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59章:世間安得兩全法(10)
「施主。思兔閱讀��
叫了兩聲,沒人回他,空言長長嘆息一聲。
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
便閉著眼睛等著了。
可他真的沒想到,景行這個小狐狸這麼能睡。
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有點要甦醒的樣子,空言就這樣端正著,不碰景行,乾乾做了幾個小時。
太陽從東邊出來,清晨的陽光不算灼熱,帶著幾分暖洋洋的意思。
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落在兩個人的身上。
景行習慣性地在醒之前蹭了蹭。
平素他都是噌的自己的胳膊,但景行多有不同,他趴在空言的懷裡睡的,自然噌的是空言的肩膀。
軟毛的耳朵,刮著脖子的果露部分。
好似柔軟到心上去了,說不出什麼感覺,有那麼點暖綿綿像是棉花一樣。
空言整個人都呆了,身體更加的僵硬了。
耳朵不可控地因為景行動作而紅了起來。
景行幹完了醒來無意識的動作才睜開眼睛,渾沌的眼底一點點清明起來。
景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空言紅的耳朵。
「你怎麼了?」
此刻的景行還沒有反應過來。
空言一激靈。
醒來的景行更加過分了,說話聲音就跟貼著他的耳朵說的一樣,近得噴灑出來的熱氣都落在他的耳朵上了。
空言立即馬上把景行從自己的身上拽下來。
同景行拉開幾步的距離。
景行懵逼地坐在地上,抬頭瞧著空言。
似這時候反應了過來,眯起了狡猾的狐狸眼睛。
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激動驚訝。
「你耳朵紅了哦。」
空言默默垂下睫毛,輕聲默念幾句「阿彌陀佛」來穩定心神,但是耳朵上的溫度就是消不下去。
景行戲虐地看著他,明明離得夠遠了,但只要景行一說話。
空言就立馬能想到景行剛才在他耳邊說話。
景行從地上爬起來,溜到空言的面前。
「你耳朵為什麼紅了?因為我嗎?」
空言蹙眉。
「是貧僧修為不精,才會如此。」
「……」你能說點人話嗎?「那就是因為我了?」
空言扭頭,沒有回答景行這個問題。
「施主還是速速離去吧。」
說完,空言便頭也不回地往林子外面走了。
景行立馬跟了上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
空言不搭理他。
空言這個和尚啊,是一個很奇怪的和尚。
出家人不可殺生,他便從來不殺生,只是把人往死里打,留下一口氣,最後是死是活就不管他的事情了。
就算死了也和他沒有管理。
出家人不打誑語,所以空言從來不會說假話,但是他會直接不回。
沒有說出口,就不算說假話。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空言就是一個在出家的規矩邊緣瘋狂試探,且每次都抓住規矩的漏洞辦事情。
空言不回,景行就跟著空言,空言往哪裡走,他就往哪裡走,正好還他愁著沒機會跟著空言的。
空言慢吞吞地走出林子,耳朵上的熱度退了下去。
扭頭。
「施主,莫要再跟著貧僧了。」空言說完,看向景行頭上的耳朵,「貧僧出了林子便要進城了,施主這般樣子,還是應該回到林子裡,免得出來被捉妖者抓了去。」
「你不回答我,我就跟著你。」景行不假思索,「他們要是抓我,我就說我是你養的小狐狸。」
空言微微嘆息一聲。
「施主,莫要胡說,出家人怎會養妖。」空言抬手,「施主想問什麼?」
「你剛才耳朵紅是因為我?」
「是。」空言肯定地點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說完又補充了幾句,「也是貧僧學藝不精,才會受你蠱惑,都說狐妖擅蠱惑他人,看來著實不假。」
景行:????
「誰蠱惑你了?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他很冤枉的好不啦。
空言皺起銳利的眉宇,極其古怪地看了景行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什麼都沒做?
明明是什麼都做了。
以前的狐狸連近他身都不能,這個呢?
不僅摟著他,還拿耳朵蹭他,如同撒嬌一般,最後還在他耳邊說話。
「我看就是你自己心不靜。」
景行拿手指戳了戳空言的心口處,埋怨,「還要怪我。」
空言無聲後退,拉開連個人的距離。
景行:「……」
「你害怕?」
景行上前一步,空言立馬就後退一步;景行又上前一步,空言又後退一步,就像是。
你追我趕,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呸。
「施主,莫要在上前了。」
「你害怕我靠近你。」景行肯定,「你喜歡我。」
「並沒有。」
「那你幹嗎不讓我靠近?」
「授受不親。」
「呵。」景行不在上前,挑起眉梢,臉上可見的有幾分得意之態,「你這麼害怕我,是生怕多靠近我點就會動心嗎?」
空言漆黑平淡的瞳孔,盯了景行一眼,眼中似有些波動,只是這波動並不大,且很快就隱沒了下去。
「說不定我是你的劫數呢,敢不敢把我帶在身邊?」
景行的話,讓空言一愣。
似是想起來什麼,深深凝望了景行一眼。
「施主還是快快離開吧。」
「你不敢把我帶在身邊,你難不成怕我多呆在你身邊一會兒,你就沒辦法修佛了?」
景行繼續追問,勢必不放過這個機會。
「並非,貧僧對自己有信心,也對佛祖有信心。」
「那你留我在身邊。」
空言搖了搖頭,「沒必要留一個隱患在身邊,隱患就該早除掉,免得夜長夢多,到時候難處理。」
「……」那你可真棒啊!
別人都是把克星留身邊看著,而你不一樣,把克星撇的遠遠的。
不在自己眼前蹦躂!
死禿驢就是死禿驢。
「我如果非要跟著你呢?」
「施主,以你這般模樣,不適合出現在城中。」空言看向身後的林子,「林子才是你的歸宿。」
「你有辦法把我的耳朵和尾巴隱掉。」
「貧僧可以,但不想幫施主隱去。」以免施主不依不饒跟著貧僧。
後面半句空言沒說出來,可能覺得這話說出來比較傷人,故而沒說。
空言說完,便不再管景行了,扭頭往不遠處的城門走去。
景行立馬拽住空言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