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Chapter89
Chapter89
車隊開動，逐漸駛上道路，遠離了省廳。肖祁墨坐在窗邊，看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駐足在原地漸漸地變小直至再也看不見。
他收回視線，靠著椅背輕輕嘆了一口氣。
坐他旁邊的蘇局聽到他的輕嘆，側目看著他，語氣有些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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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後悔了？」
這回肖祁墨輕笑了一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雙黑眸明亮含著笑意。
「是啊，後悔了。」
他看向窗外，似乎還能看到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那雙淚水涌動的清澈雙眸。
肖祁墨垂眸，眼底含笑。
「早知道，應該抱抱她的。」
聽到這句話，車內有一瞬的寂靜，原來那些細碎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爆發出一片的噓聲，年輕氣盛的隊員一個個站起來衝著肖祁墨八卦的笑著。
101小隊的暫時不用說，作為兄弟隊伍的105小隊一個個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樣在他們隊長的李隊的帶領下在車內起鬨。
老李隔了蘇局對肖祁墨道。
「之前聽別人說他們肖隊談女朋友的時候我還有點不信，現在一聽，倒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八卦向來不能少了韓以橋，他趴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大聲道。
「不是女朋友哈，我聽省廳的朋友道。他們肖警官都要準備求婚了！」
此話說完，又是整齊的唏噓聲。
蘇局倒是很鎮定的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求婚？」
肖祁墨向後仰了仰脖子，「任務結束之後。」
老李來了興致，最先反應過來，站了起來衝著后座的隊友。
「全體都有——」
「任務結束後，全體給肖隊的求婚撐場面去！」
聽到這就連肖祁墨也不忍笑了一下，他也同老李一樣站了起來，面向后座的人，淡聲道。
「一個也不准少。」
全體一愣，整齊劃一的答——
「服從組織命令！」
.
距離肖祁墨離開已經過了一周，這段時間顧流漪時常會去醫院的天台走走。看著那巨大的停機坪，就在想著他會不會乘坐直升機直接到這裡找她。
可是才剛想了個開頭，她又自我否定了。
他們那天是跟著車隊走的，回來應該也是如此。而且一般從醫院的停機坪過來的准沒啥好事。
就這麼想著，她捂了捂被海風吹得冰涼的兩頰，走下天台。
一看到她，小燕便沖了過來，「小顧醫生，季老太太她……」
顧流漪的眉眼一動，擰眉看她，「怎麼了？」
小燕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支支吾吾道。
「老太太她孫女過來了，只是……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顧流漪沒追究，而是加快了步伐下樓，走進住院樓層，還未走進病房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騷動。
一個尖銳的女生在喋喋不休。
「你個老不死的，快點說把錢藏哪了？」
聽到這句話，顧流漪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站在門口的一些圍觀人員包括醫護人員看到顧流漪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鬆了一口氣。
「小顧醫生，您可總算來了。」
顧流漪頷首示意，直接朝病房裡走了進去。
裡面，葉糖正在那裡協調情況，可能是在溝通上出了什麼問題，那打扮小混混的女生瞥了一聲，抬手就要打下去。
猛地，手腕被一個人牢牢抓住。
「你要是敢打她，我加倍奉還。」
清冷的女生在病房內響起，瞬間打斷了二人的溝通。濃妝少女看著顧流漪，還想掙扎用下力道，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嚇人，就連那眼神都冷得可怖。
不知為何，她瞬間啞口無言。
顧流漪昂了昂下巴，送開了她的手，閒然的將手插進白大褂的兜里，正色凜然。
「你是誰？」
少女沒什麼好語氣的衝著顧流漪道。
面前的女人眉眼微抬，看向她的眼神里仿佛再看個無足輕重的人。
「我是這裡的醫生。」
少女垂眸睨了一眼女人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她嗤笑了一聲。
「只是個住院醫師就在管這麼多了嗎？」
語氣里的嘲諷和不屑明眼人都瞧得出來，葉糖想要上前反駁，顧流漪卻是最淡定的，沒什麼表情變化。
「只是個住院醫師也比不學無術的小太妹好。」
說完，她還不輕不重的冷笑了一聲。
到底是年紀輕，沉不住氣。那少女一跺腳，指著顧流漪大剌剌著嗓子。
「你這女人真是欠抽，我要叫我兄弟把你打到殘廢，看你還呈不呈英雄。」
她本以為這樣可以嚇嚇對方，畢竟在學校對方聽到這些話都是會怕的。不料，那個漂亮的女醫生只是輕輕勾了勾嘴角，眼眸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我男朋友是特警，我的手機里隨便撥一個號碼都是省廳重案組的警察。你和你那群小弟們要是想會會他們，儘管來好了。」
少女的臉已經有幾分蒼白，顧流漪卻還似不夠，又漫不經心的加了一句。
「看你到時候還裝不裝逼。」
說到這，少女自知占不了上風，拎起自己金鍊的小包包踩著那恨天高，白了一眼顧流漪便直接離開了。那背影要有多雄赳赳氣昂昂就有多麼誇張。
她走之後，葉糖輕嘆了一口氣，好多護士都簇擁到顧流漪的身旁，重點當然是那句「我男朋友是特警，吧啦吧啦……」
「小顧醫生，你真交男朋友了？那我們醫院的單身男醫生豈不是要集體失戀？」
「是不是之前住院過的肖警官？」
「記說那天小顧醫生哭得這麼傷心，頭一次呢！原來如此。」
顧流漪滿臉無奈，竟不想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然成了她們八卦的□□。
她輕咳了一聲，故作嚴厲的說。
「都不用工作了？」
此話一出，小護士們都轟的一下散了，病房內又恢復了以往的安靜。顧流漪鬆了一口氣，終於有機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季老太太。
年近八十的她已經滿臉皺紋，頭髮花白，此刻也是失落的很。
顧流漪走過去，想到自己剛才當著她的面拂了人家孫女的面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鄭重道。
「季奶奶，對不起。」
季老太抬起頭，布滿皺紋的臉因為強顏歡笑擠出了更多褶皺。
「小顧醫生，這不怪你。是我把她寵壞了。」
她示意顧流漪坐下，後者猶豫了片刻便坐下了。
季老太是顧流漪做了很久的病歷分析和術前準備，從鬼門關搶回來的，為此她格外關照她的情況。
季老太的孫女今年讀大學了，說是讀大學也不過是個三本職業院校。她並不是季老太的親孫女，而是她撿回來撫養的。
顧流漪聽醫院的其他小護士提起過，季老太就是靠撿垃圾賣垃圾才把這個小女娃拉扯大的，自己經常有一頓沒一頓。
只是沒想到，人是拉扯大了，一顆心黑的很。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來醫院要錢了。
顧流漪垂眸，為社會有這樣狼心狗肺的渣滓感到痛恨。她雖然不是什麼感性之人，但是她最討厭沒有感恩之心的人，何況季老太的這份恩情已經不是感恩就能還得清的。
許是自覺扯這些事傷感情，季老太只是微微感嘆了幾句，便拉著她的手問道。
「談戀愛了？」
面對長者，顧流漪還是很實誠的。她眼眸亮鋥鋥的，淺淺一笑。
「是。」
「真是特警？」
顧流漪依舊坦蕩，「是，他很厲害的。」
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季老太自然是聽出來了，她望著顧流漪的笑容，有些感慨。
「孩子，你會幸福的。」
顧流漪不解她為何冷不防的冒出這一句，手機震了一下，急診有點事，她便很快同季老太告別，匆匆趕往急診。
處理完急診的事情，顧流漪在下班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周高強度的工作讓她有些疲憊，前些天她一直在忙季老太的手術。桌上還攤著各個分析報告，她只是看了一眼，全然沒有想要收拾的心情，去浴室沖了澡，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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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的天氣不是很好，大雪好不容易才停歇了下來。肖祁墨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積雪，渾身冒著寒氣走進根據點。
「我們此次任務除了抓捕吳憲，還要將他身後大網全部一網打盡！」
肖祁墨一進入會議室就聽到蘇局沉穩的聲音。
蘇局看到他頓了一下，「小肖，說一下情況。」
肖祁墨淡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從省廳傳來的實時信息，吳憲將於2月2日動身，他在邊境還有一趟交易，交易結束，他就會非法過境。」
蘇局一沉臉，肖祁墨只是垂眸沒說話。
「這幾天，我們制定一下方案，兩件事一件都不能讓他得逞。」
屋外大雪再度紛飛，會議室內再度響起了細碎的討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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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漪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手機鈴聲把她從睡夢中叫醒，她就著小夜燈模模糊糊的掃了一眼上面的號碼。
「餵？」
她的聲音還帶著被吵醒後的乾澀，側著頭壓在枕頭裡。
對方顯然沒有她這般慵懶，火急火燎的聲音帶著幾不可見的哭腔。
「小顧醫生，您快點來一下醫院吧。」
顧流漪聽出她話語裡的不對，以為是急診召回，總算有些清醒的坐起身，這回她已經找回了思緒詢問。
「怎麼了？」
「季老太太她……」
對面停頓了一下，顧流漪蹙著眉害怕聽到接下來的話。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