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
從十二月份開始，初橙就格外地忙碌。
先是剛剛結束了在《悲盡歡》劇組的戲份，之後又是忙著早前各個代言的站台活動。
又到了每年年底，各個省台的跨年晚會競爭得「頭破血流」的日子。為了收視率，各大電視台們紛紛向藝人們拋出橄欖枝。
Moon今年已確定受邀上某衛視的跨年晚會。
而跨年演唱會的地址就在A市本地的某個大型文化中心。
如今跨年演唱會舉辦在即，初橙把大部分的時間都分配到了跨年排練上。
初橙和崔悅相對於夏瑜、楊子涵來說，時間比較自由，人也都在A市，就一塊兒在璨星的舞蹈室里練習。而夏瑜的戲份還沒有拍完，楊子涵的新綜藝也沒有錄完，兩個人只能在拍攝當地抓緊一切空閒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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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Yiran親自下場教訓{我是你超爺}的事，他並沒有告訴初橙，他不想讓初橙知道這些事而感到糟心。
但崔悅作為kpv的超級忠實粉絲，常年頂著一個小號混跡在kpv的粉絲圈，這件事她不知道才怪。
她本來想親自去這個作死的小主播{我是你超爺}的直播間一探究竟，不過他的直播間已經被封了，因而當初的直播回放也看不了了。
她也不清楚，初橙曾經還是「受害人」之一。
初橙聽崔悅提起這件事，她對這個名字還是有印象的，便把當時匹配到他們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崔悅一聽，火都上來了：「你當時就該罵他們！狠狠地罵！這種男人太噁心了！直男癌吧！」
「我覺得我一個人罵不過他們，所以就乾脆屏蔽語音了。」
「不過，我跟你說，Yi神真是太帥了，他那天晚上……」
崔悅把那晚Yiran找他solo的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還連連感嘆：「Yi真的太酷了，啊啊啊啊啊啊，好man，我為他瘋狂！」
聽完後的初橙，她覺得，她平日裡似乎太「小看」YIran了。
在她眼裡Yiran是個只會撒嬌賣乖的男孩。
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做事果斷乾脆，會用自己的方式站出來維護戰隊尊嚴。
儼然是一個有擔當、且不好惹的男人。
12月31日那晚。
董凌給正在外面聚餐的幾個kpv隊員以及工作人員錄了一段視頻，隨即發在了kpv的官微上：「感謝這一年大家的照顧和支持，新的一年kpv也會打出更好的成績，不辜負粉絲們的喜歡。最後，kpv祝大家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平安健康。」
粉絲紛紛在下面留言，回以祝福。
【kpv新的一年沖沖沖。】
【我的四個男神，新年快樂。】
【我斗膽預言一句：明年世界冠軍，kpv提前鎖定。】
不過粉絲們問得最多的就是：「Yi神怎麼不在？」
「Yiran人呢？」
「視頻里咋沒有Yiran？」
「我Yi神去哪了？」
「這都一年過去了，我還是看不到我的然崽嗎？哭泣。」
官微為了安撫粉絲們的情緒，選了一個最前排的用戶回覆：「Yi神有私事，今晚不在俱樂部。」
至於Yiran人在哪呢…
他們自然要保密。
A市文化中心。
觀眾席前排靠邊上的一個座位。
Yiran戴著一頂帽子，半張臉隱藏在夜色中，神色晦暗不明。
周圍坐著幾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能是看見附近難得有一個年輕男子，比較稀奇。
正式開場前，對他格外熱情，使勁找他聊天。
「你喜歡哪個明星啊？」
「你是為了哪個偶像來的呀？」
「小哥哥你也追星嗎？」
Yiran用手壓了壓帽檐，確保對方看不清自己的臉之後，淡淡地回了個「嗯」。
對方見他態度有點冷淡，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話。
台上的表演一個接一個。但不管是大牌實力歌星也好，還是當紅流量小生、小花也罷，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都不足以吸引他。
哪怕周圍的觀眾全都起勁地喊著應援口號、震得他耳朵微鳴，他也無動於衷。
熱鬧是他們的，跟他沒有關係。
Moon是在中間的時間點出場的。
為了舞台效果，大冬天的也依舊身著單薄，節奏強烈的歌舞串燒又把現場的氣氛炒上了一個台階。
舞台上的初橙可鹽可甜，舞蹈動作收放自如又充滿魅力，總是能緊緊抓住觀眾的眼球。
他忍不住想掏出手機拍幾張照片，但身旁的幾個姑娘一直在往他這瞄，搞得他非常彆扭，也就只好作罷。
事實上，他並沒有告訴初橙，自己買了張門票來現場看她的跨年演唱會。
有時候，他怕自己的心意顯露得太明顯，會讓初橙一下子難以接受。
於是只好自己暗戳戳地混在人海中，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觀眾。
也沒什麼可抱怨的，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是想起來，覺得有些心酸罷了。
Moon的表演結束後，Yiran選擇中途離場了。
他猜，不久後moon也會提前從後台離開。
他在場館外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到moon的車開出來。
也許是對方還在後台，也許是對方的司機早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開著車走了。畢竟對他們來說，避開粉絲是家常便飯。
十二月的寒風凍徹心骨，Yiran望著眼前林寒洞肅的景象，心也漸漸冷下來。
那是帶著點希冀後又被現實狠狠敲打的失望和寂寥。
他想，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才可以不用像今天這樣只敢遠遠地望著初橙？
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陪在初橙身邊？
大冬天的深夜，溫度已經零下。
Yiran在外面被凍得太久了，他想抬步離開，腿卻僵硬地有些不聽使喚。
他皺了皺眉，心情更加不爽了，乾脆破罐子破摔般地靠在身後的樹上。好在外套夠厚，感覺不到樹皮的冰冷。
一秒又一秒，一分又一分，他就自我懲罰般地倚在樹邊，遠遠地望著某一處。
「Yiran？」
他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
是初橙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望向對方。
視線悠長，眼神幽深，還帶著點控制不住的驚喜。
初橙走過來，問他：「你怎麼在這？」
又瞅見Yiran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是凍著了。
她把手上剛買的熱咖啡遞給Yiran：「你是不是很冷啊？」
Yiran還有點懵，下意識地從口袋裡伸出手，接過熱咖啡。
只一眼，初橙就看見Yiran被凍得通紅的雙手。
想也沒多想，就把自己的雙覆蓋在對方手上，果不其然，他的手又冰又僵。
她的語氣帶著點指責：「多大了，凍成這樣你不知道找個屋子裡暖一暖？」
初橙的手纖細柔軟，還帶著熱度，Yiran的臉和耳朵立馬就紅了：「我、」
「你什麼你，跟我過來。」
Yiran不知道疼惜自己的身體，她是有點生氣的。
初橙牽著Yiran上了她的保姆車。
車裡沒有其他人。
她打開了車內的熱空調，不大的空間裡立馬被暖氣充斥著。
兩個人在車上的時候，Yiran一隻手拿著咖啡，另一隻手還被初橙牽著。
等初橙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也立馬臉紅了。
她這是在幹嗎呢！
「咳。」她企圖用一聲清咳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把手緩緩的放開。
正當她的手徹底鬆開的時候，卻被Yiran反握住了。
初橙望向他，不明所以。
「我冷。」
Yiran可憐巴巴地回答。
注視著她的眼神帶著委屈，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初橙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發現，她一點兒都不排斥和Yiran的肢體接觸。
她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沒有再放開自己的手，任由Yiran抓著。
車窗外傳來了新年倒計時的聲音。
「新年快樂。」
她聽見身旁的少年在她耳邊說。
是呀，又是一年了啊。
她轉過頭：「新年快樂呀。」
Yiran拿起手中的熱咖啡喝了幾口。
胃被熱飲充盈著。
偷偷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初橙，連帶著他的心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