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86
Chapter86
顧流漪一出醫院就看到了肖祁墨的車子,她二話不說的跑過去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車內的暖氣很足,她伸出冰涼的手對著空調風口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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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祁墨看著她,慢慢制動車子,然後駛上車道。
途中,他瞥了一眼自從上車後依舊在埋頭取暖卻不說一句話的顧流漪,黑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下車到進電梯,明亮的電梯廂內顧流漪一直避免與他對視,一個人低著頭看手機裝作很認真的模樣。
肖祁墨抿唇沒有打斷她。
眼看馬上要到家了,顧流漪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等著肖祁墨輸密碼。密碼鎖的聲音響了一下,肖祁墨輕輕一拉,門就被打開了。
但是他沒有進去,而是側身讓顧流漪先進。
顧流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做停留,直接走了進去。
室內一片漆黑,顧流漪下意識的摸牆準備開燈。
「啪——」
同一時刻身後是輕緩的關門聲,燈光只亮了一秒又再次被關掉。顧流漪只覺自己的手上覆著一雙大手,她下意識的想要轉頭。
「你幹嘛關燈……」
尾音還沒落下,顧流漪覺得自己整個人忽然一陣騰空,只是短短的一秒鐘,自己被壓在了玄關處的牆面上。
尾椎骨撞得有些發痛,顧流漪一臉懵逼:???
肖祁墨扣著她的手腕,不輕不重的摩挲著她的腕骨。顧流漪覺得脊背有些涼意,下一秒就聽到肖祁墨悠悠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不和我說話?」
顧流漪愣了一下,垂眸立馬笑逐顏開。
「怎麼可能,我為什麼……」
「顧流漪,你在逃避與我對視。」
「為什麼?」
一片漆黑中,肖祁墨的那雙黑眸中迸發出的光讓顧流漪有些後怕。她暗暗叫苦。
為什麼?
總不好意思說是因為傍晚被他聽到的那句話囧得不敢直視他了吧。
就這麼安靜了幾秒鐘,壓著她的人失去了耐心,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抬,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顧流漪起初愣在了那裡,過了幾秒鐘,她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撐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但男人日常鍛鍊出來的堅硬並不是她一個拿手術刀的可以輕易推動的。
肖祁墨不為所動,捏著她下巴的手下移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而易舉的壓在了牆上。
好了,這下別說反抗了,這姿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顧流漪無法反抗,只能任由面前的那人無所欲為,廝磨著她的唇。虛握的手指被緩緩推開,男人修長而冰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肖祁墨只是淺嘗輒止,幾分鐘後鬆開了她的唇,人卻未離開半分,而是抵著她的額頭,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她看。
顧流漪的眼眸裡帶著水光,明亮的似乎可以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不敢看我的眼睛?」
顧流漪一噎,就聽到男人略微沙啞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你在害羞什麼?」
顧流漪不爭氣的臉紅了,她瞪了肖祁墨一眼,沒有說話。肖祁墨這會明了了,他從女生的視線里看到了幽怨和不爽。
「因為電話里的那句話?」
顧流漪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動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的手被某人給禁錮的死死的,情急之下他只好拔高聲音連忙阻止他。
「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嗯。就是——」
肖祁墨含笑的看著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顧流漪一陣心虛。
她辯解了幾秒鐘,瞬間慫了。
「好吧,我就是害羞。」
這會,肖祁墨也不生悶氣了,低低的笑了出來。雖然這笑聲帶著低啞在顧流漪耳邊灼得發癢,但顧流漪還是不爽的蹙眉。
「笑什麼?」
肖祁墨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
事到如今,顧流漪覺得自己有必要扳回一局。她清了清嗓子。
「其實簡清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畢竟HIV無處不在嘛,萬一你以前和哪個女生就……嗯,深入接觸就存在可能性,是吧?」
顧流漪見肖祁墨臉一沉,她尬笑了幾聲,想要緩解一下此刻徒然產生的迷之尷尬。
「那個,時間不早了。」
她頓了一下,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我想洗澡了。」
不料肖祁墨勾唇一笑,扣著她的手一松,轉而橫在她的腰間將整個人一把抱了起來。顧流漪驚呼了一聲,幾乎是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她看著肖祁墨,男人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明亮,顧流漪不知怎的,覺得徒升一股危險感。
肖祁墨摟著她直接大步流星的往臥室走。
顧流漪心一驚。
「你幹嘛?」
肖祁墨淡然的看她,面上沒有任何波動。
「提議不錯,洗澡吧。」
浴室的門被關上,肖祁墨抱著她,伸手打開了花灑,熱水嘩啦啦的流出,熱氣逐漸充盈整個室內。
顧流漪警惕性的問。
「洗澡就洗澡,你進來幹嘛?」
正在解領帶的肖祁墨動作一頓,睨了她一眼。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的身側,緩緩湊近她,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
「一起洗,省水。」
顧流漪:……
你為什麼能一臉正氣的說出這些話。
她今天本來穿得也不厚,剛剛在玄關一路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大衣已經被肖祁墨脫掉了,隨手扔在了沙發上。
沒錯,是隨手。
現在顧流漪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衣,這會在浴室的熱氣中也有些熱。
肖祁墨制服的扣子解了兩顆,從這個前傾的角度能隱約看見他健碩的胸膛。
顧流漪這會已經分辨不出到底是室溫還是別的什麼讓她幾乎要熱出汗。
肖祁墨見她不說話,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他貼近顧流漪,在她的耳畔繼續剛才的話題,不緊不慢道。
「順便——」
「證明一下我的清白?」
顧流漪臉一紅,看著眼前壓下的身影心一橫直接推開肖祁墨,丟下一句「流氓」,狼狽的跑出了浴室。
證明你的清白?
想得美!
被罵了一句「流氓」的肖祁墨看著被再次關上的門無奈的一笑。
肖祁墨這個澡沖得有點久,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在臥室瞧見顧流漪。
他疑惑的走向客廳,電視機的屏幕正亮著,還在放著最近的新聞。
走近了,才在沙發上看到了穿著睡衣已經睡著的顧流漪。
她柔軟的頭髮被壓在身後,有些凌亂的遮住白皙的臉頰。肖祁墨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無奈的暗笑了一下。
今天不過想逗一下她,沒想到五年不見,小姑娘越發害羞了。肖祁墨抱起顧流漪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大床上,替她掖了掖被子。
做完一切他只是坐在床沿靜靜的看著女生的睡顏,恬然安靜,是他多次見過的模樣。
坐了不知多久,他忽然俯身拉開了床頭的柜子。柜子里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最右邊的角落裡躺著一個藏青色的盒子。
肖祁墨伸手拿出那個盒子,輕輕的打開。
黑色的絨墊里呈放著一枚戒指,在臥室微弱的壁燈下渡上了柔和的燈光依舊溫和。
他垂眸盯著戒指,指尖把玩了幾分鐘後單手合上了盒子。
買下這枚戒指,是他在五年後第一次見到顧流漪的時候徒升的想法。後來,他不止一次去過專櫃,最中意的還是這款鑲著星星的戒指。
戒指的尺寸是他五年前就量過的,五年後他也在之前顧流漪醉酒的時候測量過,不會有任何差錯。
如果是在這之前還有任何顧慮和擔憂,那麼這枚戒指的出現足夠能說明他潛意識裡默化的想法。
她一直都在他的人生規劃里。
就這麼想著,他把盒子放回了抽屜里,起身離開了臥室。
.
入夜,衡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衡瀾之正在翻看文件,門忽然被扣響。他抬眸望向辦公室的門,只見江助理正走進來關上了門。
他踱步走到衡瀾之的辦公桌側,步伐比往日快樂許多,臉上嚴肅的表情難以忽略。
「什麼事?」衡瀾之皺眉問。
江助理愣了一下,然後才不緊不慢的匯報。
「據線人預報,在南山處發現了吳憲的行蹤。」
南山?
衡瀾之一挑眉,那塊待開發區域嗎?
「還真是會挑地方。」
他冷哼了一聲,轉眼看向江助理,「告訴警方了嗎?」
江助理:「已經透露給警方,現在正由警方與我們一同篩查吳憲的下落和目的。」
「隱藏了這麼久忽然挑明了行蹤肯定有圖謀。」
衡瀾之合上了文件,慢慢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盯著這南港繁華的夜景。
江助理:「衡總,經過上次南港碼頭的事情,我們與警方的合作關係已然暴露,吳憲不會在與我們合作,那我們該如何引蛇出洞?」
衡瀾之勾唇,漫不經心的開口。
「暴露也無妨,數十年前就該如此了。」
江助理盯著衡瀾之高大的背影卻覺得莫名的孤寂。
他從剛成年開始就跟著衡瀾之,那時候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可是那處事風格說話語氣完全看不出是個比他小的人。
他認識的衡瀾之,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做事規劃完全嚴謹。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看到那個女生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種歉疚的表情。
歉疚?
據他所了解,衡瀾之的父親衡嶼,原衡氏集團的董事長。
雖然衡氏集團表面上是商業巨頭,其實背地裡的資金流動廢材黑暗。衡嶼自黑道出身,做事殺伐果斷,而販毒就是他掌控的最大交易。
他暗地裡培養了精英與殺手,專門從事毒品交易和毒品研究。那些壯大的毒梟都是有衡嶼在背後推波助瀾。
可以說衡嶼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可衡瀾之……
出生在這樣一個黑暗交易叢生的家庭,有那樣心狠手辣的父親,真的很難想像他是如何突破重圍,擁有一顆趨向正義的心。
衡瀾之玩轉著手中女生的照片,看著明燈不熄的南港,閉上眼睛,浮現的卻是一個縱身而下的身影以及尖叫聲中女孩無助的模樣。
他睜開了眼眸,有些疲憊的聲音沙啞著——
「終於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