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97章:我有弟弟我怕誰?(13)


  盒子裡的東西是……

  那個紅色鳳凰羽毛手鍊。思兔閱讀sto55.com

  只一眼,景行就可以肯定,這是上次行止給他的那個玉石雕刻的羽毛手鍊。

  手鍊裡面有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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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位面最後景行記得他被行止弄暈了,等他醒來就已經換到了這個位面。

  當時醒來沒看到手鍊。

  他以為是被行止拿走了,可現在手鍊卻出現在這裡。

  哪哪都透露著幾分詭異。

  景行合上盒子,更加好奇那段記憶裡面包含了什麼。

  他總覺得那段記憶里藏著能讓他解開疑惑的重要信息。

  景行把盒子放回去,抽屜鎖好。

  滿腹心事從書房走出去,整整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心裡想得多,卻也始終想不透。

  一天就這樣過去。

  17:30

  靳成準時回家。

  打開別墅的大門,解開了西服的扣子,手裡還拿著一個草莓味的冰淇凌。

  見沙發上露出景行的腦袋,靳成走過去把冰淇凌遞給景行,景行從靳成手裡接過冰淇凌,問。

  「買這個幹嗎?」

  「我覺得你或許想吃。」

  冰涼的帶著草莓味道的冰淇凌融化在口腔里,景行略滿足地噝了一聲。

  靳成坐在景行身邊。

  「喜歡嗎?」

  「還不錯。」

  靳成靠近親了景行一下,微微點頭,「確實還不錯。」

  景行砸砸嘴。

  靳成親昵地將景行摟過來,看著景行把這個冰淇凌吃完才上樓換一身衣服下來。

  之後的兩天,反覆如此。

  早上餵飯、傍晚冰淇凌、晚上吃肉。

  第三天。

  靳成出門後,景行隨後也出門了。

  景行讓小可愛找的人早在一天前就找到了,只不過在國外,到今天才回來。

  小可愛找到的這個人是心理學上極其有名望的專家。

  景行推開門進來的時候。

  屋內的男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戴著一副眼睛,身上穿著白色的大褂。

  抬頭看見景行的時候,微微一笑。

  「你好。」心理學專家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請坐。」

  景行走過去坐下。

  心理學專家和藹盯著景行,「不知先生有什麼要諮詢的?」說話的語氣帶著點點文雅的樣子。

  「恢復記憶。」

  景行直白地就說了四個字。

  心理學專家臉上的微笑頓住了,黑色的瞳孔仔仔細細把景行一番打量,似才想起來。

  臉上神色只變化了一下,又恢復和藹的微笑。

  「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靳越。」景行丟下來自己的名字,並冷聲道:「不用和我廢話,我不想聽。」

  心理學專家沉默了一會兒,忽而嘆息了一聲。

  「靳先生,好久不見了。」對景行說道,「你變了很多。」

  專家對靳越的記憶是很深的,因為他這一輩子就給靳越這一個人遮蔽過記憶。

  「能否問下,靳先生怎麼知道自己沒有了一段記憶?是不是這些天想起來什麼了?」

  「想起了一點。」

  景行懶得解釋,何況也解釋不清楚自己怎麼知道的,就順著心理學專家的話承認了。

  「實不相瞞,當初靳成先生送你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記得那段記憶了。」

  景行疑惑。

  專家可能知道景行沒有聽懂,故而解釋說:「當初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不記得那段記憶了。

  可能那段記憶對你來說有些痛苦,所以自己潛意識裡選擇了遺忘,我才順理成章做了些遮蔽了你的記憶。」

  「那段記憶至今還存在你的記憶深處。」

  「能恢復?」景行問。

  心理學專家沒有點頭也沒搖頭,「當初能遮蔽你的記憶,是因為你本身對那段記憶的抗拒,我無法肯定是否能幫你恢復,又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不過……」

  微微停頓。

  「既然那段記憶對靳先生而言不願記起,又何必要記起來呢?」

  不願記起的是靳越,而他是景行。

  他需要這段記憶,靳越也需要一個真相。

  景行一錘定音,「恢復記憶。」

  就四個字,鏗鏘有力且堅定十足,全然沒有更改的意思。

  「靳先生,我還是要提醒你,恢復記憶並不好受,且還會有副作用,有可能讓你記憶紊亂。」說,「而且恢復那時候的記憶,對你來說可能十分痛苦,還是希望你能想好。」

  「想好了,恢復記憶。」

  專家臉色凝重,見景行態度堅決,起身。

  請景行到旁邊的沙發上坐著。

  專家給景行前後又仔細講了一遍利害關係,以及確定了景行仍舊要恢復記憶,才動手。

  心理學催眠。

  景行放鬆什麼也不去想,外加上小可愛的幫助,沒出好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閉上眼睛。

  他像是墜入了一個黑色的夢境裡面一樣。

  景行的靈魂像是一個看客一樣,將靳越那段不願回憶想起的過去一一看入了眼中。

  十八歲的靳越那時候剛成年,懷揣著最美好的憧憬,以為自己終於長大了,可以離開靳家了。

  他把這件事情第一個分享給靳成聽。

  在靳家靳成對他最好,他也把靳成當作親弟弟一樣,所有的喜悅開心都同他分享。

  然靳成並沒有理解到靳越的開心。

  在靳越離開靳家的那一天,把靳越帶到了荒山的一棟別墅里,把他鎖在了二樓的屋子裡。

  三個月。

  三個月里靳越鬧過、也逃過,但都無濟於事。

  靳越剛來到這棟別墅的時候,靳成會每天給他做飯,會跑很遠每天給他買小籠包。

  對他很好很好。

  但靳成做得很多菜靳越都不喜歡吃,且那樣的好靳越總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得感覺。

  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一樣。

  而且靳成每天都會給他買一個草莓味的冰淇凌。

  靳越並不喜歡草莓味的,他喜歡的是香草味道的冰淇凌。

  「我不吃,我根本就不喜歡吃。」

  面容憔悴的靳越把靳成遞過來的草莓味冰淇凌打掉。

  冰淇凌掉在地上。

  不一會兒就化了。

  靳成抬頭,黑沉的瞳孔裡面神色不明。

  須臾就講了這麼幾個字。

  「他喜歡。」

  靳成垂眸深深凝望著地上的一灘粉紅色冰淇凌,抬頭,漆黑的視線落在對面靳越的身上。

  「因為你,他不見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靳成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他的眼中染上了灰敗的情緒。

  像是眼中的光芒希望在一點點暗淡下去。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再回來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靳成的聲音能明顯地聽出許多不明的痛苦,像是帶著血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從心上摳下來。

  靳成說完,轉身走了。

  沒有人發現在轉身的那一刻,靳成的眼尾紅了。

  到最後靳越也沒有知道那個『他』是誰。

  靳越被關了三個月後,靳夫人或許是察覺到靳成的異樣,無意間找到了關押靳越的別墅。

  見到了靳越,那時候的靳越臉色蒼白。

  靳夫人發怒質問靳成想做什麼,帶著人強行把靳越帶走了。

  被關了三個月的靳越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衝進廚房拿了刀,捅了靳成一刀。

  當時流了很多血,靳越也被嚇壞了。

  之後陷入了昏迷發燒中。

  三天後醒來,靳越失去了一些記憶,那些他不願意想起來的記憶被他潛意識地排除在外。

  後又被送到心理學專家這,徹底把那段記憶藏在記憶的深處。

  這之後一年,靳成都在接受心理學專家的治療。

  而靳越去了外地上大學,這件事就這樣被遺忘了一樣,靳越四年後回來,脫離靳家。

  不知道是記憶深處對靳成有所恐懼害怕還是怎麼?那之後靳越就一直疏遠著靳成。

  靳成也很少出現在靳越的面前。

  景行猛然間睜開眼睛。

  額頭上冒著密密的汗珠,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景行搖頭,「沒事。」

  心理學專家端了一杯白開水遞給景行,詢問,「你現在這休息一會兒。」

  景行往後靠在沙發上。

  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三個月里無數出現的在靳成嘴裡的他,是他景行嗎?

  可,那時候他並沒有來到靳越身體裡不是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記憶景行更加亂了,總感覺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景行有些煩躁。

  起身。

  「先走了。」

  丟了這麼一句話,就出去了。

  從診所出來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下來,看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手機上有靳成的未接來電。

  剛才睡過去之前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所以也沒人接通。

  景行按出電話給靳成打電話。

  而此時別墅裡面的靳成很不好。

  客廳昏暗,沒有開燈。

  無法看到靳成此刻的臉色,但從五點等到現在天黑透的八點,靳成身上的低氣壓在一點點冷下去。

  充盈在整個客廳內,暴怒的氣息如同一隻發怒的獅子一樣。

  忽,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微弱的光芒打在靳成的臉上,可以看清楚靳成臉色黑沉沉的,那雙平日理冷淡的眼睛裡幽森可怖。

  暗流在眼底涌動,猩紅的戾氣似要奪眶而出,化為實質。

  靳成沉沉望著手機上跳動的兩個字。

  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里傳來景行的聲音,「我馬上就回來。」說完這句景行似戲謔地又問了一句,「你要不來接我?」

  「好。」

  靳成的聲音沉悶。

  景行報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沒出一會兒。

  靳成開車就到了,靳成身上的西服還沒有換下來,遠遠看到景行的時候臉上的神色似乎才緩了點。

  等景行開門進來的坐好。

  靳成已經不動聲色地藏好了所有的情緒,就像是平常一樣,愣是沒讓景行看楚一絲一毫的變化。

  「去哪了?」用平常的語氣問景行。

  「辦了點事情。」景行補充了一句,「回家跟你說。」

  「嗯。」

  景行主動坦白這件事情,明顯讓靳成身上那似有若無的一些陰暗氣息也消散了。

  這件事情景行不打算瞞著靳成,因為最後的答案他的從靳成的身上找。

  所以一回家。

  景行就拉著靳成去書房把鳳凰羽毛手鍊和那兩個鎖鏈拿了出來,並告訴靳成。

  「那段記憶我恢復了。」景行指了指這兩個東西,「不解釋一下嗎?」

  靳成驟然看見這兩件東西,瞳孔一震。

  再聽景行說這句話,眼中立馬落下了一抹震驚,抬眸眼底略有些慌亂。

  「景行?」

  景行只是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承認了,「是我。」

  靳成不動聲色鬆了一口氣。

  景行拿出首飾盒裡面的紅色鳳凰手鍊,「這個為什麼在你這?」

  「你給我的。」

  「?」確定?「什麼時候給你的?」

  景行完全沒有這個記憶?

  難不成上個位面??

  「幾年前。」

  靳成有問必答,可能知道今天過不去了。

  幾年前?那就不是上個位面的事情了,可又有一個新問題出現了。

  幾年前他都沒來啊???

  他確定以及肯定他是前幾個月剛來的啊!!!

  搞不懂說不清,這個問題景行決定就這樣先略過,搞定別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我是景行而不是靳越?」

  「我知道。」靳成不知是想起來什麼,神色漸漸就變了,露出了些許兇狠的樣子,又有幾分害怕,「我親眼看見你消失的。」

  這句話說出來,景行看到靳成攥緊了手微微顫抖。

  景行伸手握住了靳成的手,溫暖傳來,靳成對上景行的視線,心才安定了下來。

  景行其實沒明白靳成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

  靳成將景行拉進懷裡,緊緊抱住,似乎這樣才可以讓他真正地安心。

  「我看著你在他身邊消失的。」靳成一字一句說,「他的出現,你才消失的。」

  幾個字,夾雜著幾分恨意。

  靳成恨靳越,但是又不得不守著他、看著他、護著他。

  這幾個字景行是明白的,可是組合在一起又不明白了。

  他消失?

  古怪。

  景行繼續發問。

  「為什麼對靳越那麼好?」

  「因為你。」

  這句話讓景行想起剛才在靳越記憶里看到的一幕,那時候靳成同靳越說的話。

  【叮,心愿任務完成!】

  系統的聲音響起,之前景行就有諸多猜測,也曾猜測過靳成對靳越好可能因為自己,但任務都沒完成。

  可能就在等靳成自己說出這句話吧。

  「你把靳越關起來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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