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最開始的地方(3)
西粥幽怨盯著行止的背影,看著行止把自己矮小、弱小的主人『綁』走,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上去。思兔閱讀sto55.com
走進就聽見。
自己那個厲害、霸氣的主人。
軟糯糯,一口一個。
「止止~止止~」
還用柔軟的臉頰去噌著行止的臉頰。
西粥當即就要爆炸了,主人都沒有這樣對過他,都是他這樣對主人。
「主人。」
西粥快步跟了上去,警惕著行止。
「主人,他不是好人,他不僅綁架你,還綁架你的房子。」西粥惡狠狠地對行止露出虎牙,「還不讓我進。」
景行瞧了他一眼。
然後一臉興奮對行止說,「止止,終於有一個不瞎的人了,看出來我的房子被你搶了。」
行止邪笑,手張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景行的屁股上,「然後呢?行兒?」
景行討好一笑,大度揮揮手。
「我早送你了,他們不知道,他們冤枉你。」景行軟乎乎噌著行止的臉頰,「止止咱們不和他們升起,你想要我都給你。」
行止微眯起眼眸,「你也送?」
「送送送。」他敢不送嗎??
行止滿意,這才把手移開。
景行暗暗鬆了一口氣。
太難了!
占他家就算了,還打他、威脅他。
委屈!!
西粥:「???!!!」
怎麼感覺有點狗腿子的錯覺。
但在西粥眼裡,他家主人有一千層濾鏡,所以這點狗腿不算什麼,完全可以呼略。
主人還是最威武的。
行止手指輕撫過景行臉頰,捏住景行的下巴。
「記住了,你是我的。」
景行重重點頭。
「不要沾染上不三不四的臭味道。」
行止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地看了旁邊的西粥一眼,擺明了這個加重的『不三不四』『臭味道』說的就是西粥。
景行瞧都不瞧西粥一眼,止止生氣超難哄的。
點頭如搗蒜一樣,趕忙應下行止的話。
行止這才滿意。
沒人知道,行止平生最在意的一件事。
就是自己出生的太晚,以至於讓西粥陪景行走過了一段最重要、最艱難的時間。
行止第一次見到景行的時候。
他已經有意識了。
他能看見景行。
那時候的景行就像是荒蕪的三界交界之地突然闖進來的一朵顏色明媚的花一樣,笑容燦爛,帶著同灰白不一樣的顏色,一下住進了行止的心裡。
他知道景行在說什麼。
行止。
便是景行給他取的名字。
後來。
景行走了,行止本想跟著景行走的。
但他離不開三界交界之地。
他努力吸取更多的能量,終於從那團火球里出來了。
但景行卻不見了。
行止在天地間尋了許久,都沒在找到一個叫景行的人;而天地間留下很多關於景行的事情,但這些事情無一例外的都帶著一個名字。
西粥。
景行西粥。
就像是無法分割一樣,所有人提到景行都會提到西粥。
從別人的三言兩語,他知道。
那時候天地混沌,常有戰爭,主神殿才建立,各族之間混亂不堪,景行作為第一主神所經歷要更多。
猜忌、質疑、不滿等等。
那個叫西粥的饕餮陪在他身邊度過了這最困難的時間,也不予餘力地在他身邊輔佐他。
才有了之後的主神殿。
行止嫉妒在意陪在景行身邊的是西粥,但卻無能為力。
他出生後,那幾年,殺了很多人。
很多都是曾經或多或少欺負過、質疑過想殺了景行的人,但卻一直沒有動西粥這個讓他討厭的饕餮。
因為景行會在意。
在找到景行的那一刻,行止就想好了。
絕不會讓景行和西粥再有接觸。
慢慢地把景行西粥變成景行行止。
對於景行還算認真不敷衍的態度,行止是滿意的,隨手捏了一個結界,把依依不捨跟在身後的小尾巴西粥關了起來。
西粥雖然是上古凶獸,但說起實力真的比不上行止。
就連其他的凶獸他都比不過,這麼多年只知道吃了。
因為有景行這個第一主神在,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西粥被關在了結界裡出不來,鋒利的爪子露出來,抓撓著堅硬的結界,沒在結界上留下一道印子。
「放開主人!」
西粥頭上的一對肉角從粉嫩變成了黑色,一瞬間長長了許多,兇狠地露出獠牙。
「放開主人!」
對著行止一陣怒吼。
然行止壓根不搭理他,抱著景行心情逾越地走了。
西粥瞧見主人離自己越來越遠,著急地在原地跺腳,最後拿頭去撞擊結界,毫無反應,西粥摸了一下自己的角。
有點疼。
西粥怒吼一聲,從人身變成一頭高大的凶獸。
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借力再一次撞擊結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行止故意的,西粥撞擊結界的力道都反彈回他的身上,導致西粥被撞開,在結界裡面翻了一個跟頭。
趴在地上。
眼冒金星地晃了晃腦袋。
明明看起來多麼威武霸氣的一頭大饕餮,看起來傻不啦嘰的。
景行搖了搖頭。
太蠢了。
他一定不認識這種東西。
行止將景行頭轉了過來,迫使景行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別看。」
「止止,我沒看。」景行甩鍋,「是他勾引我。」
行止勾唇,毫無意外。
顯然早就料到了景行會這麼說,邪氣的眼眸微微閃過涼意。
結界同西粥一同消失在原地。
行止用傳送陣把西粥直接送走了。
然後對景行說,「沒了,看我。」
「我一直在看你。」景行嘻嘻笑,從行止的點點態度中,景行看出來了,行止不會對西粥怎麼樣。
所以眼看著行止把西粥送走了,也不擔心。
「止止,你也有角嗎?」粉粉的角一看就很好掰。
行止翹起唇,「鳳凰有角?」
景行想了一下。
似乎好像沒有。
「那你能變一個出來嗎?」
「我倒是可以給你變一個。」
行止說著在景行眉心點了一下,從景行的頭上冒出一對紅色皮毛的狐狸耳朵,狐狸耳朵的尖尖是白色的。
透露著幾分活潑和狡猾。
景行伸手摸了摸自己軟軟的耳朵。
手感真好。
玩弄般自己撥弄了幾下。
行止笑吟吟瞧著,滿心滿眼地寵溺。
景行的樣子頗有幾分可愛,軟軟的兩個耳朵一顫一顫的,眼睛彎彎,眼眸亮亮,明媚燦爛的樣子勾人的很。
真是個小狐狸精!
景行玩了會兒自己的耳朵,看到魔族城內街邊有賣小兔子的。
小兔子胖乎乎的,白白的,看起來就很好玩。
景行一臉興奮跟行止提議。
「要不把我這兩個耳朵割掉,賣了換錢,我們買倆兔子玩。」
景行:我狠起來,自己耳朵都敢割。
行止好笑,指尖捏了捏景行的狐狸耳朵,從指腹傳來的柔軟觸感,讓行止整顆心都溫軟了下來。
「想得美。」行止唇邊含上一抹笑意,「我以為行兒會直接搶呢?」
表面上行止在問景行。
但景行和行止兩個人心知肚明,這是行止在提醒景行,直接搶。
景行為難,「這不好吧?」
說這話的時候,景行罪惡的小胖爪子已經伸向籠子,把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抓了出來。
胖乎乎的兔子捏在頭裡軟的不行。
景行眼睛一亮,忍不住戳了戳小兔子。
嘴上還在說。
「這真的不好。」
行止附和,「確實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景行,「還要嗎?」
景行搖頭。
行止點了點頭,抱著景行走了。
景行樂顛顛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小兔子。
賣兔子的魔族見兔子被拿走了,也不給錢,追了出來。
「誒,這位仙官,還沒給交換物呢。」
魔族買東西,和別的地方不同。
他們都是一物換一物。
景行眼珠子一轉,狡猾趴上眉梢,景行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奸詐了起來。
行止細碎溫柔地目光落在景行臉上,瞧著景行露出來的狡猾和生動神色,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眸。
景行喜歡玩喜歡鬧,行止都知道,也縱容著他。
行止也很清楚,景行鬼點子很多,臉上一旦出現這樣的神色,說明他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
景行嘿嘿嘿笑了三聲。
伸手把自己的一隻耳朵拔下來,扔給遠處的魔族老闆。
「給你了。」
魔族接過一隻還溫熱的狐狸耳朵嚇了一跳。
做了那麼多年生意,還是頭一次見有妖怪當場把自己耳朵拿下來做交換的。
???
!!!
魔族低頭,盯著剛拿下來的狐狸耳朵。
驚呆了。
景行大概就等著那魔族一臉驚訝的表情呢,忍了忍沒有忍住,最後趴在行止的肩頭,悶笑。
小小的身子因為笑而一下一下顫抖著。
行止見景行心情好,在景行頭上揉了揉,剛拔掉的耳朵又長了回來。
魔族:???
臥槽。
還能長???
牛批!
景行剛抬頭又看到魔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景行終於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指著魔族對行止說,「他竟然信了?!哈哈哈。」
景行說這話的時候,把自己的狐狸耳朵拿下來,裝上去,裝上去又拿下來,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魔族眼睜睜看著。
徹底懵逼了。
景行在行止懷裡笑得前仰後俯,要不是行止扶著他的腰,景行已經翻下去了。
之後。
景行用狐狸耳朵騙了三條街。
換了好多東西。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