仿佛神遊太虛一般，其感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年過半百的蘇原河知道，這茶不能再喝下去了。不但茶不能喝了，就連這靈溪草堂也不能呆了。
自己在這裡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別的不說，就說秦銘剛剛給自己沏的這碗茶，自己就自愧不如。跟自己的比起來，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準確地說，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這茶還能喝嗎？
這靈溪草堂還能呆著嗎？
自己在這裡繼續呆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不是自取其辱嗎？
蘇原河想到這裡，輕輕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向秦銘深施一禮。
「秦老闆，老漢自愧不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蘇原河說著，轉身便走。
他有沒有病，騙得了別人，難道還騙得了秦銘嗎？
不要忘了，秦銘是幹什麼的！
「蘇老，難道我秦銘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嗎？」
蘇原河聽到這話，身子一震，慢慢抬頭看了秦銘一眼，可是在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什麼異常。
「不不不，沒有沒有。秦老闆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老漢。」蘇原河說著，又將頭低了下去。
「既然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那你為何如此啊？」
最後蘇原河被秦銘逼得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說了實話。
「秦老闆，實話跟您說了吧。我是感覺我留在這裡實在是沒什麼必要。我原以為您懂藥性，我懂茶道，我們完全可以合起手來試試茶葉的改進，可是自從我剛剛喝了您這杯清茶後才知道，您的茶藝完全凌駕於我之上，我和您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這樣我老漢還留下來幹什麼？毫無意義啊，我留下來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自取其辱。」
「還有一點，您打算開闢新的茶道，新的茶道一旦成功，那意味著什麼？我老漢雖然只是一個制茶的老手藝人，不懂什麼做買賣的事。但是我知道，這新的茶道一旦成功，那屬於商業機密，那是絕密。在不久的將來那就是一品茶生產基地的命根子。」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越少對您越有利。有多少人為了保住商業機密，而不擇手段。甚至有人殺人滅口。這種事聽起來像是笑話，但是當他發生了，一點都不好笑。秦老闆，請您還是讓我回車間制茶吧。」
說到這裡，蘇老蘇原河一躬到地。
見此秦銘連忙上前攙扶。「蘇老。」
看著身前這位直言不諱的半百老人，秦銘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那種高興常人無法體會。
「蘇老，謝謝你。謝謝你能夠對我坦誠相待。你說了你的想法，那麼接下來我就說說我的想法。」秦銘攙著蘇原河到一把椅子前落座。稍加思索了一下，這才開口。
「蘇老，您剛才說的那些我都承認，我也非常地認可。我這次之所以將你請來，說到底不是為了你的茶藝，要茶藝我有，甚至超過於你，要醫理藥性，我比誰都清楚。但是有一樣東西我沒有，那就是經驗。」
「話又說回來了，沒有經驗，我能不能開闢出新的茶道。答案是——能！這一點，我相信我自己。可是需要付出多少代價？需要走多少彎路？誰也不清楚。也許是幾個月，幾年，甚至是幾十年，我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積累經驗嗎？答案是——沒有！」
「我秦銘為什麼要生產老式手工茶，不怕您罵我，我一開始就是為了掙錢，將老式手工茶作為殺手鐧，擊殺敵人。可是我每當拿起那本茶經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總會有一種罪惡感。越是研究，罪惡感越強。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秦銘雖然是一名唯利是圖的商人，但是我絕對不能讓老祖宗留下來的這點寶貴遺產，毀在我的手裡。我秦銘絕對不能成為千古罪人。我要將它發揚光大，我要讓全國，乃至全世界都知道它的存在。」
此時的秦銘異常地激動，可謂是熱淚盈眶，最後幾句完全是吼出來的。
此舉，令坐在一旁的蘇老蘇原河異常地振奮，他一生制茶，一生愛茶。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將老祖宗留下來的這點東西，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