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最開始的地方(9)
魔尊行止大鬧主神殿,放出鳳凰火焰燃燒主神殿。思兔閱讀sto55.com
火焰燒了整整五天。
只是並未對主神殿造成任何傷害。
又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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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行止傾盡修為,滅主神殿。
致使主神殿出現三月的關閉期,行止摒棄妖力、神力,入魔。
三個月後。
遲遲未歸主神殿的第一主神景行,回到了主神殿。
又過了半月之後。
主神殿下命,眾位主神於三界交界之處圍剿魔尊行止,第一主神景行親自出手,於三界交界處設下陣法。
行止立在景行對面,即使景行拿著槍對他,他看向景行的目光仍舊是溫柔的。
「行兒。」
景行偏頭,似是不忍看著行止。
行止忽而笑了一下。
轉身,自己走到了陣法中間。
陣法在空中升起,從生出來的鎖鏈帶著陰冷的氣息,鎖在行止的腳上、手上,以及脖子上。
鳳凰至行止的背後升起,痛苦地朝著天空長長鳴叫。
展開的翅膀上被鎖上了厚重的鏈子。
陣法吸取了行止的力量,不出一會兒,行止的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從嘴角邊流出一道鮮紅的血跡。
行止勾唇妖邪般笑了。
「你明知道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輕飄飄的羽毛帶著溫度落在景行的唇瓣上,像是主人留下的珍惜的一吻。
輕輕拂過景行臉上的淚痕。
「別哭。」行止說,「我會心疼。」
景行抬頭,目光卻始終無法落在行止的身上。
「這個陣法連著我。」說,「行止你明白吧?別想著出來。」
行止輕笑。
陣法連著景行,那意味著如果他強行從陣法走出來,必然會傷害到景行。
涉及到傷害景行的事情,行止從來都不會做。
「行兒,你算計我?」說,「行兒,可真不乖啊。」
「你最好保證你永遠都能平平安安,倘若你出事情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出來。」
這個陣法既能困住行止,也能幫行止療傷;且陣法設在三界交接之地,行止出生的地方,能更好幫助行止療傷。
這是景行的私心。
他不希望行止因為他遍體鱗傷,行止想要護他,他亦如此。
景行抬步,走進行止。
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石吊墜,吊墜被雕刻成鳳凰羽毛的樣子,白色的吊墜裡面,流轉著一滴鮮紅的血液。
「行止,陪我賭一場吧?」
景行曾無數次想要脫離主神殿,但結果都是都沒有成功,造成了他上一世魂飛魄散。
但這一次,看著行止為他一次次所作所為,景行也想再試一次。
而這一次有人陪著他一起。
賭贏了,自是最好的結果。
賭輸了,他們那兩個都將魂飛魄散。
他死,他隨。
行止垂眸,將血液滴到景行手中的玉石上,血液融入玉石,同景行的血液融合。
景行把玉石手鍊戴在行止的手腕上。
「替我去見一個人吧。」景行說,「他是主神殿關閉期間,在這裡出生的,新的主神,叫南灃。」
按照主神殿的規矩。
只有第一主神死後,才會出現新得第一主神。
而讓一次行止讓主神殿關閉,似乎讓主神殿出現了一次意外。
出現了一個新的主神南灃,而景行還沒有離開。
「也許他會是轉機。」
行止捏著景行的下巴,輕吻了景行一下。
「止止,在這別出去。」
這雖然是陣法,困住了行止,卻是景行為他打造的最安全的地方。
「那要取決於你活多久。」行止勾唇,「行兒,可要活久一點。」
景行點頭。
「我會的。」
**
混沌一千年。
三千世界出現一次暴亂。
八位主神聯合將景行困在主神殿,以景行的神力修補這次暴亂,景行本就神力所剩無幾。
於這場暴亂中身死。
同一時刻。
行止似有所感,猛然間睜開眼睛。
黑沉沉的視線望著遠方,垂眸視線落在腳下的鏈子上。
陣法在,景行便沒有死。
行止抬腳,戴著鏈子走出陣法,急去主神殿,沒有見到景行最後一面。
當日。
行止殺了八位主神,從第二位主神淵手中找到了景行的一縷微弱魂魄。
景行上一次甦醒也是因為淵把景行的魂魄放在了景行出生地,讓景行再一次醒過來。
而這一次,在景行醒後,他仍舊保留了景行的一絲魂魄。
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第一主神離世,若是沒有主神即可即位,其餘的八位主神將分擔主神殿所需神力。
而他們神力根本不夠主神殿所用。
會魂飛魄散。
於是便因為這樣想到了一個辦法,留住景行一縷魂魄,讓景行不斷重生成為主神殿主神。
永遠無法擺脫。
而他們永遠也不會為主神殿所用,到最後魂飛魄散。
行止垂眸。
盯著手中微弱的魂魄。
「行兒,等我。」
景行魂魄被行止送去三千世界。
隨後行止散魂,每一片魂魄都跟他所愛之人而去,護著。
一百年後。
南灃同西粥從三千世界回來。
主神殿重啟。
**
周身的水慢慢褪去,景行猛然間睜開眼睛。
所有的記憶都恢復了。
景行起身。
周圍湛藍色的湖面在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座座山峰,山峰沒有樹木,一望無際的荒蕪。
這裡是曾經景行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三界交接之處。
一陣火焰沖向天空,鳳凰的鳴叫響徹整個天際,景行猛然間轉頭,朝聲音處看去。
景行抬步,疾奔而去。
隨之五道身影落下。
「你們今天誰也別想過去!」西粥雙手拎著兩個流星大鐵錘,威脅對面的三人。
對面窮奇、檮杌、混沌往那方看了眼。
「饕餮,我等只是來恭迎魔尊大人。」
「主人去了,不需要你們,你們今天誰也別想打擾主人。」
「魔後去了?那我們晚些來。」
說完,三隻獸就走了。
西粥收回自己的武器大錘子,南灃在身旁輕輕摸了摸西粥的腦袋,「你不是最不喜歡行止大人嗎?」
「我是不喜歡他,但是他保護了主人,在主人被欺負的時候,我就幫他這一次!」西粥扭頭,「以後我都會保護主人,主人那麼弱。」
「……」
南灃搖頭。
雖然他也不知道西粥這個『景行那麼弱』的結論從哪裡來的。
但他知道。
西粥最計較的就是當年景行被欺負的時候他不在身邊保護,這些年一直耿耿於懷。
為這事,把曾經八位主神的親朋好友都揍了一頓。
連揍了好幾年。
都沒解氣。
「我要去找主人。」把某三隻凶獸趕走,西粥樂顛樂顛往景行那邊跑。
南灃伸手拽著領子把人拉住。
拽走。
西粥:????
景行飛奔而至。
在陣法中見到了行止,行止坐在陣法中間,身後一隻巨大的鳳凰,周身燃燒著火焰。
行止抬眸。
四目相對,所有的愛意思念都化在這一眼中。
行止起身朝景行伸出手。
「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
從他被困在這裡的那一天,他就在等這一天。
景行開口,「久等了,我來接你回家了。」
他們踏過千帆,越過風浪,三生三世,終將在最開始的地方相遇。
他說:陪我賭一場。
他笑著回:你是我孤注一擲贏來的!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以吾之名,冠你之姓。
魂散三千,為你殉情;
以吾之姓,冠你之名。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