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1章:「妖妃」專寵(12)
江將軍說完,「望陛下明察秋毫。思兔sto55.com」
上官昱輕嗯了一下,依舊無言。
讓江將軍心裡一慌,有幾分不好的感覺,總覺得上官昱的態度很奇怪,過於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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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事當前,江將軍也沒有時間細想。
繼續:「陛下。」
叫了一聲便跪下了。
這是大臣常用的手段,通常都是在上早朝的時候,一幫子大臣跪下來,一起逼皇帝下命令。
上官昱冷默地瞧了眼,先是垂眸熟練地捂住了景行的耳朵。
這才開口命令:「讓丞相進宮。」
王公公就站在門口,聽到上官昱鏗鏘有力冰冷的聲音,略微愣了一下。
趕忙應下。
「是。」
多年的服侍經驗告訴他,陛下此刻在生氣,且氣不小。
王公公不由地為丞相大人憂心了一下。
王公公離去後,御書房就安靜了下來,落地可聞,只有景行均勻的呼吸聲較為醒目。
江將軍跪在地上,上官昱似故意的一樣。
不叫他起來。
上官昱懶洋洋撐著頭,盯著景行。
因目光過於關注,而沒有看見地上的江將軍抬起頭,盯著這一幕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須臾。
丞相大人趕來。
丞相大人已有五十多歲,但面容較好,看不出已有五十多歲,長得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不難看出年少的時候應該也是一位文采卓越的偏偏公子。
倒也顯得精神威嚴。
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先是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江將軍,沉默著走了過去。
之後瞥見了上官昱懷裡,丞相垂下頭。
「臣參見陛下。」
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上官昱輕嗯了一聲,回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見這個老師。
丞相起身。
上官昱把手邊的紙張和奏摺放在桌子上,「過來看看吧。」
丞相疑惑,走上前將奏摺和紙張一一看了一個遍,看完之後,面露微怒。
上面的一樁樁一件件,什麼貪污、欺民、蓄意謀反等一系列,丞相從未想過。
「陛下,此事臣未做過。」
上官昱抬眼。
丞相的眉宇之間是堅定的,亦是不卑不亢的,眼中清亮,可能因為被冤枉了,故而聲音都大了些許。
「聲音輕些。」
上官昱開口,卻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丞相:「……」
丞相本一肚子怒氣,一下沒了。
打量了幾眼上官昱懷裡的人兒,又瞧了幾眼上官昱,寵溺溫柔。
似眼裡就懷中人一樣,無條件偏寵。
這點同他爹一模一樣。
丞相聲音放輕了下來,怒氣沒有,相反語氣里微不可尋地帶了些溫柔。
「陛下,此事臣未做過,請陛下明鑑。」
「朕自會查明。」
上官昱話落下,跪在地上的江將軍開口了,「陛下,證據確鑿,切莫聽信丞相所言,以免留下禍害啊。」
「將軍的意思?」上官昱挑眉。
江將軍沒有直接說自己什麼態度,而是說了另外一句話,再一次拿出一個證據。
「陛下,臣在宮外找了個證人,還請陛下見一面。」
上官昱微頓了一下,上一世似乎沒有證人。
「宣。」命令。
命令落下,須臾。
王公公從外面帶了一個人進來,來人有四十多歲的樣子,男子,留著短短的鬍子。
叫王德。
「草民拜見…陛下!」
因為激動或者是害怕,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振臂高呼。
上官昱眉心一跳。
第一反應是看景行。
景行似乎睡得挺安穩得,一點都沒有被吵到。
王公公跟在帝王身邊那麼多年,察言觀色這點能力還是有的,見上官昱垂眸,面色不愉。
王公公趕忙走到王德身邊。
「小點聲,莫擾了娘娘休息。」
「是…是。」剛才聲音有多大,現在聲音就有多小,如蚊子嗡嗡叫一樣。
然上官昱對於這麼低的聲音是滿意的。
上官昱抬眸,總算把視線移從景行的身上移開了,落在下方。
王公公瞧著,跟在後頭問道:
「姓什麼?家住何方?」
「草民……」王德一個激動緊張聲音又大了起來,被上官昱愣愣瞥了一眼,立馬害怕地低下頭,聲音小小地說。
「草民叫王徳,家住在城外小村。」
上官昱沒說話。
王公公又問王德,「陛下就在這,你有什麼要說的都說出來。」
王徳戰戰兢兢,「陛…陛下,草民本是丞相府的小廝,前些日子因手頭有點緊,偷了點相府的東西,沒想到看見了不該看到的,大人書房的密室里藏了幾十箱黃金。
草民當時起了貪心,想偷幾個,沒想到被丞相大人發現,丞相大人大怒把小人趕出了丞相府。」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查證,草民說的句句屬實。」
上官昱聽完沉默了下來。
上一世丞相府被抄家的時候,也曾在密室里找出過十幾箱黃金,只是不久後丞相便死了。
沒人知道那黃金哪裡來的,都認為是丞相貪污所得。
畢竟一個大臣每月月前也不多,撐起一大家子,哪裡會留下那麼多錢。
「丞相可有話說?」
上官昱問丞相,擺明了給他解釋的機會。
丞相臉色變了變,「臣無話可說,臣府內確有此物,但絕非受賄而得。」
「丞相大人不是受賄,那哪來的那麼多錢?」江將軍終於再次開口,對丞相咄咄相逼。
丞相無言皺眉。
最後,「陛下,臣問心無愧。」
這句話無論何時都是蒼白的。
江將軍不依不饒,「怎麼丞相大人說不出話?那臣替大人說。」看向上官昱,「陛下,臣交的證據中已經說明了這些錢的來歷。」
上官昱確實在紙張上看到了很多大額錢財的來歷。
合起來大概有十幾萬兩黃金。
「胡言亂語,臣從未做過那些事。」剛才丞相也看了那十幾張紙,自然明白江將軍話里的意思。
「陛下,證據確鑿。」江將軍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上官昱蹙眉,神色不明。
江將軍毫無收斂,聲音不減反增,像是故意的一樣。
「望陛下依法處置!!」
「陛下!!」
幾道中氣十足的聲音下去,上官昱的第一反應是懷裡睡著的人動了幾下。
上官昱垂眸。
發現被裹在毯子裡的景行睫毛顫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紅彤彤的臉蛋貼著他,噌了幾下。
而後抬起頭,睜著迷糊的大眼睛瞧他,待視線清明了些,看清楚眼前的人。
景行笑了笑。
在上官昱嘴巴上啄了兩下。
然後懶洋洋趴在上官昱的肩膀上。
抱怨嘟囔,「他們好吵,吵到我了。」
上官昱溫柔地順了順景行的頭髮,從景行的聲音里能聽出景行此刻的不耐。
被人吵醒而煩躁。
「他們好吵,把他們都關起來吧?」
上官昱眉心一跳,只一下就明白了景行的意思,回道。
「這不太好?」
「挺好的,我不是你的寶貝嗎?你昨晚還說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今天就說話不算話了。」景行哼哼兩聲,「你不愛我了嗎?」
「……」
「好不好嘛?都關起來。」景行撒嬌。
上官昱無奈嘆息,最後竟然同意了景行這無理取鬧的要求。
「好。」
他知道。
那些金子可以講不明白,且丞相根本不願意講。
如果以貪污受賄進入牢房,那些金子不講明白,丞相恐怕很難從牢房出來。
但如果僅僅只是因為衝撞了皇后娘娘這個可大可小的罪名進了牢房,丞相隨時都可以出來。
至於那些金子……
恐怕江將軍就是篤定丞相不會說,才敢拿出來做籌碼的。
兩位爭論那麼久的大人,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關起來。
景行笑嘻嘻兩聲,轉頭看去。
還沒到一秒鐘猛然就轉了回來,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徳,「他好醜,拖下去打一頓吧。」
上官昱大手一揮,示意將人拖下去。
本身他看這個人也不是很順眼,恰有這個機會,那自然不能錯過。
王公公示意,叫了人進來,捂著嘴把人拖了下去。
沒等江將軍再開口,景行已經先一步開口。
「陛下,我爹就不要關了吧。」
「既衝撞了你,該一視同仁。」
「可他是我爹,他被關進去我會心疼的,我心疼你肯定也心疼,我不忍心讓你心疼。」
景行說完,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眨了眨眼睛。
「……」上官昱一時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索性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皇后說的也對。」命令,「既如此,來人,丞相衝撞皇后娘娘,讓皇后受驚,將丞相關起來,待皇后心情好了再放出來。」
上官昱的話剛落下,江將軍立馬反應過來。
上官昱這是要避重就輕,保住丞相。
「陛下。」當即大呼。
上官昱冷眼看去,「還不叩謝皇后娘娘?」
景行附和,「不用了,讓他下跪我會減壽的。」
說完,攀著上官昱的脖子。
「讓他們出去唄,我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上官昱眉間不耐,擺了擺手。
王公公示意走上前,將江將軍請了出去,江將軍說了幾句話,上官昱沒搭理。
只是同景行一起說笑。
倒是丞相,整個過程都很沉默,看了景行一眼,被士兵帶了出去。
等御書房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景行和上官昱。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收起了臉上的戲,景行懶洋洋趴在上官昱肩頭,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
上官昱垂頭,本還想問景行為何幫他?
但看景行想睡覺的樣子,又沒有問。
只是輕輕撫摸著景行的髮絲。
「困?」聲音溫柔。
「恩恩。」景行打了個哈切,「好睏,我還沒睡好。」
他是真沒有睡好,而且不是被江將軍吼起來的,是被小可愛叫起來看戲的。
景行順便參演了一波。
「再睡會兒。」
上官昱背靠身後的椅背,景行依偎在他的懷裡。
「你給我讀奏摺,我馬上就睡著了。」
上官昱無奈,但還是拿了奏摺朗朗讀了起來。
沒讀三句。
懷裡就傳來某人的淺淺呼吸聲,該是睡著了。
**
夜晚。
伴著無數的星星。
陰暗潮濕的牢房內,丞相穿著一身工整又乾淨的衣服坐在一堆乾草上面。
忽而,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
丞相大人抬眼看過去。
就看見景行大搖大擺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鑰匙,把門上的鎖打開了。
而後隨手把鏈子丟在地上,也不怕發出的聲音吸引看守牢房的人。
景行打開門,走了進去。
丞相站起來。
「臣,參見皇后娘娘。」
景行輕嗯了一聲,聲音冷淡,在牢房內唯一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丞相站在景行身旁。
「臣,多謝皇后娘娘大恩。」
丞相不傻,若不是景行今日胡鬧的那一番話,現在他就要以受賄的名聲進入這個牢房了。
景行點了點頭算是接下了。
「知道你為什麼會被陷害嗎?」
丞相無言,顯然還不太明白。
景行嗤笑一聲,「因為你擋了別人的路。」眼中划過狡猾的光芒,景行沒有明說。
給足了丞相想像的空間。
丞相大人聽了景行的話果然皺起眉頭,眉宇之間皆是疑惑,將整件事情都想了一個便。
丞相眼中出現了一抹瞭然。
「是……」
丞相瞧了眼景行,遲疑著沒有將後面的名字說出來。
景行卻無所謂,大搖大擺講出來。
「就是我爹。」說,「他想造反。」
「什麼?!」
丞相猛地驚坐起來。
景行挑眉,「小點聲,把人吸引來了怎麼辦?」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外面的人都被景行用迷藥迷暈了,現在正和周公一起玩耍呢。
丞相坐下來,「陛下可知道?」面色沉凝嚴肅。
「應該可能大概也許……」突然話頭一轉,景行反問,「你覺得呢?」
丞相:「……」
沒法聊沒法聊。
「皇后娘娘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景行是江家人,丞相或多或少對景行是有一點戒備警惕的,對於景行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不明。
丞相的戒備也多了幾分。
景行對這點防備壓根不看在眼裡。
直接地提出自己來這的目的。
「我知道你有兵權。」
景行記得,在他接收的記憶里,江雲生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叫來了一些士兵。
拖延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