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56章:世間安得兩全法(7)


  「確有幾分道理。思兔閱讀sto55.com」出家人不會說謊,空言也從來不說謊,便實話實說了,「但此為歪理,貧僧……」

  景行跳到空言的腿上,狠狠地拍了空言一下。

  厲聲。

  「你閉嘴,沒有但。」

  不痛不癢的力道拍在空言的腿上,空言一點都不在意。

  而且景行的聲音就是奶凶奶凶的,一點都讓人害怕不起來。

  空言垂下頭。

  「阿彌陀佛,施主,你踩到貧僧的乾糧了。」

  

  景行垂下狐狸腦袋,抬了抬腳。

  空言把乾糧拿走。

  然後伸手,指尖戳了戳景行後面的爪子。

  說。

  「這個,踩到貧僧的水壺了。」

  景行低頭,從下面看過去,水壺沒有蓋緊,被他踩了一腳水灑出來不少,都流在空言的褲腿上。

  濕了一小片。

  景行再次抬頭瞅了眼空言。

  你真淡定!

  景行抬起爪子,空言淡然地把水壺拿過來,把蓋子蓋緊,放在了旁邊。

  景行跳下去,繞到空言褲腿上濕掉的那一塊,用爪子拍了拍。

  「你要不要脫掉?」

  空言搖了搖頭。

  「不必,無妨。」

  「我覺得有妨,你還是晾乾了穿比較好。」

  「不用。」

  景行狐狸眼一眯,多看了空言幾眼,發現事情不簡單。

  空言這麼堅定。

  景行邁著小步子,圍著空言轉悠了兩圈。

  「你是不是怕你脫了,我看你?」

  「嗯。」空言點頭,「人妖授受不親,還是莫要如此為好。」

  空言多次受到狐狸的騷擾,深覺得這種坦誠相待還是免了比較好,以免狐狸精纏上來。

  景行:你還嗯?

  「我不是這樣的人。」景行立馬為自己辯解。

  空言定定地瞧了景行一眼。

  「你非人,你是狐狸精。」

  「……」景行拿出來的氣勢一下子都沒了,繼續為自己辯解一句,「我不是這種狐狸精。」

  「嗯。」

  空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默默拿著乾糧,繼續吃。

  雖然被景行的爪子踩了一下,但不能浪費糧食,和尚都很節約的、貧窮的。

  景行爪子趴在空言的腿上,仰起腦袋。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出家人不打誑語。

  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景行拿爪子重重拍了空言一下,「我不是普通的狐狸精,我跟他們不一樣。」

  空言扭頭對上景行的狐狸眼睛,點了下頭。

  「確實不一樣。」

  普通的狐狸精都長得十分美貌、且狡猾的很。

  眼前這個,確實和普通的狐狸精不一樣!

  就單單美貌這個,要不是有一對狐狸耳朵,還真不知道這是一位狐狸精。

  「所以你要相信我。」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並不相信任何人。」

  「我不是人,我是狐狸精。」景行晃了晃腦袋,「我不屬於任何人中間。」

  「狐狸精更不可信。」

  狐狸狡猾,他至今遇到的狐狸精,每個都狡猾得很,且色心大。

  眼前這個也一樣。

  「閉嘴!」

  景行把爪子收回來,很想給空言一個白眼。

  空言就是一個死禿驢。

  景行往旁邊走了兩步,腳下踩上了一個東西,軟趴趴的。

  景行低頭,自己又踩到了空言的水壺。

  空言沉默著看了眼,並沒說什麼繼續吃著乾糧。

  景行看了看水壺,看了看空言,下一秒不知道打了什麼注意,用牙咬著水壺,把水壺從空言的旁邊,拖到空言的面前。

  空言只是小狐狸搞什麼,沒有動作。

  景行把水壺拖到空言的前面,水壺的口對著空言,景行把水壺的塞子給拔掉,往後退了幾步。

  空言瞅著景行,似明白了,這狐狸在幹什麼。

  景行後退了好幾步停了下來,跑了過來,在快接近水壺的時候,蹦起來要跳下去。

  只是這一跳在半空中就夭折了。

  空言識破了景行的小計謀,伸手極快地揪著景行的後脖子。

  把某隻小狐狸提了起來。

  計謀沒有得逞的景行在半空中蹬了幾下腿。

  「放我下來。」

  「別鬧。」

  空言把景行放在地上,安撫地順了順景行的皮毛,老神常在般地說教了一下。

  「不可浪費水。」

  景行點頭,「我沒浪費,就是渴了。」

  邊說著,景行邊伸出腳,悄咪咪的靠近水壺。

  空言:睜眼說瞎話,就服這個狐狸。

  空言伸手,去拿水壺,要給景行喝點水。

  正巧,景行爪子夠到水壺,狠狠一爪子踩了上去。

  偷看空言的景行並沒有發現,那水壺的口正對著自己。

  這樣一踩下去,灑出來的水,直接噴到某隻幹壞事的狐狸臉上,瞬間皮毛濕透了,往下滴水。

  景行眨了眨狐狸眼睛。

  ????

  和想像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空言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下,愣愣地看向景行。

  景行也睜著一雙大眼睛懵逼地看著空言。

  「……」

  一人一狐狸沉默著、懵逼著互看了幾秒鐘。

  空言最先反應過來狀況,也正因為反應過來了,故而偏頭看向另一邊,輕笑出聲。

  「噗。」

  景行:笑什麼?

  景行往旁邊挪動了幾下,屁股對著空言。

  自閉了。

  坑到自己頭上了。

  空言將水壺拿過來蓋好,臉上的笑容也隱了下去。

  「過來,貧僧給你擦擦。」

  景行往旁邊又挪了一步,用實際行動表明,不想搭理他。

  空言只能伸手,把景行從那邊抱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景行一頭扎進空言懷裡,在空言懷裡噌了幾下。

  把臉上的水都噌到空言的衣服上。

  空言:「……」

  罷了。

  任由景行胡作非為了。

  景行噌完了,抬頭,開始找空言算帳。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貧僧並非故意。」

  「那就是有意的?」

  空言搖了搖頭,「貧僧無心之過,望施主見諒。」

  說著,空言用手給景行理了理皮毛,景行臉上的毛,因為剛才在他懷裡噌來蹭去的,毛都炸著。

  蓬蓬鬆鬆的。

  景行安安分分地讓空言順毛。

  「不見諒。」

  「嗯。」空言輕聲回了句,「那便這樣吧。」

  景行:?

  什麼叫那便這樣吧???

  「我不原諒你。」

  「嗯。」空言點頭,「貧僧知道了。」

  「所以你沒別的表示?」

  「需要別的表示?」空言反問。

  「呵。」景行恨不得撓他一爪子,「你不應該問,怎樣才能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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