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每日暴增的財富讓劉小夏有些心緒不寧。在心裡，劉小夏是有些看不上郝興旺等人的。他感覺他們除了拍著胸脯給客戶做保證，什麼都不懂。產品資料都背不熟。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看到高曉茹正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沮喪。
「怎麼了？」劉小夏奇怪的問道。
「我帶大姐去唐總那裡聽課了，她說那是傳銷，讓我以後不要再參加！罵了我一頓。」
高曉茹大姐比她大十七歲，一直拿她當小孩看。罵起來和罵自己孩子差不多。
劉小夏撓了撓頭，「怎麼會是傳銷呢？咱買的是日化用品。緹娜美容院不是都幹了好多年了嗎？」
「我也不知道，大姐和二姐、三姐都說了。三姐也說是傳銷，讓我別接觸了。三姐還給李霞打了電話。她們當時買東西，都以為是緹娜美容院的化妝品。」高曉茹沮喪的說道。
劉小夏有些無語，「問題是，咱也掙錢了啊！得掙了兩三萬吧？」
「就第一個月賺錢了，這幾個月都沒怎麼賺錢。」高曉茹同樣困惑，「怎麼會是傳銷呢？傳銷不都是人身綁架嗎？」
「等我明天問問張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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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茹三個姐姐的反應有些過激。當天晚上九點多，劉小夏甚至接到了老岳父的電話。
劉小夏很鬱悶。
「娟姐，緹娜是傳銷嗎？」次日，劉小夏找了個機會，問張娟。
「怎麼可能？是直銷，有商務部頒發的牌照，全國一共就幾十張。完全合法合規。你知道安利嗎？」張娟有些激動，有些震驚。似乎劉小夏問的這個問題很傻。
劉小夏點了點頭，「安利紐崔萊，我知道，美國的企業。」
「緹娜的模式，和安利的模式一模一樣，但獎金制度比安利好很多。你這樣，我帶你見個人。讓他給你上上課。」
「好！」劉小夏同意了，他感覺自己的社會知識有些欠缺，想多了解了解。
張娟介紹的人，名字叫李宗元。見面的地點，是樓下的咖啡廳。
「直銷牌照，很難辦理的，需要商務部批准的，全國一共沒多少張。東縣阿膠也一直想辦，關係不到位，都沒有辦下來...」，李宗元很專業，給劉小夏詳細的講了直銷和傳銷的區別。
劉小夏聽的似懂非懂，似乎，有牌照就是直銷。沒牌照就是傳銷。
「李總，不管是直銷，還是傳銷，是不是都得拉人頭？」拉人頭，是高曉茹三姐的說法。
「是發展會員，尋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賺錢的事情，怎麼能是拉人頭呢？」李宗元有些不高興，「我底下有個人，當時我讓他跟著我乾的時候，他死活不同意，上個月，他掙了四萬。高興的恨不能跪下來給我磕頭。」
劉小夏感覺李宗元說話比較粗俗，文化程度應該不高，「李總，您也是做直銷的？」
「對，我做的是權健。民族企業，五百強。火療，非物質文化遺產，你聽說過嗎？」李宗元問道。
劉小夏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你怎麼能沒聽說過呢?」李宗元很詫異，仿佛在看外星生物，「咱們權健的東山總部，就在陽山立交附近，那麼大的門面，你沒看到過嗎？」
劉小夏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有點印象了，說道：「好像是看到過，李總，娟姐，我不適合這個行業。」
劉小夏不想和李宗元聊了，他感覺李宗元有些低端。
「賺錢的事，哪有適合不適合。關鍵是賺錢，你看看張娟，現在什麼都不用干，一個月能賺兩三千。都是我在幹活。我們團隊，身價五千萬以上的，不下十個。」李宗元說道。
劉小夏想到了唐力軍，他一直沒有過多的接觸唐力軍，畢竟，張娟和唐力軍更熟悉。為什麼唐力軍不是簡信的客戶呢？
「李總，我不適合這個行業，不管是直銷、還是傳銷，我都不適合。」
「我們權健只需要一千八。我們是對碰制度，兩個月回本，剩下的全是白賺。」李宗元來見劉小夏，自然是為了發展會員。
「是啊！宗元很厲害的，很多大老闆都跟著他干。虧不了。再說，才一千八。太划算了！」張娟在一旁幫襯著說道。
劉小夏對張娟有了新的認識，他感覺，張娟的圈子，一定很雜。他決定以後離張娟遠一些。
劉小夏沒有交一千八，也沒有和高曉茹提這件事。他感覺有些丟人！
「緹娜的事，以後咱們不摻和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這件事，和當初唐力軍講的不一樣，錢也沒那麼好賺。」劉小夏說道。
「當時刷了十五萬呢！才回來兩三萬。」高曉茹也不傻，在了解了一番後，也有些害怕。
「那不是買了一堆日化用品嘛，得夠咱家用四五年的。當時都以為是緹娜美容院，也不怪我們吧？」
「姐姐肯定沒怪，李霞也沒說什麼。也不算虧，我感覺產品確實不錯。比雅詩蘭黛要好。」
「我還是相信大品牌。你覺著好用，或許是添加劑多。我查了下安利，都是拉人頭。咱倆是不是太傻了，之前這些信息怎麼都不知道？」劉小夏有些感慨。
「又不是只有咱們不知道，李霞刷卡的時候比我都積極。對了，你業績怎麼樣？我看股票一直在漲。要是再多買些就好了。」高曉茹笑著說道。
「我總覺著心裡不踏實。說真的，咱做生意的時候，累死累活，忙活一年，都是賠錢的。錢真容易這麼掙，為什麼還有這麼多窮人？我感覺有些沒天理。」
「是因為太多的人都不知道這個行業，咱之前連簡信都沒聽說過。二姐夫在銀行工作，也不知道簡信。還行長呢！」高曉茹說道。
「簡信在平州又沒有分公司，他沒聽說過也正常。」
「我覺著金融行業挺好的，以後，你就幹這個行業吧！哪怕去不了恆遠，能在簡信一直干，也是不錯的。普惠金融，既然是普惠，肯定是國家要大力發展的。」高曉茹說道。
「我要攢一些大客戶，去恆遠財富。」劉小夏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我支持你！加油！」高曉茹樂觀的說道。
這天早上，劉小夏在朋友圈裡看到了一句話。只有潮水褪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這個人，是他之前一個學生的家長。劉小夏和對方打過交道，感覺對方很靠譜。社會層次應該也挺高的。他好像是在證券公司工作，是個高管。劉小夏翻了下他的朋友圈，果然如此！
他這兩天的朋友圈裡，都是些負面的消息。其中一篇文章，是這樣說的：槓桿充起來的泡沫，一旦破滅，將是雪崩...雪崩，總會到來...
開市後，劉小夏將股票賣了。然後他又給高曉茹的姐姐們打電話，讓她們賣掉股票。
要不要讓大家贖回公募基金？
劉小夏略一猶豫，開始給裴燕她們打電話。裴燕等人的帳號密碼，他都知道，但總得通知她們一聲。
「阿姨，我感覺，基金先贖回來，觀望一下比較好。」劉小夏委婉的說道。
「行！我也不懂，你幫我操作吧！」裴燕答應的很痛快。
但不是所有客戶都答應。答應的客戶，大都是裴燕介紹來的。陌電開發的客戶，大部分都不同意。因為他們每天都在盯著大盤看。
客戶不同意，劉小夏自然也沒有辦法。
三天後，大盤跌停。
技術性調整，是劉小夏這天聽到的最多的詞語。
第二天，依舊是技術性調整。
第三天，大家都慌了。股票想賣都賣不掉。
聖經說，上帝創世用了七天。但人心慌亂，只用了三天。
未贖回公募基金的客戶，心態很糾結。擔心再跌，更擔心賣掉後股市大漲。畢竟，好多人都在說，一定會破六千，只是技術性調整。
第四天，變成了哀嚎。
簡信財富28層，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工作。包括佳哥。他一整天都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夏哥，你的樂視又跌停了。」郝興旺嘆息道，他的股票自然也跌停了。
劉小夏點了點頭，「沒辦法。跑不掉。」劉小夏沒有說他已經賣掉股票的事情，因為會顯得不合群。
王世林一天都沒有出現，他賣的公募最多，客戶的年齡又偏大。
一周後，大家已經沒有心情再討論股票了。
工作重心只剩下一個，
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