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朝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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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鄭，郊外。
李斯離開了攬秀山莊，徑直的前往了韓非所在的地上，韓非作為韓國的司寇，發生了命案，尤其是秦國使臣的命案，他第一時間便帶著張良一同來到義莊。
檢查秦使的屍體是必須做的事情。
「秦使遇害，屍體剛剛停放到義莊，新的使臣便已經到達新鄭。」張良的神色凝重，秦國此次有備而來，恐怕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新的使臣，韓兄也認識。」
張良的話音落下，屋外一陣秦軍鐵甲走動的腳步聲響起。
接著便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國使臣李斯，見過九公子。」
韓非與李斯這兩位荀子高徒，第一次交手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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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屏退了其他人，結伴走在青草小河旁。
「師弟對此案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
當然是秦國故意針對韓國咯，而且還是我提出的計策。
李斯不動聲色的與韓非並肩而行。
「昔日秦韓戰於濁澤，謀士陳軫令楚國假意施救於韓，使韓國不助秦國而招致大禍。」
李斯先是提及了一段往事，而後率先發難指責韓國，「看來有人慾行當年陳軫之事。」
韓非早有預料，如果李斯不這般說，他倒是懷疑李斯別有用心呢！
從秦國兩任使者一前一後出現在韓地就能看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當年韓國誤信楚國的示好。」
韓非直接承認了韓國當年的錯誤。
接著，他的話鋒一轉，「如今韓國以誠相待，百越亂黨的計謀又怎麼可能得逞呢？」
「若韓國做到了以誠相待，我又怎麼會站在這裡，作為對手與師兄重逢呢？」李斯心中早有定計，這次韓非輸定了。
「還記得我們當初分別時說過的話嗎？」韓非卻是忽然轉移話題。
李斯自然不會忘記。
不能因為顧慮同門而手下留情。
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今日雙方只是試探，誰都沒有暴露底牌，真正交手在明日的朝堂之上。
……
韓國王宮，韓王一臉陰沉的坐在王座之上。
他『生病』的這段時間裡，韓國境內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前有百越餘孽作亂新鄭尚未解決，後有秦國使臣死在韓地，秦國新的使臣如今就在大殿之外。
「秦國使臣李斯覲見。」
隨著高亢的聲音響起，手持節杖的李斯一步步走上大殿。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中一般。
「凡諸侯之邦交，歲相問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秦國遵循周禮，遣使相聘，韓國卻未盡保護之責，這就是韓國待秦之禮？」
李斯上殿徑直發難，絲毫不給韓國開口推卸責任的機會。
他一口咬定使者是死在韓地，是因為韓國保護不周。
鍋一下子就扣在了韓國的頭上。
不僅是韓王臉色一變，就連韓國滿朝文武的心也是瞬間一沉，所有人心中都閃過一個念頭，秦國來者不善。
就連姬無夜都捏緊了拳頭，一副隱忍不發的模樣。
「百越餘孽擅使妖術，我們必定傾力緝拿兇犯。」姬無夜冷著臉說道。
李斯冷冷一笑，嘲諷道，「天澤入侵王宮，綁架太子和公主，公主雖然有幸得救，太子卻喪命賊人之手。」
「姬大將軍的傾力聽起來倒像是拿天澤沒有辦法的藉口。」
姬無夜被噎得夠嗆，在韓國誰敢這般跟他說話？
李斯卻是移開了視線看向韓王。
「如果韓國無力單獨剿滅天澤，大秦鐵騎願助一臂之力！」
「故此聚兵邊境，蓄勢待發！」
……
李斯與韓國朝堂發難，贏侈也沒有閒著。
攬秀山莊，安排了玄翦跟著嬴政，將驚鯢給換了回來。
論實力而言，玄翦比驚鯢要強。
有蓋聶與玄翦二人在嬴政身邊，一般的敵人傷不到嬴政，若是連他們兩人都護不住，那多一個驚鯢少一個驚鯢也沒啥用。
許久未見，驚鯢似乎更耀眼了。
「此行咸陽可還順利？」
贏侈示意驚鯢坐下說話，怎麼感覺去了一趟咸陽生疏了不少？
驚鯢取下面具，「王上一路都是微服，並未被發現。」
「這次回去可有什麼感覺？」
「比如咸陽的變化？」
贏侈把玩著驚鯢的小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詢問著。
驚鯢後知後覺，心思在回答贏侈的問題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贏侈的小動作。
很滑，很軟！
很舒服！
「咸陽城倒是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咸陽的政局...」驚鯢看了贏侈一眼，「以前咸陽只知呂相而不知秦王。」
「而今咸陽知道秦王了？」贏侈有些意外，他以為嬴政會選擇韜光養晦。
「不，現在的咸陽亦是只知呂相而不知秦王。」
驚鯢的話讓贏侈一愣。
那你說個屁呀？
可驚鯢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贏侈更加有信心了，「但這只是表面上，華陽夫人徹底隱居在後宮之中，楚國以昌平君為首成為了王上的鐵桿支持者與呂不韋相抗。」
「此外秦國宗室的力量雖然大不如前，但同樣是王上的支持者。」
「軍方之中以蒙家、王家為首忠於王上。」
「公子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
驚鯢順著贏侈的目光看下去，發現他的目光都在自己的手上。
驚鯢臉色一紅，嗖的一下將手抽了回去。
贏侈暗道一聲可惜。
「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他可是秦王政！」
贏侈站起身來，目光眺望遠方。
嬴政手中的實力早已經超過了呂不韋，其身份就是呂不韋永遠無法媲美的優勢。
呂不韋最多就是秦國的相邦。
而嬴政是秦國的王，是秦國真正的主人。
之所以不動呂不韋原因有很多，往大了說呂不韋於秦國有功，這是不爭的事實。
呂不韋在秦國經營數十年，門客眾多。
士農工商中，有很多呂不韋的人。
若是呂不韋莫名其妙被殺了，那麼秦國必然會陷入一場未知的動亂中。
輕則需要花費數年平息。
重則秦國國力衰退。
這是嬴政不希望看到的。
往小了說呂不韋幫助過嬴政，沒有呂不韋，現在的秦王指不定是誰呢！
嬴政記得呂不韋做的一切。
必須動呂不韋的原因也很簡單，呂不韋阻礙了秦國一統天下的步伐。
呂不韋不肯交出手中的權柄，嬴政就無法集中秦國的力量。
攘外必先安內。
秦國不穩，嬴政又如何敢輕易東出。
想要動呂不韋就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
比如，刺殺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