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不能死


  最難的就是那十米的挑檐,它的存在使原本非常順利的攀爬路線戛然而止。

  如何翻越挑檐是最考驗攀爬者能力的所在。

  前進一步,海闊天空。退後一步,死無葬身之地。

  「秦哥哥,你準備好了嗎?不要緊張,一會我上去會把繩索順下來協助你的。」

  秦銘輕輕點了點頭,「一切注意安全,發現問題立即撤回來,不要猶豫。不要逞能。安全第一。」

  「我明白!」薛鵬說著,正了正頭盔,開始作為先鋒試探線路。

  一路之上,薛鵬一邊尋找攀爬的路線,一邊用岩塞做固定點。為一會秦銘攀爬到時候打好基礎。

  正常來說,攀爬者隨著高度的增加。使得人對高度的恐懼會在心裏面無限地放大,進而影響身體的發揮。

  

  對於這件事,薛鵬顯得十分地淡定,一路之上穩紮穩打不急不躁。

  速度雖然不快,但一直保持著勻速,而他做的那些固定點也非常專業,如果沒有經過特殊訓練,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很快,薛鵬便爬到了距地面九十米的距離,前面就是那所謂的挑檐。

  對於一些攀爬者來說,或者是那些極限挑戰者。這個難度並非不能逾越。

  只要攀岩者身體騰空,靠近挑檐邊緣,隨後再做一個翻身的動作就可以了。

  說起來簡單,可是做起來,難度相當地大。

  這一系列的動作,除了需要足夠的力量和身體協調能力之外。

  還需要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固定點。

  也就是一個能夠提供足夠摩擦力的地方。

  哪怕它是一個小小的坑窪,或者凸起的岩石。

  可遺憾的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辦法,薛鵬只好停下來。仔細觀察這裡的情況。

  過了片刻,薛鵬重新規劃攀爬路線。在他右側不到三米的距離,有一條岩縫。

  這道岩縫是如何形成,誰也不得而知。

  至於形成了多長時間更是無法考證。

  這條岩縫,正好通到挑檐的邊緣。

  而且在那裡還有一個缺口。

  缺口雖然很小,但是翻越過去應該是沒有問題。

  當然,這些都是理論,實際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到這個時候,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在這陡峭的岩壁之上,橫跨三米多的距離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如果有岩縫、岩塞或凸起的岩石可藉助,那還會好一些。

  可是這裡比鏡面還要光滑。現在能為薛鵬提供保護的,只有薛鵬現在所處位置的岩塞。

  如果一旦失手,身體肯定會立即向下沖墜,這股力量不單單是薛鵬本身身體的重量那麼簡單。

  它還夾雜著身體下墜所帶來的慣性、地球引力等等。

  舉個例子說,一個錘子十公斤,掄起來砸到一點,這一點所承受的力量,遠遠超出錘子本身的力量。十倍、百倍也許是上千倍。

  一兩灌一斤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理論上,薛鵬沖墜的距離不會超過八米。

  可是薛鵬懷疑,當自己沖墜超過三米的距離,這個已經風化了的岩縫就會崩裂。

  在軍隊培訓的時候,教官曾經告誡眾人。

  像這種風化的岩石是不允許用來打岩塞的。

  可那畢竟都是理論,實際情況哪有那麼理想。

  所以說理論永遠是理論,實踐才能出真知。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薛朋伸手從腰中又取出兩個岩塞,打在面前的岩縫裡。

  即使這樣,也無法保證自己絕對的安全。

  下面的秦銘看著岩壁上的薛鵬,嚇得心驚膽戰。

  「薛鵬,怎麼樣?實在不行我們就換一條路線。」秦銘擔心道。

  「放心,沒有問題。」

  這個時候,薛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三米開外的那條縫隙上。

  這個時候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攪自己,可是為了不讓秦銘為自己擔心,他不得不分出一絲注意力。

  薛鵬雖然口說無事,但是秦銘也做了萬全的準備。將自己的修為發揮到了極致,所有的力量匯於雙腿。一旦薛鵬發生危險,自己立即採取行動。

  利用雙腿匯集的力量,彈跳起來,將他接住。將下降的沖墜力打破,隨即將其推向一旁的雜草叢中。

  雖然最終的結果都會落地,但是受力卻大不相同。

  前者必死無疑,後者最多傷到一些筋骨而已。

  這個計劃最關鍵之處,就是對時機的把握。

  跳躍早了,不等接到薛鵬,自己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將會迅速下降,最終功虧於潰。

  跳躍晚了,薛鵬雖然接到了,但是打破沖墜力,改變力的方向將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這時岩壁上的薛鵬動了,一手死死摳著岩縫,儘量使其伸直,用腳撐著岩壁,試探著距離。

  另一隻手,將靜靜躺在刀鞘內的尼泊爾軍刀拔了出來。

  三米之外雖然有一道縫隙,但是並沒有著力點,也就是所謂的落腳點。

  越過去之後,用岩塞現打固定點,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用手去摳的話,手指恐怕承受不住。

  唯有利用尼泊爾軍刀,迅速插入縫隙中,將自己的身體掛在那裡,之後再用岩塞打固定點才是上上之策。

  整個過程中最關鍵的就是,尼泊爾軍刀能否準確地插入那道縫隙中。

  這是關鍵,致命的關鍵。

  任何一步都不能出現失誤,哪怕是一點點的失誤都可能喪命。與那些動物作伴。

  此時秦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時準備一躍。

  這時薛鵬的雙腿稍稍彎了彎,將所有的力量匯集到大腿之上,深吸了一口氣,騰空躍了起來。

  手中的尼泊爾軍刀,正在無限接近那道縫隙。

  如果尼泊爾軍刀插不進去,或者是插得不夠牢固,那麼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此時薛鵬眼角的餘光剛好掃過崖底,那些死去的動物仿佛活了一般,空洞的眼眶正在嘲笑自己。似乎在迎接自己的到來。

  不!

  我不能死!

  我那些兄弟的仇還沒報。

  如果就這樣死了,我怎麼有臉去見那些九泉之下的兄弟們。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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