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夏瑜早前錄製的綜藝今晚播出，她發了一條微博配合節目組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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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刷微博的初橙幾乎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條新微博，隨即轉發，義不容辭地幫忙吆喝：「夏瑜的新綜藝，今晚八點蘋果衛視，期待【開心】。」
沒過多久她就接到了夏瑜的電話。
初橙心情頗好地接了起來，對著手機那頭的人打招呼：「hello。」
「今天終於能有個空給你打電話了，有點事跟你說。」
「怎麼了呀？」
「前幾天，徐揚進我們劇組了，客串一個角色，他跟我對手戲比較多，幾天下來也算有點熟了。最近，在片場休息的時候，他一個勁地跟我打聽你，你倆怎麼回事？」
初橙蹙眉：「徐揚啊，我跟他上過一個綜藝，就合作過那麼一次，沒什麼呀。」
「也許…可能就是合作過那麼一次，擦出火花來了？」
初橙無語：「瞎說什麼呢，上節目的時候，我就只把它當成工作、完全心如死水好吧，對他沒別的想法。」
「你沒有，不代表對方沒有啊，他還探我口風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哦，還想要你聯繫方式來著。」
「你沒給吧？」
「我當然不會給了，」夏瑜坐回自己的車內，接著道，「我跟他說公司目前給你的定位是偶像，你要是談戀愛經紀人非把你扒層皮不可，也是在自毀前途，他聽到這也不敢多問了。」
「唔……」初橙支支吾吾的，「假如啊，我是說假如，要是我真戀愛了會怎麼樣？」
夏瑜：「會掉粉、會flop，你的人氣會大不如前，前途也很有可能遭受大面積打擊，建議你不要有這種危險的想法。」
初橙：「……」
她微垂眼帘，喃喃道：「那我也不可能一直不戀愛吧？」
「當然不可能，但絕不是現在。」
夏瑜有點奇怪，之前Moon聊天時也會談到這些，但初橙永遠都是對戀愛這個話題最不在意的那個人。
初橙糾結再三後，斟酌了一下開頭，問對方：「我有一個朋友，她最近……」
心思敏感的夏瑜立馬充滿警惕：「你朋友？你哪個朋友？我認識嗎？每次以我有一個朋友這樣的開頭，其實都是自己吧。」
「不是，我不是，不是我。」
初橙的否認三連讓夏瑜更加懷疑了：「別想瞞著我。」
「不、就、唉、沒瞞著你。「
夏瑜扶額：「那行吧，那你就說說你那個『朋友』怎麼了？」
說起這件事，初橙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醞釀不好措辭，支支吾吾道：「我那個朋友，她有個朋友，剛開始兩個人不怎麼熟，後來就慢慢了解了……然後，現在她的朋友經常會說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就……」
初橙說得斷斷續續，夏瑜卻聽明白了：「你那個朋友的朋友，經常會說一些撩人的話，是這個意思對吧。」
「對對對，然後，我那個朋友呢，就很糾結對方是無心的還是有意的。」
「你是不是傻，不對，你朋友是不是傻，對方肯定是心懷不軌，男人都是愛搞曖昧的大豬蹄子，離他遠點。」
初橙在這頭咬了咬唇：「可我那個朋友，好像還、還挺喜歡跟他相處時的感覺……也覺得他應該不是這種人……」
「初橙！」
夏瑜控制不住自己，稍稍提高了嗓門，喊了她一聲。
「我知道你在說你自己，老實坦白，那個男的是誰？」
初橙暗自嘆了口氣，自己果然不適合說謊。
「就、就是Yiran。」
夏瑜冷笑一聲：「呵，從他特意給你去過生日，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打什麼壞主意。他今年才二十一歲是吧，小屁孩這才幾歲，就想搞姐姐？偏厲害了啊。」
聽了這話，初橙的臉上泛起一層紅暈：「你別這麼說，萬一、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冷靜過後的夏瑜讓初橙大概講講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
夏瑜：「你想多的可能性為0，現在，我們先分析分析，你喜歡他嗎？」
「呃……不排斥。」
對方扶額無奈：「他有什麼好的啊？跟我們八桿子打不著的電競圈，雖然他那張臉確實挺好看吧。」
初橙連忙解釋：「你、你也覺得他好看吧！我也這麼覺得！而且幾個月前我們不還一起直播呢，哪裡八桿子打不著了呀。」
夏瑜：「……」
呵，這就幫對方說話了。
「聽你這語氣不僅是不排斥他，還有點喜歡他啊。」
初橙裝作沒聽見，繼續道：「而且yiran人特別好，還很細心，最重要的是特別可愛、特別乖，有時候撒嬌說話還奶聲奶氣的。」
夏瑜：「可愛？乖？會撒嬌？你當養狗呢。」
初橙：「……」
夏瑜：「他還比你小。」
二十四年來第一次感情有點開竅的初橙：「可我覺得，我好像挺喜歡他這個類型的……跟他在一起，跟其他異性相處時的感覺都不一樣……差了三歲，應該也不是很大吧……而且我也不老呀。」
她其實內心也有點不自信，可是又想去嘗試一次。
就像做數學題，當你確定自己已經有了一個正確的解題開頭時，再往下走，就沒那麼困難了。
在別人眼裡看來，她的外表總會讓人把她當成柔弱、需要好好呵護的瓷娃娃。但與外貌相反的是，她的內心總有一股想去拼一拼、不服輸的韌性。
就像身邊的家人、朋友以為按她平日裡的性格會選擇一個安安穩穩的職業，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進入了紛亂複雜的娛樂圈，成為了一名偶像。
在她看來，人生就那麼短，有些事情不試一次，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夏瑜拿她沒辦法，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的性子：「你要是看中他了我也沒辦法，那現在就要搞清楚他的態度，看看他是認真的還是只是玩玩的。尤其是他年紀小，玩性大，又年少成名，一路被那麼多人吹捧過來，這樣的人心性最不容易定下來。」
初橙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更何況他們認識的並不算久。
她現在回想起來，Yiran從一開始似乎就對她太過熱情了。
夏瑜想了想：「那就慢慢來，你先……」
她化身為軍師，給初橙出了一大堆主意。
初橙細細聆聽，在電話這邊止不住地附和點頭。
在戰隊基地的Yiran突然後背一冷，皺了皺眉。
他怎麼感覺怪怪的？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王璐安排的通告，初橙已經兢兢業業地完成。
她這一年的工作，也算徹底結束了。
初橙在房間裡收拾行李，她已經訂好了明天的機票和初睿回C市。
門鈴響了，她起身去開門。
是Yiran。
她側了側身，示意Yiran進來。
茶几上還擺放著一堆她準備帶回家送給家人的禮物。
她任由Yiran在沙發上坐著，自己則自顧自地整理東西。
還是Yiran沒忍住，敗下陣來，先開口：「為什麼要回家了不告訴我一聲？」
語氣可憐極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知道初橙要回家這件事，還是從初睿嘴裡聽到的。
初橙語氣淡漠地回答：「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Yiran：「……」
對方仍舊埋著頭整理物品，對他置之不理。
最近幾天，初橙對他的冷淡，他能很明顯地察覺到，但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他猜，是不是自己的心意太過顯露了，對方不想接受，所以用冷處理的方式來拒絕他。
想到這，他試圖挽回：「初橙姐姐，你為什麼不理我呀？」
初橙剜了他一眼。
又來這套。
Yiran見對方依舊沒理他，徹底坐不住了，驀然起身，半蹲在初橙面前，讓兩個人保持在同一高度。
視線一凝，眼睛直直地盯著對方：「初橙姐姐你怎麼了呀，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了？你說，我立馬改！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啊？」
初橙放下手中的活，轉頭與他對視：「Yiran？」
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他驚喜地應了一聲：「嗯？」
初橙感受到自己的心正突突地跳著，她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喜歡我？」
Yiran心裡警鈴大作，果然，是自己的心意被發現了才會這樣。
他面不改色，睫毛撲閃了兩下：「當然喜歡了，我不是說過了嗎，最喜歡小橙姐姐了。」
初橙隨手拎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用力一甩，砸在了Yiran身上。
被砸的Yiran一臉不知所措。
她說的喜歡，可不是這個喜歡呀。
初橙又羞又惱，她不知道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泄氣道：「算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遙控板，打開電視，這個點該播放她之前為了宣傳《悲盡歡》而上的那檔綜藝了。
除了電視機發出的聲響，屋子裡的氣氛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壓抑而沉悶。
節目是一貫的套路，一開始由各位演員介紹自己的角色，主持人們適當地進行一頓吹捧。接下來又是幾輪遊戲環節，炒熱氣氛。
而到最後壓軸播出的則是之前讓初橙頗有些尷尬的情歌對唱和重演偶像劇片段的環節。
初橙和徐揚對唱的時候，徐揚的小眼神一直在往初橙身上看，節目組還故意P上了幾個粉色愛心，配上大大的花字「滿滿的愛意」。
坐在沙發上的Yiran眸色深沉，心頭微澀：好不爽，好不開心，好氣。
如果說這讓他非常吃味，那接下來的演戲環節，讓他的心情更加陰沉，眉眼也愈發冷漠。
徐揚用滿是深情的眼神，對著初橙說著的動人的情話。
畫面上的初橙面帶微笑，兩個梨渦淺淺動人。
徐揚的深情，不知是演技太好，還是確實有那麼點真情實感，節目組也不清楚，但為了節目的話題度，後期愣是在徐揚的表情特寫旁P上了「真情流露」的大字幕。
徐揚說完一大串台詞，緩緩牽起初橙的手，對她說：「我愛你。」
又揚起了一個邪魅多情的笑容，引得台下的觀眾嗷嗷大叫。
看到這，初橙就後悔了。
為什麼要在Yiran面前看這些呀！
太丟臉了！
太羞恥了！
她想偷偷瞅一眼身旁的Yiran，發現對方也正在扭頭看她。
低垂著眼眸，神情複雜。
初橙完全忘了剛剛自己還在生著Yiran的氣，現在只有滿心滿眼的尷尬，她試圖挽尊：「那個、錄的時候我也覺得很彆扭了，現在看起來確實好窘啊。」
對方不語。
初橙被電視機的一聲尖叫吸引了注意力，轉回了頭。
就在這時，身旁的Yiran伸出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身。
初橙瞬間渾身僵硬，說話都不利索了：「你？」
她的雙頰染上了緋紅，連耳朵都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對方把他的頭靠在初橙肩上，在脖頸處一蹭一蹭：「不是弟弟，也不是把你當作姐姐。」
Yiran摟著她的手越收越緊：「我喜歡你，最喜歡你，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看見別人牽著初橙的手，哪怕只是演戲，他都嫉妒死了。
一想到以後如果初橙不屬於他，他都難受得心疼，完全做不到冷眼旁觀。
「才不要做你的弟弟，我想做你的男人。」
等真正從Yiran嘴裡聽到這些話，初橙眼神一陣動容，靜靜地感受著自己的心潮起伏。
對方的嗓音低沉，萬般情愫中又帶著委屈，直白而坦誠。
她愣在那。
Yiran的頭不安分，一直蹭她，就像一條黏人、生怕被拋棄的小狗。
髮絲在脖子上掃過，痒痒的。
撩撥著她的心弦，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Yiran見初橙沒有推開自己，又多了份勇氣。
她聽見對方埋在她肩上，悶聲問：「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會對你特別特別特別好，也只喜歡你一個人。」
「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好不好啊？」
初橙使了使勁，妄圖推開對方，卻發現掙扎不開：「唔……你先放開我再說。」
「不放！你先回答我再說。」
初橙無奈：「看你表現！」
「你剛剛還說什麼都聽我的。」
聽到這，Yiran才依依不捨地鬆開自己的手，視線卻一直粘在她身上。
「那就這麼說定了。」
少年的雙眸望著她，眉眼帶笑，眼神亮晶晶的。
初橙被那滿是溫柔和愛意的眼睛晃了神，心底一片柔軟，輕輕地應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