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7章:「妖妃」專寵(18)【8000字】
但他終究是顧念著景行的想法。思兔閱讀
就因為他愛了,所以不忍心做出一點會讓他難受、傷心的事情。
故就算江將軍再怎麼大逆不道,上官昱都會考慮到景行,留他一命。
「上官昱你以為你徹底贏了嗎?」
江將軍大笑幾聲,說完這句話以非常快的速度直接舉刀自殺,沒有人來得及阻止。
江將軍用惡毒的眼神緊緊盯著上官昱。
「我在下面等你!」
倒地死不瞑目。
上官昱眼中神色終是微動,轉身踏出殿內,徑直去了清寧宮。
景行本在軟榻躺著等上官昱,但等了許久上官昱都沒有回來,景行閒得無事就乾脆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
是在上官昱的懷裡。
被上官昱緊緊摟著,上官昱沉默著沒有說話。
景行敏銳地發現上官昱不對勁。
明明上官昱面上沒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景行還是能很快發現他的不對勁,或許當你在意一個人到骨子裡,就是這樣吧。
「怎麼了?」
上官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語氣里略有些歉意。
「江將軍死了。」
江雲生是對這個爹有期望有期待的,所以他死了,江雲生會難過。
但他是景行,而不是江雲生。
江雲生會,景行完全不會。
上官昱輕輕撫摸著景行的頭髮,掩去心中的一絲煩躁情緒,問景行,「你會怪朕嗎?」
景行搖頭。
「不會。」
從上官昱的話中,景行明白了上官昱的意思。
上官昱就是覺得這個人是他爹,人死了,景行會難受;雖然不是他殺的,但仍舊怕景行會怪罪他。
景行不打算否認。
因為就算說他跟上官昱說自己一點都不在乎江將軍怎麼樣?上官昱應該也不會相信。
再怎麼說都是原身的親爹。
景行選了另一個方法。
「其實我爹對我十分不好,我也早就不把他當爹了。」
「不好?」
上官昱沒查過景行的過去,但大家族裡其實都是一樣的,庶子雖然沒有嫡子那般受寵尊貴,但到底是自家的兒子,生活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對,特別不好。」景行開始一一訴說,「他都不讓我去讀書,也從不看我,府里的下人都欺負我。」
景行說的,有一大半是對的。
原身江雲生在要上學堂的年紀,第一次見到這個父親。
父親見他生的美貌,竟生了別的計謀,把他當女兒養,找人教他女工、禮儀等一系列女子學的東西。
甚至是那幾年外界的人都知道將軍府有個美貌的小姐。
後來江雲生漸漸長大,更是被要求穿上女裝。
後來有一天,據說京中傳聞皇帝喜歡男人,江雲生才被要求換回了男裝。
所以打從一開始,江將軍就打算把江雲生送進宮來。
上官昱聽景行娓娓道來,心裡頭心疼極了。
「日後,我寵著你、疼著你。」
「恩恩。」
就這樣,這件事情就被景行矇混過關。
三日後。
上官昱回到朝堂,大肆整頓,撤了不少官員,新官員也上位了不少,大多是上一世他用過的人。
朝堂動盪。
邊疆也傳來戰事。
同大青一直處於對立的大楚舉兵攻打大青,來勢兇猛,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拿下了大青三座城池。
上官昱清楚地明白。
上一世也是這樣,江將軍早在很久之前就同大楚合作,把大青的邊疆城防圖送給了大楚。
上一世是他親征,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在最後同大楚簽訂了和平條約。
得以結束這場戰爭。
上官昱思索良久。
這一次恐怕還需要他親自去。
上一世在這場戰爭開打不久後,上官昱收服了一員猛將,最後此人成了他的大將軍,之後為他打了不少戰。
而現在他還沒有收服,所以他身邊如今並沒有可用之人。
所以他必須親自去。
然上一世他身邊沒有景行,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在身邊有了景行,上官昱就多了一分思慮。
邊疆黃沙多,他自是不希望景行去的。
但分開那麼久,他心裡又十分不舍。
最後上官昱思來想去,還是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了景行。
「我要御駕親征,恐怕有一年不能見到你了。」這都是上官昱往小了說的。
他自己都沒有把握能一年解決。
景行一聽這怎麼可以呢?
上官昱去親征,他怎麼辦?
本來景行還想靠這個機會完成原身的任務呢。
「我不想你去。」
「就這一次,好不好?」上官昱柔聲同景行商量,「之後,朕都不會再離開你好不好?」
「不行。」
「聽話。」
「邊疆不安全,我不想你去。」
上官昱神色里出現了幾分遲疑,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開口說,「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我其實有上一世的記憶,從上一世回來了。」
本來他重生這件事情,上官昱是不打算告訴景行的,就當作一個永遠的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他想安撫景行。
想告訴景行他就算是去了邊疆也會安全回來的。
「我有上一世的記憶,我知道此戰我非去不可,我會儘快解決完邊疆的事情,早點回來,就這一次。」上官昱同景行保證,「我就離開你這一次,以後都不會了。」
景行反正後面上官昱說什麼他都沒有聽。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上官昱的上一句話呢。
「你?重生?」
上官昱本安撫景行的話又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艹。」
景行沒忍住罵了一聲。
上官昱重生???
位面還帶這麼玩的??
怪不得當初上官昱會同景行接收的記憶里不同,新婚之夜來婚房了,還說了那樣的話。
當時景行壓根就沒有在意過。
「那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上一世的我?」
上官昱顯然沒想到景行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上官昱還是同景行一一說明。
「喜歡你。」
他對上一世的江雲生只有感激。
「我很高興,能遇到你。」
上官昱是先皇唯一的兒子,從小就是太子,所以沒有任何人敢傷害他,他從小過的就順風順水,父皇寵愛。
等先皇死後,上官昱便獨身一人,一直到老。
上一世他的後半生當真應了四個字:
孤家寡人。
帶著記憶重活一世,他更能明白上一世的孤獨,而這一次他有了景行,真的很好很好!
上官昱貪戀這樣的時光。
這個答案在景行的意料之中,讓人滿意又開心的答案。
景行親了上官昱一下,算作是給上官昱的獎勵。
「也喜歡你。」
上官昱神色一沉,盯著景行。
景行戳了戳上官昱,問了一個別的問題,「你帶著上一世的記憶,應該知道上一世邊疆打仗的情況吧?」
上官昱點頭。
同景行一點一點說著上一世他在邊疆兩年打仗的點滴。
景行聽著,一點一點記在心裡。
把每一個大事件都記在心裡。
這以後他去邊疆都用得著,放著這麼一個大bug不用太虧了。
上官昱同景行說了很久,直到後半夜的時候,兩人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
早朝。
上官昱就在大殿上宣布準備御駕親征的事情。
朝中剛經歷動盪,撤了不少大臣,本這個時候朝中就人心惶惶的,皇帝不適合離開,自然又很多人阻止。
「望陛下三思。」
上官昱沒看那大臣,而是轉向下首第一位身穿朝服的丞相。
「丞相以為呢?」
「陛下,臣以為確實不妥,此時陛下不宜離京。」
「朕不去,諸位覺得誰可去?」
這句話,讓整個大殿內都安靜了下來。
大青將軍不少,但是能擔當大任的其實並不多,且江將軍造反損兵折將的,死了一個江將軍還有幾個能力很強的將領。
現在大青並沒有可用之才。
「我去吧。」
上官昱這句話落下,大殿內沉默了好久,才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眾人聽聞聲音紛紛看過去。
景行笑眯眯又懶洋洋地走了進來,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袍子,有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眉眼帶笑,視線落在龍椅上的上官昱身上。
上官昱皺眉。
「你怎麼來了?」
「臣來請聖旨。」景行走到階梯前站住,抬頭一向平淡的神色里多了幾分認真和堅定,「陛下,我乃江家之後,武功還是不錯,我去吧?」
上官昱偏頭不去看景行。
「胡鬧,送皇后回去。」
上一次從景行同他訴說童年的時候,上官昱就知道,景行小時候應該沒有習武。
邊疆刀劍無眼,他不可能讓景行去。
王公公從皇帝身邊走了下來。
「娘娘,您還是回去吧。」
景行沒搭理他,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丞相,挑了挑眉頭。
丞相:「……」感覺有被暗示了什麼。
景行張嘴,無聲對丞相說了兩個字。
「快點。」
丞相長嘆一聲,站了出來。
「陛下,皇后娘娘乃是江家之子,江家的武功用兵都是極好的,且江將軍留下士兵尚未收服,不妨讓皇后娘娘試一試?」
丞相這一番話說完,上官昱還沒有開口。
另一邊的大臣就先開口了。
「丞相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那大臣看了景行一眼,「你別忘了,江家可是罪臣,謀逆造反的大罪。」
「可不是嗎?」另一個大臣附和,「怎麼能讓士兵在回到江家的手裡,丞相大人就不怕放虎歸山嗎?」
「臣以為娘娘並無此心,江家之事中,娘娘有救駕之功。」丞相說,「望陛下定奪。」
「陛下三思,兵權絕對不能在交到江家人手裡了。」
上官昱看向景行。
景行眼神堅定,是他從未見過的。
或者說上一世他是見過的,這樣的眼神。
他明白上戰場保家衛國是他一直渴望的,就像上一世一樣,他沒有機會上戰場,最後留下的滿是遺憾。
「朕可以答應。」說,「但,你若能贏了朕的暗衛,朕便讓你去。」
大臣聽了上官昱前一句話正打算開口,聽到上官昱後一句話,立即又避上了嘴。
大青一直以來皇帝身邊都設有十幾個暗衛。
這些暗衛同御林軍啊不同。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能力以一挑百,御林軍在他們手裡根本不夠看。
所以,讓景行贏了暗衛,這就是痴心妄想。
景行挑了挑眉頭。
好笑地看著上官昱,別人都聽出了上官昱表面上的意思。
只有他覺得還有半句話。
於是問,「那要是我輸了呢?」
「那朕親自帶你去邊疆。」
景行想做的事情,他不會攔著,但他會把他全在身邊,護好。
景行盈盈一笑。
「好。」
這一決定確定後,景行同暗衛比試就這樣確定了下來。
比試場地非常簡陋,就在殿外的空地上。
景行走下台階,上官昱的身後出現一個黑衣男子,跪在地上。
「不得傷他。」
「是。」
黑衣男子起身,隨景行之後走下台階。
兩人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出手,景行手下招數簡單直接,黑衣人也不逞多讓。
不多時。
便分出了勝負。
景行贏了。
景行略微疑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上官昱。
上官昱對他微微一笑。
景行明白過來了。
剛才景行同暗衛比試,怎麼說呢?
景行可以看出來暗衛沒有盡全力,應該是讓著他,雖然他根本就不需要。
暗衛只聽上官昱一個人的命令。
所以上官昱搞這一出幹啥???
上官昱其實在說讓景行同暗衛比試的時候,就已經在給景行選擇了。
因為景行的性格,如果他想要他跟著一起去的話。
就會直接認輸,連打都不打。
然景行沒有,上官昱便明白了。
景行要自己一個人去邊疆。
所以在暗衛下去的那一刻,上官昱就給暗衛遞了一個眼神,便是:輸給他。
而這場比試,除了這個外,還有一點是為了證明景行的實力,讓別人無話可說。
好讓景行順理成章地帶兵出征。
兩人相視一眼,心知肚明。
丞相該是第一個反應過來了的人,從袖口裡拿出虎符。
「陛下。」將虎符遞到上官昱的面前,沒有多餘的話。
上官昱沒接。
景行慢悠悠邁著步子走了上來,走到上官昱的面前。
「陛下,讓我去吧。」
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討好。
上官昱停頓了一會兒,終於動了,從丞相的手中拿過虎符,放在景行手裡。
下令。
「下旨,即日起封江雲生為兵馬大將軍,帶三十萬將士,前往邊疆,指揮戰事,三日後出發,不得有誤。」
「臣領旨。」
「陛下,三思啊!」
並不是所有的大臣都同意,但上官昱壓根不搭理他們,冷眼掃都不掃一眼,就拉著景行走了。
景行知道,上官昱心裡有氣。
故而也不說什麼,就任由上官昱拉著自己一直回到清寧宮。
上官昱把門甩上。
整個屋內就剩下他們兩個。
上官昱背對著景行不說話。
景行抿唇,上官昱生氣讓他有點發怵,不敢招惹。
「為什麼不讓朕同你一起去?」
「你要是跟我一起去,還會讓我上戰場打仗嗎?」
上官昱沉默無言。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
戰場上刀劍無眼,景行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當然不會。
「可我想上戰場。」都是為了任務,什麼破事啊。
上官昱回頭,「就那麼想去嗎?」
景行點了點頭。
「你可知這一去說不定要兩年?」
「我去去就回,差不多一個月吧。」
系統給的原身的任務是去戰場,他就去戰場打一場仗,打完就回來。
「……」上官昱扶額,問,「一月很短嗎?」
「那你還想離開我一年呢。」
上官昱又沉默了。
這件事情怎麼說來都是他理虧。
所以上官昱換個說法。
「你知道上一世你是怎麼死的嗎?」
「被刀捅死的。」
上官昱:「……」這就沒法聊了。
上官昱拉著景行坐下,慢慢同景行說,「上一世,江將軍兵變,你為了救朕才會被殺,我親眼看到你死在我面前。」
「這幾日我總在做夢,每次醒來都很害怕,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方設法讓你遠離這些戰場,你倒好,每次都要衝過去。」
上官昱的語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就很想敲打敲打景行這個沒腦子的。
景行知道上官昱擔心。
「你說我上一世是死在造反,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說,「而且你跟我說了那麼多戰爭的事情,他們想做什麼我都知道,所以我真的很快就回來。」
「你信我這一次。」
上官昱不鬆口。
但就算他不鬆口能怎麼辦呢,聖旨他已經下了。
現在鬧著一處不過是心裡不平、不甘罷了。
「夫君~」景行靠過去撒嬌,「你在家守家,我去給你打天下啊~」
上官昱依舊不搭理景行,但是手很誠實,摟在景行的腰間沒有放開。
景行覺得還是撒嬌最有用,故而摟住上官昱的脖子。
「我們還有三天,要不……」景行悄聲在上官昱耳邊提議,「浪三天~」
上官昱黑沉沉的眼眸一下子就變得幽深起來。
火熱的光芒幾乎將整個瞳孔都燃燒了起來,滿足了景行這個小提議。
三日後。
該景行去邊疆了。
景行罵罵咧咧地穿上盔甲,個屁。
他穿著嫌累,最後就穿了一件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袍子。
坐在高頭大馬上,身後站著的是上千名將士。
前方高台上站著的上官昱。
上官昱先是說了幾句話,而後,「朕等著爾等凱旋而歸。」
接著喊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
景行遙遠地同上官昱對視,最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景行策馬到上官昱面前,上官昱瞧了眼景行,一瞬間便明白了景行的意思。
從台階上走下來。
走到景行的馬匹旁邊。
景行彎腰。
在上官昱臉頰處親了一下。
「陛下,他們都是為了保護大青,而我可是為了保護你。」說,「等我回來。」
說完,景行正要直起身走人。
就被上官昱摟住腰,從馬上抱了下來。
景行的話讓上官昱心中震撼又溫暖,像是有一簇火劇烈地燃燒了起來一樣。
景行:「……」
他騎馬過來就是不想從馬上下來,因為什麼他不是很想說。
上官昱把人抱下來後,好一番親熱。
才鬆開景行。
景行瞪了眼上官昱。
「我不想下馬。」
「我知道。」
因為景心上馬就是他給抱上去的。
上官昱抱著景行去了另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牽了一輛馬車過來,上官昱抱著景行進了馬車。
一會過後。
上官昱才從馬車內走下來,面不改色。
「出發。」
喊了這麼一句。
馬車動了起來,馬車內的景行撩開帘子,對著上官昱怒哼了一聲,最後從帘子里扔出來一個東西。
「記得想我。」
說完,就把帘子放下來。
上官昱垂眸看手裡的東西,一個火紅的鳳凰羽毛吊墜手鍊。
他記得……景行似乎一直把這個手鍊戴在自己腳腕上,美曰其名:好看。
上官昱將手鍊收在懷裡。
目送著景行同幾十萬大軍一同遠去,上官昱依依不捨不願收回目光,最後轉身去了城樓,就這樣盯著景行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上官昱在城樓站了一天。
上官昱轉身。
清風送至耳邊一句話。
「朕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你若不回來,朕便去找你。」
**
三月後。
邊疆傳來捷報,大勝。
景行將於不日帶兵回京。
三個月,本來上官昱的意思是給景行胡鬧玩玩的,並沒有打算讓景行解決,沒想到結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景行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上官昱驚訝震驚。
當然他不知道,景行去邊疆後,以暴制暴,帶著槍帶著人分分鐘就解決了,還把人帶頭的將軍給擒住了。
後面景行本來打算回來的,因為任務完成了。
但是被敵方挑釁了。
景行就多待了些時間,把失去的城池搶了回來,然後還給上官昱打了一大片土地。
景行想著反正後來上官昱也統一了整個大陸,景行就提前幫他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等這些事情都解決了。
三個月也快到了,景行覺得自己該回去了。
於是就帶著走個過場的三十萬兵馬班師回朝。
三十萬兵馬:感覺像吃了屎一樣,本來做好要死在戰場上的準備了,沒想到就那麼一眨眼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
景行班師回朝那天。
上官昱站在城樓上迎接景行。
遠遠地就在一群人的中看到了景行的身影。
景行坐在一匹棗紅色的大馬上,同所有人穿的都不一樣,景行沒有穿盔甲,穿著一身平日理穿的素色衣袍。
溫潤公子。
一下子就勾起了上官昱整顆心,跟著炙熱起來。
由遠慢慢近了。
漸漸地上官昱便能看清楚景行的面容了。
三月未見。
所有的思念都化作這炙熱溫柔的目光,在景行身上徘徊。
景行感受到上官昱的視線,抬頭遠遠地同上官昱對視。
想他了。
景行加快馬速。
很快到城牆之下。
上官昱低頭俯視,笑了。
他一個人的將軍,回來了。
[叮,好感度100%~攻略任務完成]
[恭喜宿主!!!]
「夫君~」景行軟綿綿叫了一聲,「看看臣妾為你打的江山,厲不厲害?」
「厲害。」
「你要獎勵我嗎?」
上官昱點頭,「晚上。」
「白天其實也可以。」
景行從馬上飛下來,飛到城牆上,落在上官昱的懷裡。
「你覺得呢?」
「很好。」
好的,所有人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皇帝抱著大將軍,哦對了,他們大將軍還有一個身份,是皇后娘娘。
皇帝抱著皇后娘娘走了。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皇后娘娘了。
而皇帝。
用大臣的話來說,一言難盡一言難盡。
因為皇帝都不上朝了。
景行徹底成為了大臣們口中的妖后,但是沒人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因為皇帝是個極其寵愛妖后的昏君。
眾大臣:哼。
戰事結束後三個月。
丞相告老還鄉。
「老師。」
這是至那次牢房後,上官昱再一次叫丞相老師,為了留下丞相。
丞相垂眸,「陛下,臣去意已絕,望陛下成全。」
上官昱沒說話。
丞相繼續說,「陛下身旁已經有了皇后娘娘,且陛下已經能治理好一個國家,陛下不需要我的輔佐了,我也想過我該過的生活了。」
上官昱終是點頭。
也知道自己不該留了。
「老師若想去皇陵,便去罷。」
丞相抬頭,神色驚訝。
他從未同上官昱說過自己這個想法。
上官昱其實上一世就知道,上一世丞相入獄後,上官昱曾秘密去了一次牢房,看過丞相,他離開的時候。
丞相曾跪地求他。
「他身死,能否葬在皇陵旁。」
上官昱答應了。
丞相跪下,「謝陛下成全。」
丞相從皇宮出來後,一身輕鬆,只帶了一枚玉佩住進了皇陵。
一周後,丞相於皇陵身死。
皇帝上官昱在皇陵站了一天,最後下命重修皇陵。
皇陵修了兩個月。
所有人都不知道,皇陵修好那日。
丞相的屍骨被抬進了皇陵,和先帝同葬。
先帝死時,所葬的棺木乃是雙人棺,但棺中只有他一人,恍惚之間,上官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先帝在位的時候,後宮基本上沒有什麼妃子。
僅只有一位皇后,便是上官昱的母后。
生前,先帝對上官昱母后盡到了該盡的;死後,如此便也算是如願了。
上官昱從一陣陣思緒中回過神,盯著自己身旁的人看。
他比父皇幸運。
所愛之人就在身旁。
「朕同你死後,也可合葬。」
景行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還想和別人合葬?」
上官昱趕忙把人摟進自己懷裡安撫。
「沒有,只有你。」
景行哼了他一聲,神情嚴肅了幾分,「我有個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
上官昱很少見景行正經的樣子,故而也嚴肅了幾分。
「今天早上有人給我抬了好幾十箱金子。」景行煞有其事,「我感覺有點詭異。」
上官昱沉默了一下。
「十幾箱金子?」
景行點頭。
上官昱也沉默了,同景行的沉默不一樣。
上官昱則是詫異。
不用想這十幾箱金子應該就是丞相府的那些金子,但……丞相怎麼最後把金子給了景行??
「是不是有人想污衊我?」
上官昱搖頭,「不是,是老師給你的。」
「嗯?」景行眨了眨眼,「丞相?」
上官昱點頭,「他可有同你說過什麼?」
景行想了一下,凝重地點了點頭。
「他上次好像跟我說什麼禮物的。」
景行當時迷迷糊糊的也沒注意聽。
上官昱想了想,也沒有怎麼想明白。
人都不在了,也沒有人可以問。
便說。
「既然是老師給你的,你便收下吧。」
「好。」
當時。
丞相同景行說的原話是。
『這些金子他也沒法帶走,曾是先帝所贈,如今轉給景行,就當是他和先帝送給景行的禮物,希望景行和上官昱日後好好的。」
帶著兩個人的美好祝福和期望,這些金子就被抬進了景行的清寧宮。
一月後。
偶一日午後。
上官昱放下手中的奏摺,垂眸。
往日黑漆漆的眼眸變得妖邪起來,似有一抹紅光在裡面閃過,上官昱的黑色的瞳孔被紅色覆蓋。
只一瞬間,又消失了。
上官昱極致溫柔的目光落在懷裡的人身上。
以手撐著頭,陰邪慵懶。
挑起了眉梢。
從懷裡拿出那個紅色的鳳凰羽毛手鍊,吊在眼前,看了一眼。
景行或許並不清楚。
這個手鍊是當年他用玉石雕刻出來的,裡面流轉的紅色,是他和景行的血,這個手鍊里有他的力量。
所以每一次景行轉送給他的時候。
手鍊放在他身上,手鍊上的力量都在慢慢地將喚醒他。
上官昱準確點應該說是行止,行止握住景行纖細的手腕,把手鍊再一次戴在景行的手上,而後低頭親吻景行。
連睡夢中的景行都不放過。
好一會兒,快把景行弄醒了。
行止猛然抬頭,陰鷙妖冶的瞳孔里閃過一抹殺意,行止抹唇笑了,笑容帶著冰冷的寒意。
片刻,將目光放在景行身上。
「看來,沒辦法同行兒親熱了。」
行止低頭親了景行一下,「真是讓人惱火。」
景行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就被行止一頓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