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十年代姐妹花
霍星朝就這麼踏上了自己的北上之路。
他當初選專業的時候，是隨便填的，看著哪個順眼就填哪個。
他媽倒是專門跟他的老師聊了聊。
他們老師是一個頗有些想法的人，說是今年京大新組了一個計算機專業，綜合國內外情況，以後計算機發展應該不錯，建議他考慮一下。
其實，如果選擇計算機的話，京大反倒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霍星朝也無所謂，他自己沒有喜歡的專業，老師和媽讓選什麼就選什麼，反正這個年代的大學生，不管學什麼，總不會餓死就是。
餓死是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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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星朝的大學生活過的很是艱難。
因為教授們都太喜歡他了。
作為一顆大星辰海最智慧，計算速度運轉最快的管轄星，他的腦子不要太好。
總之，老師們都已經把他當成未來國內科技變革的領先人物來培養，一個個看他學的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樣子，氣的很，看他有空就把他抓到機器前讓他幫著打下手研究。
畢業之後，一邊讀研，一邊進了國家的研究所工作。
然後繼續被四處抓著當壯丁。
霍星朝很煩。
他覺得人太聰明日子真是不好過。
而且何小念已經上京來投奔他了，他得攢點錢，趁她畢業前，把自己看中的那套四合院給買下來。
聘禮也得準備好。
四年前，何念也考上了京城的學校。
不是重點，跟京大肯定是沒法比，但是這個年代，能考上大學就已經算是學霸。
她學的是護理專業，現在已經確定好了，畢業之後，就進之前實習的醫院。
霍爺爺盼來盼去，總算是盼到了何念畢業，正式確定結婚的日子。
整天笑呵呵的，連飯都能多吃半碗。
比當初霍辰陽和江霞霞結婚不知道高興多少。
......
霍星朝和何念的婚事，雖然沒有專門公之於眾，但是也一直沒有刻意瞞著。
該知道的親戚朋友，都知道的差不多。
辦喜酒的時候，江舅奶奶立刻又換了一副表情，對著何念笑開了花。
「念念啊，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是個有後福的，你看看你，這不就苦盡甘來了嗎，放在古代啊，那你可就是狀元夫人啊......」
......
江奶奶坐在旁邊吃酒，面上的笑容就有些不是滋味。
從何念十二歲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孩子內心對他們的感情已經淡了。
她試圖挽回過，畢竟當初霞霞做出那樣的事，她內心總有愧，可是後來就發現，不管江家對他們有多好，何念跟何易，這兩個小孩都不是知道感恩的。
直到後來霍家過來商量婚禮的事，江奶奶才突然明白，為什麼何念這姑娘從小就跟霍星朝更親一點。
原來，內心是存了這種心思。
也是，辰陽固然不錯，但星朝更不錯。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有機會，誰是更好的選擇。
她思來想去，總算是弄清楚了何念當時的想法。
是啊，她先攀著霍星朝，如果失敗了，還有和霍辰陽的婚約保底。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千好萬好。
結果後來，霞霞和辰陽先兩情相悅了，霍家不得不解除了這道婚約。
但是沒過幾天，霍老爺子就定了霍星朝跟何念的婚事，江奶奶當時就懷疑，是不是為了補償何念。
這麼多年仔細思量，越想越覺得像。
.......
「霞霞，我跟你說，你可別被人家的皮相給騙了，人家腦子精著呢，你們以後就要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就憑你先生下了文文，她也必定嫉恨你。」
宴席上，江奶奶湊近自家孫女，千叮嚀萬囑咐，
「你要提防著她，該文文的東西，必須要緊緊抓住手上，知道不？」
江霞霞沉默地看著不遠處的一對璧人，過了很久，從緩緩點了點頭。
她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感覺。
江家和何家是鄰居，她跟何念同年同月同日生，從小一起長大。
從小的時候起，何念就是個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相比於她的調皮搗蛋，村裡的人都誇她聽話懂事。
但是後來，何叔叔意外去世了，何念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
就連何念的未婚夫霍大哥，也不那麼喜歡何念。
她一方面非常愧疚，一方面同情她。一方面......
還有些淡淡的優越感。
這種優越感，讓她一直能夠心無芥蒂真心實意地幫助何念，對何念好，因為在她心裡，這更像是一種來自上位者的施捨。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何念有了比她更多的衣服，更好的成績......更優秀的未婚夫。
站在人群的中心，大家都關注她，捧著她，羨慕她。
然後，完全忘了曾經的江霞霞。
奶奶跟她說的話，其實江霞霞內心知道，不是這樣的。
但是她下意識地選擇了去相信。
因為只有相信何念是一個這樣心機深重，處處算計的壞人。
才可以遮蓋她內心這些陰暗的想法，才可以，讓她理直氣壯地討厭她。
......
可是啊。
她還是難受。
一想到曾經比自己還要可憐的好朋友，從此之後就要跟她住在一個屋檐下，過著比她更好的生活，她就難受。
特別特別難受。
......
江霞霞不知道的是，其實霍星朝這會正在跟他媽商量著家裡的事。
「媽，我跟何念的工作都在首都，估計以後基本也就住在首都了，現在霍知文見天地瘋長，您乾脆就把我那間屋子收拾出來睡算了。」
霍母皺著眉頭，有些猶豫，
「那你們以後逢年過節，回來的時候沒地睡怎麼辦？」
「那就到時候再擠擠唄，總不能因為過年那幾天，就讓這屋子一直空著吧。再說，你們那屋本來就不大，我哥還把霍知文放過來睡，你們晚上能睡好？」
......
「行了媽，念念也是這個意思，您就別猶豫了，要是實在不成，我跟何念去爺爺那裡住也是一樣的。」
「哦，對了，」
霍星朝眨眨眼，揚出一抹笑，
「我在首都買了一套四合院，屋子還空著好幾間，等你們以後退休，就來跟我們過唄。」
霍母搖頭，笑著嘆了口氣，
「我才不去呢，首都雖好，但我一個人也不認識，還不如在家跟著鄰居們叨磕叨磕。」
......
不管怎麼說。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霍母通知的時候，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霍知文首先就高興地歡呼了一聲。
霍辰陽愣了愣，也是滿臉喜色。
他看中弟弟那間屋子已經很久了，之前還在想，星朝跟何念都在京城工作，平白空著一間屋子多浪費，他媽非固執己見不同意。
現在總算是想通了。
而霍家最小一代的小孫子霍知文，今年才六歲，還想不到這麼多，他純粹是因為自己能住小叔的屋子而開心。
媽媽說，都是因為小嬸的原因，他才必須得和爺爺奶奶擠一張床，弄得他挺不高興的。
前幾天小嬸回來，他就趁沒人的時候，氣鼓鼓地跟她鬧了一通。
沒想到現在，小嬸就把屋子給讓出來了。
小孩子眉眼帶笑，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條。
......
只有一個人，一直低著頭。
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霞霞，怎麼不吃飯？」
她就抬起頭，笑了笑，「哦，沒事，在想文文上學的事呢。」
......
為什麼。
為什麼她求不得的事，對方卻好像絲毫不在乎。
輕易地讓出來，仿佛對於她來說，這樣一間屋子，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究竟是什麼時候。
她跟何念的地位，徹底顛倒了？
......
可是不管江霞霞有多麼不甘，因為霍星朝的緣故，她也奈何何念不了。
畢竟人家一家都在首都住著，就算過年回來，也是住在霍老爺子家，大包小包地提回來，過完年，就離開。
任她羨慕嫉妒恨。
直到一九八八年。
霍星朝攜妻帶子回老家過年。
他記得，在原劇情里。
就是這一年，何念的兒子被江霞霞不小心推下樓梯口，摔成了傻子。
也是這一年，何念知道了自己父親去世的真相。
面對著雙重打擊，生不如死，徹底黑化。
但是她復仇未果，又發現自己的兒子走失了，整個人徹底崩潰，然後投江而死。
霍星朝原本只想讓她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遠遠地離開那一群造成她悲劇的罪惡之源。
但是這麼幾年下來，不管生活多麼安逸幸福，他發現感應星感應到的星光值，就這麼一直停留在百分之九十。
他想，也許有些事情，還是必須要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