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王齮!


  平陽重甲軍的軍營一角。思兔sto55.com

  贏侈一行人很多,但是他示意眾人都待在軍帳之外,只有贏侈、蓋聶、李斯三人隨同嬴政入帳。

  帶路的是那一隊斥候。

  進入軍帳中,只見一個充滿威嚴的老將端坐主位,他看到嬴政等人沒有上前,而是緩緩地倒了一杯酒。

  「你們幾個做得很好。」

  「來,這是我敬你們的。」

  秦軍中禁酒,但是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立功得賞。

  王齮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按住劍柄緩緩地走向了那一隊斥候,完全將嬴政、贏侈一行人給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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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侈是知道王齮的目的,所以不動聲色。

  然而蓋聶和李斯的心中則是暗暗不滿。

  嬴政需要隱藏行蹤,但是不可能完全隱藏,隱藏行蹤只是針對普通士卒,而王齮作為一軍主將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知道嬴政到來不迎接本就是無禮。

  或許可以說是為了避免嬴政的行蹤暴露,勉強能夠圓過去。

  但是見到了嬴政本人,王齮卻選擇無視,反而給斥候隊長獎賞酒水,這就是非常無禮,不把嬴政放在眼裡了。

  突然!

  一縷殺意瀰漫開來,蓋聶立即閃身站到了嬴政面前。

  贏侈的動作更快!

  那隊斥候做得並沒有錯,卻被王齮藉口殺人滅口,雖然贏侈不帶兵,甚至不認識那幾個斥候,但是這些可都是大秦的士兵。

  贏侈既然知道王齮的打算,就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士兵枉死。

  王齮拔劍的動作很快,可贏侈早有準備。

  場中一道鬼魅的影子飄過,贏侈已然站在了王齮與斥候隊長的中間,單手抓住了王齮的長劍。

  「什麼?!」

  空手接白刃?

  王齮的瞳孔一縮,他並沒有認出贏侈的身份,只當贏侈是嬴政的護衛。

  他沒有想到的是贏侈的實力這麼強。

  他暗暗發力想要抽出長劍,卻發現對方那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鉗一樣夾住了他的長劍,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抽出。

  「王齮將軍是吧?」

  贏侈沒有鬆開手,而是直視王齮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要殺死這些士兵呢?即使是軍中大將,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打殺士卒吧?」

  反應過來的斥候隊長臉色也是一變,一臉駭然的望著王齮。

  剛才若不是這位公子,他們恐怕...

  王齮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原本打算先斬後奏將知道嬴政身份的這些斥候殺死,然後再以為了掩飾嬴政行蹤為由說明。

  如此一來,嬴政就算心有不滿,也不至於怪罪他。

  而今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若是再強行動手,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了。

  「王上恕罪,末將只是擔心他們泄露了王上的行蹤。」見事不可為,王齮果斷的跪地認罪。

  斥候小隊聞言,立即跪下。

  「我等絕對不會泄露王上行蹤!」

  嬴政不開口,眾人就只能低頭。

  贏侈瞥了一眼王齮的脖子,有心一劍宰了他,可是王齮是大秦的左庶長,曾經又是白起的副將,不僅參與長平、邯鄲兩場大戰,數年前更是一舉拿下了上黨。

  這等名將,手握重兵。

  沒有合適的理由,絕對不能隨意斬殺。

  見嬴政半天都沒有動作,王齮繼續補充道,「軍營眼線眾多,王上身份一旦泄露,勢必兇險。」

  「如此安排,也是迫不得已。」

  說的比唱的好聽。

  也許在世人眼中,將軍殺幾個士兵無足輕重。

  可在贏侈的眼中,這些可都是人命,而且還是自己人的人命。

  贏侈是個極為護短的人。

  敵人的性命他可以視如草芥。

  自己人的性命,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斥候,他也不能讓人隨意濫殺。

  「話雖如此,可王齮將軍隨手就取士卒的性命,這不合適吧?」

  贏侈根本不信王齮那一套說辭,而且他重點指出王齮濫殺。

  即使是軍中主將濫殺士卒也得治罪。

  原本嬴政是打算伸手扶起王齮的,一聽贏侈開口,他也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平心而論,嬴政是對王齮不滿的,而且有所懷疑和防備。

  「這位公子是?」王齮眯著眼睛看向贏侈,眼底暗芒閃爍。

  「你別管我是誰,主將濫殺士卒,不說秦法怎麼處置,就是人心這一塊也是問題,人人都想王齮將軍這樣,以後怎麼帶兵呢?」

  贏侈幽幽的說到。

  不僅是嬴政,就連那隊斥候看向王齮的目光就變得異樣了。

  王齮的臉色一沉,他知道今天這事兒若是傳出去...

  以後恐怕再無士卒為他用命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幾名斥候的身上,若是剛才動作快一點,將這些人全部殺乾淨,他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末將一時糊塗,請王上降罪!」

  王齮也是光棍兒,直接從恕罪改為了降罪。

  這樣一來嬴政倒是不好重罰了。

  畢竟王齮功勞在那兒擺著,而且這件事兒真要定罪也無法可依,斥候小隊並未損傷。

  嬴政最多也就是耳提面命一番。

  這種情況下,與其呵斥倒不如安慰,以彰顯大王的氣度。

  反正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今天的事兒。

  「將軍費心了。」

  嬴政上前扶起了王齮。

  王齮也不是真的請罪,順勢就站了起來。

  「即使是在軍營內,王上依然危機四伏。」王齮的目光落在了旁邊跪地的那隊斥候身上。

  言下之意還是想要殺人滅口。

  斥候小隊的幾名秦軍士兵連忙表忠心。

  嬴政卻是說道,「寡人相信大秦的士兵。」

  有了嬴政的這句話,王齮自然不好說什麼,殺人滅口不成那就只能下令封口了。

  「王上的行蹤不能透露半分,不然老夫必殺你們!」

  「小人知道,謝過大王,謝過將軍。」

  斥候隊長連連拜倒,見王齮不耐煩的揮手,他們立即退了下去。

  李斯手持使者節杖,哪怕沒有見過他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蓋聶作為秦王身邊的首席劍術教師,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氣勢也容易辨認。

  但是王齮沒有見過贏侈,可贏侈的骨子裡流露著一股貴氣。

  而剛才那一手徒手抓住劍刃讓王齮非常在意。

  「王上,這位公子是?」王齮看著贏侈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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