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hapter53
Chapter53
有那麼一分鐘,顧流漪覺得周圍人看向她的視線都變了,如「站」針氈,可能說的就是她這種。
她就應該順著那什麼周公子的意思,讓他司機送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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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逼是另一回事,顧流漪反應過來,忽然把視線投向身邊高大的男人,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看不透他了。
五年的時間讓當時那個略顯青澀的男生變得成熟穩重,五官也更加分明和凌厲。外表的變化對她來說,並不是重點,而是他忽冷忽熱的態度。
在醫院的那次見面,仿佛冷漠著劃清界限的那個人和現在站在她身邊坦然自若透露著關心的不是同一個人。
她的表情有點生硬,思緒混亂。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猛然一看,十分鐘已經過了,她叫得網約車應該到了。她立刻接了電話,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司機表示他已經在劇院的門口等著了,顧流漪掛斷了電話,發現眾人都看著自己。
她禮貌的笑了笑,「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她擺了擺手,就轉身走了。秦燈戀戀不捨的和她說著再見,直到她走出劇院。
肖祁墨在她走了之後就一直看著她,女生的背影纖瘦,看著就讓人心疼。他只是沉默了幾秒鐘,忽然快步追了上去。
顧流漪剛走出劇院就感覺到外面呼嘯的冷風,吹起了一陣疙瘩。她縮了縮脖子,緩了幾秒鐘,在適應了寒冷之後,便往前走去。
才走了幾步,她聽到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隨後,一件外套落在她的肩上,頓時擋住了些許的涼風。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然後才抬眸看著它的主人。
肖祁墨依舊是那副樣子,冷白的皮膚被黑色的襯衫襯著,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寡淡高冷。他靜靜的看了她幾秒鐘,最後平淡的為自己的舉動作解釋,「溫度很低,你穿上吧,免得著涼。」
顧流漪承認他這樣的舉動很溫暖人,可是也讓人感到迷茫,她扯了扯嘴角,「肖祁墨,你什麼意思?」
第一次見面裝不熟的是他,第二次拒絕她的也是他,現在給他披衣服的還是他,到底哪一個才是他?
她忽然站定,認真的看著他,道,「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欲擒故縱的人,而你現在好像正在成為我討厭的人。」
肖祁墨看著她有些生氣的面孔,沒有說話。顧流漪真是非常疲憊,她抿了抿嘴唇,把身上的西裝外套一把取下,丟給了他,有些倔強的說道,「我不想讓你變成我討厭的人。」
她離開的樣子特別瀟灑,許是踩著高跟鞋,硬是有種女王咄咄逼人的強勢。
肖祁墨望著她,直至再也看不見她,心裡才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驀了,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不見面還好,見面了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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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只是進去偷東西?」韓媛坐在審訊室里,對面正是晚上被抓起來的男人——陳斌。他看起來只是簡單頭腦,這會被誤會殺人,便更加激動了,「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看著今天有大表演,想著後台應該戒備不會那麼森嚴,哪想著出人命了。」
韓媛放下了手中陳斌的個人資料,「耳環?就是這個?」她拿出剛進警局時,從他身上搜出來的一隻淺綠色的長款耳環。
陳斌一見到,立刻激動的點了點頭,「對對對,就是它,我真的不是兇手,警察小姐。」
韓媛沒有理他,而是問了下一個問題,「在哪裡找到的?」
陳斌悶頭想了想,「我不知道,那個房間裡面好像都是道具。」
「道具?」
「嗯,對。在角落裡,我找了很久的。」
審訊結束之後,肖祁墨捏著密封袋,看著裡面的耳環若有所思,蘇烈在一旁頗有想法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覺得,一定是兇手太匆忙了,以至於掉了耳環都不知道。」
肖祁墨皺眉,「不對,他知道。只不過事後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肯定想回去找,可是卻被陳斌搶先了。」
他的目光變得犀利,仔細的盯著耳環,似乎要把她看出個底朝天,蘇烈不解,「老大,一個耳環你至於看那麼仔細嗎?」
一旁的韓媛也有些不解,但是肖祁墨仿佛沒有聽見絲毫,只是更加專注的盯著。
遠處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身形修長。韓媛瞧見,立刻恭敬道,「言警官。」
言淮拿著一疊資料,悠然信步的走來,面無表情。他看向肖祁墨,對方看到他之後,直接把一個東西扔了過來。他下意識的一接,展開掌心之後,才發現是一隻耳環,他不解,「?」
肖祁墨抱胸往後面的桌子一靠,「你去看一下,那裡面有沒有什麼東西?」
言淮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身正欲離開,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他,然後趁著他翻資料的時候,似是不經意的提起,「我聽周法醫說,你有女朋友了?」
肖祁墨的動作一頓,蘇烈卻是一副,「不是這樣的」表情,溜到言淮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準確來說,是碰到了前女友。」
言淮頗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看向肖祁墨的眼裡多了幾分好奇,肖祁墨頭也沒抬,直接飄了一句,「拒絕回答私人問題。」
言淮明了的點了點頭,便拿著耳環離開了。他離開之後,辦公室內卻是陷入了一陣沉默,大家的關注點都落在了「前女友」三個字上。
韓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卻小心翼翼的落在那個靠著桌子的身影上。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很輕,但是落在聽力很好的肖祁墨耳朵里就是聒噪,他動作不變,開口的話語云淡風輕,「對我的私事這麼有興趣?」
眾人背後一涼,莫名的有默契的搖了搖頭,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各干各的。
第二天一早,肖祁墨去找了周晗雙,從她那邊拿到了沈心的屍檢報告。他翻了翻,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周晗雙活動了一下身體,眼裡有熬夜的血絲,她打了一個哈欠,「沈心的致命傷在頸動脈,失血過多而亡。還有,雖然很細微,但是她曾經被迷暈過,是□□。」
合上了屍檢報告,周晗雙看著他閉目養神的樣子,端起水杯,問,「有頭緒了嗎?」
肖祁墨點了點頭,「兇手那天的座位在主場區,並且在沈心出演第四人偶的前後,也就是八點十分至八點半這一段時間離開了座位。然後,在警方疏散人群之後,曾回到過劇院,在陳斌被發現的前後,也就是十點至十點十五分這之間。」
明明大致說得很清楚,肖祁墨卻皺著眉覺得自己漏過了什麼。直到腦海里一閃而過自己曾經拍攝的海報,他不緊不慢的補充了一句,「還有一種可能,兇手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後台。」
儘管擁有入場券卻也不一定能夠出入後台,那麼兇手的身份一定和這場演出有密切的關係,以至於他出入後台卻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和不妥。
是誰?
周晗雙讚嘆的拍了拍手,肖祁墨愣了一會變笑著走出了解剖室。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華沉,他正拎著飯盒朝他走過來。
肖祁墨站定在原地,看著他手中粉紅色的飯盒,拿著資料往牆上一靠,「夏衍還真是貼心啊,怎麼不知道給我準備一份?」
華沉往他胸脯垂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報告,語氣忽變,「案子查的怎麼樣?」
「快了,兇手逃不掉的。」
走到陽台上,華沉忽然遞過來一隻煙,肖祁墨睨了一眼,最終接了過來。細長的煙夾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煙霧朦朧,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感。
華沉很少跟肖祁墨在空閒時間聊案件的問題,畢竟兩人所屬科不同,工作內容也不同。
這會,華沉正在打開飯盒,飯菜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肖祁墨勾唇一笑,「過分了啊。」
華沉自顧自的拿出筷子,「有本事讓你家小星星給你做啊?」
瞧瞧,這欠扁的語氣,這悶騷的人,夏衍要是知道華沉在背後這麼炫耀,怕不是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吧。
肖祁墨不理會他的調侃,手肘搭在欄杆上,倚在那裡。
「聽說,你昨天看到顧流漪了?還承認了她是你女朋友,」他舀了一口飯繼續道,
「當著她的面。」
肖祁墨沒說話,華沉倒是驀地一笑,「前段時間誰不承認的?這會心軟了,搞欲擒故縱?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手中的煙漸漸燃盡,那一點星火也漸漸失了顏色?從始至終,肖祁墨都沒有回答一個字。直到華沉的一餐飯快吃完了,他才仰著頭,悠悠道,「只是因為她受傷了。」
華沉眉頭一皺,「嚴重嗎?」
「脖子那裡,被嫌疑人做人質的時候誤傷了。」他說的輕描淡寫,因為他並沒有看見,但是不妨礙兩人想像一下當時那個千鈞一髮的場面。
只是她受傷了四個字,他已經大概揣摩出肖祁墨為何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大。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看起來一笑置之無動於衷的男人,最怕的就是那個叫做顧流漪的女生受傷。她一受傷,他就會毫無理由,不管他前一秒是否在生氣,下一秒就會立刻360°轉變心疼你,這是無法改變的習慣。
肖祁墨垂眸,想起昨天在舞台下的那匆匆一瞥,女生白皙無暇的脖子漂亮且光滑,唯獨那一道細長的紅色鮮明的很,看起來格外嚴重。他就驀地忍不住上前去關心她,甚至到最後也沒有忍住去給她披衣服。
他知道,這是心疼。
他忍不住去心疼她。
「肖五,你去和她把話說開吧。如果她知道了那件事,決定和你一刀兩斷,也比你們兩個現在這樣互相傷害卻又互相牽掛。」
肖祁墨苦澀的一笑,「她知道的話,會更加不幸的。」
「你又怎麼能確定顧流漪一定會怪你?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非要等到她對你失去希望才後悔嗎?」
午後的陽光被烏雲給擋住了,華沉的話像警鐘一樣在他耳邊敲著,掀起點點波瀾。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遠處的陽光正在一點點被吞噬,
「天氣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