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
年關將至,所有的事情都等著收尾,各個行業的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易博銘作為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也不例外,有些活動也得意思性地露個面。
他出席的頻率高了,記者採訪的機會也多了。
易博銘作為一個成功的企業董事長,本來就有很多值得採訪的點。而如今被曝出他的兒子易然是電競圈鼎鼎有名的職業選手Yiran,易然的女朋友初橙又是娛樂圈正當紅的女團成員,身上的爆點實在是太多了。
就像今天的這場年會,某位記者舉著話筒在他面前:「請問明年易氏有什麼新的計劃嗎?可以透露一下嗎?」
易博銘略頷首:「明天會考慮拓展一下傳媒業業務。」
「是因為您的兒子正在和女藝人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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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業方向發展本來就在易氏的計劃之中。」
「您對初橙滿意嗎?初橙會如外界所說的那樣嫁入豪門嗎?據消息稱,初橙的父母都是教授,家裡也是普通階級,那您會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嗎?」
易博銘瞅了她一眼:「你是哪個雜誌社的?」
剛剛提問的記者心下一驚,不敢隨便出聲了。自己似乎是不小心觸到對方的逆鱗了,那簡直是很糟糕的事。
易博銘皺了皺眉:「初教授和傅教授,也就是小橙的父母,才高八斗,那乾的是教書育人的高尚職業,而我易某不過是會賺點小錢的粗俗生意人罷了,說起來是我易家高攀了。」
記者:???
您賺的那叫小錢嗎???
易博銘的採訪一出,又是引起了一陣熱議。
蘇依姍帶著滿腔的怨氣看完採訪視頻,一臉妒恨地把屏幕關了。
她的如意算盤本來打得很好。先是捆綁和她差不多定位的Moon為自己增加曝光率和話題度,再接著推出一首先行曲證明自己的實力……
當她第一次接觸到《precious》的時候,她是震驚的,她沒有想到,Moon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作出這麼一首歌。對這個作品,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她也是喜歡的,她也有預感這首歌會火。對Moon,她是嫉妒的,於是沒有經歷什麼內心鬥爭就想著把它搶過來了。
仗著蘇建宏在璨星的股份,再加上Moon的合約在身,可以說這件事完全是任她說了算,對方被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但萬萬沒有想到,初橙背後還有一個家世身份都惹不起的男朋友……
易博銘沒有徹底封殺她算是仁慈了,她只知道她爸的事業受了不少的創傷,以後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動作了。
當初的她選擇背井離鄉,是為了更好的發展,她有野心,也有自信能做到。可事實證明她想錯了。她也後悔過,如果當初留在國內,火的會不會不是Moon而是她了。
她不明白。
猶豫再三後,她打電話給了初橙:「為什麼是你?」
對方愣了愣,又很快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麼。
畢竟早先日子,有不少眼紅的網友又或者是為了蹭熱度的營銷號,都嚷嚷著易家不可能接受一個女藝人進門,雙方門不當戶不對,揚言初橙嫁入豪門的夢遲早會破碎。
初橙本人也看到過類似的字眼,雖然有些膈應,但始終沒有真正放在心上。在她看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家人的事,但絕對和這些網友沒有關係。
再加上易博銘是什麼人,記者就算再想拿個頭條也不敢在他面前隨便瞎問。他特意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告訴大眾,易家對初橙以及她家人的尊重,省得網上流言四起。
初橙覺得暖心。
她對電話那頭的蘇依姍說:「我只信奉努力,或許再加點運氣,但是從來沒想過要靠不正當的手段來成功。」
「……」
「其實,如果沒有易然和易叔叔,公司太過分,我們本來已經做好了違約的打算,哪怕是要背上天價違約金……」
名利的洪流呼嘯而過,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初心逆行而上?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蘇依姍才僵硬開口要掛了電話。
是她不如人,也不如對方有魄力。
正月初六,是易然約定好上門拜訪的日子。
其實初橙是不急的,兩個人感情穩定才是最重要的,這些形式或早或晚都可以。
但是易然著急,卯足了勁想要在她父母這得到認可,說是有個保障,生怕她會跑了似的。
傅茜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而初橙和初睿則去機場接易然。等三人回到家的時候,一桌子的菜也都已經做好了。滿滿當當的盤子擺在一起,色香味俱全,初橙不得不懷疑她媽媽把在廚藝上的畢生所學都使了出來。
初勵曄招呼道:「小易來了啊。」
易然把手上的禮物遞了過去,禮貌地問好:「叔叔阿姨好。」
易然帶了一盒上好的茶葉、一套幾乎絕版的名家著作、一位大師的書法作品還有一塊翡翠。
價格昂貴不說,就沖這投其所好的勁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傅茜:「小易你太客氣了,趕了一路餓了吧,來來來,趕緊坐下,嘗嘗阿姨的手藝。」
初睿咋咋唬唬的:「易然哥,我媽做飯可好吃了。」
易然很捧場:「那我一定好好嘗嘗。」
許是心情好,平日裡能不喝酒就不喝酒的初勵曄拿出自己的珍藏好酒,想要和易然小酌兩杯。
易然見到,立馬知趣地接過酒瓶給「岳父大人」倒上,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初橙和初睿之前沒少在兩人面前說易然的好話,自然而然地,兩人潛移默化下,沒見到他之前,對易然的印象就已經是極好的。
而易然模樣生得好看,今天又是精心打扮過,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一開始還擔心他年紀小加上家裡的條件,會心性不定,不夠成熟。但經過一頓飯下來,初勵曄和傅茜顯然對他很滿意。尤其是傅茜,望向易然的眼神處處都透露著憐愛。特別是聽見易然說他十七歲離開家裡獨自出來打拼的時候,心疼得就差直接摸摸人家後腦勺了。
初橙努力憋著笑,想想自己一開始好像也是在易然的「賣慘」下動搖得心軟了,才對他放下警惕、多加照顧,哪知道就落入人家設的圈套了呢……
不過她也很樂意就對了。
吃完午飯,易然打算去酒店放放行李。
初勵曄使眼色讓初睿接過行李箱:「來了哪有住酒店的道理啊,就和小睿湊合湊合住一間吧。」
他們家是三室兩廳再加上一個書房,沒有多餘的客房。
易然自然是求之不得,嘴上還是客氣了幾句:「不給叔叔阿姨添麻煩了。」
初橙挽上他的手臂:「住下吧。」
初睿難掩興奮:「易然哥和我睡呀!」
易然這才點點頭應了下來。
傅茜:「小易要是困就先睡會午覺,橙橙記得帶小易出去逛逛。我和你爸先去一趟你外婆家。」
「好,知道了。」
初勵曄和傅茜出門沒多久後,初睿也要走了,說是和同學約好了打籃球。
易然也沒有什麼睡意,倒是對初橙的房間頗有興趣。
初橙帶著易然進了自己的房間。
易然轉了一圈,臥室的風格簡約大方又整潔乾淨,很貼合初橙的性子。
「現在一年半載在這裡也住不了幾天,你看這個書桌,我以前高中每天都坐在這裡做題背書,還有這個……」
初橙話還沒說完,就被易然推倒在了床上,易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邊:「突然有點累了,一起睡個午覺吧。」
她無奈地看著對方,應下了。
脫了衣服,兩個人老老實實地貼在一起躺了大半個小時。
「等會兒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嗯,好。」
「想去哪裡?」
「你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真乖。」
初橙微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最近景區人太多了,要不然我帶你去看看我以前的學校?」
易然低下頭,找到她的唇啄了一下又一下:「好。」
初橙的高中離她家並不遠,路上車又多,兩個人乾脆選擇步行過去。
學校門口的傳達室里還有值班的門衛大叔,初橙出示了她很久以前的學生證。
「小姑娘回來看母校啊。」
「是啊。」
「巧了,今天有幾個高三班級已經開始補課了,比前幾天熱鬧了些。」
初橙笑笑,牽著易然往裡走。
她曾經上課的教學樓空空的,門也都關上了,初橙在窗邊指了指一個座位:「我那時候就坐在那裡。」
除了教室,初橙待的時間最久的就是學校的舞蹈房了。
從教學樓到音樂樓,要經過學校的廣場,廣場上有宣傳欄,貼著歷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
易然就那麼遠遠地望了一眼,似乎是看到什麼,停下了來,牽著初橙往宣傳窗走去。
「果然沒看錯啊……」他剛剛大老遠地望過來,其實看不太清,但他總覺得就是初橙。
她的照片就在傑出校友之列,照片上的她穿著白色的短袖校服,長髮披肩,臉上還有點嬰兒肥,掛著淡淡的笑,梨渦淺淺。
「這張照片我怎麼沒見過?」
按理說,這被大咧咧貼著的照片,應該會有人傳到網上去的。
「以前貼的不是這一張,可能是最近新換的,恰好學校放假也沒有什麼人留心吧。」
「這樣啊。」易然又湊近了些。
初橙伸手擋住玻璃窗內的照片:「不准看了。」
「為什麼?」
「不好看。」
穿著有點土土的校服,臉上還肉肉的,她可不想易然見到她這些「黑歷史」。
易然拉下她的手,親吻她的手心:「很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厭。」
邊說著還從兜里掏出手機,把照片拍了下來。
初橙看他認真欣賞地模樣,側頭問道:「真的好看?」
「嗯。」
易然剛剛在想,如果換了一個場景,是學生時代遇見初橙會怎麼樣?
他想了想,還是會喜歡的。
不管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是初橙這個人,無論過程如何,喜歡上她的結果是必然的
。
易然這麼想著,又如實告訴了初橙。
初橙搓了搓手臂:「咦,好肉麻。」
易然笑笑沒說話。
「我上高三那會兒你才上初三呢,易然弟弟,撇開不是一個城市不說,在學校里你也沒機會碰上我。」
易然望向她,依舊是笑著,沒有說話。
「行了,帶你去我以前練舞的教室看看。」
兩個人穿過悠長的走廊,在盡頭駐足。
舞蹈房沒人的時候一般都是開著的,方便隨時有需要的學生進來練習,即便是放假了也一樣。
初橙拉著易然在窗邊坐下,手肘抵著膝蓋,雙手撐著兩頰,將以前練舞的趣事娓娓道來。
聽著她的描述,易然很容易想像當時的場景。
哪怕不用想,他也知道那樣溫柔的青春歲月里,初橙一定是很美好的存在。
要來見初橙的父母,易然面上不顯,心裡卻是緊張的,再加上舟車勞頓,這會靠著牆,陽光懶洋洋地撒下來,他倒是又有些困了。
初橙看著他微微合眼,把他的頭往自己身上撥弄:「困了?那再睡一會兒吧。」
枕在對方懷裡,聞著她身上的清香,易然心安地進入了淺睡狀態。
睡夢中的他穿著A市淺陽初中部的校服,可卻站立在C大附中的門口。他拎著書包,松松垮垮地靠在校門斜對著的那棵樹上。
人來人往,走過的人免不了打量他幾眼,笑嘻嘻地,嘴裡似乎是在討論著他什麼。可他卻毫不在意,直直地盯著校門口,直到出來的學生越來越少,周圍也越來越冷清。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可還是沒有挪動一步,仿佛在和誰較勁似的。
直到校門口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身影,穿著簡單的附中校服,可一顰一笑都讓他喜歡極了。
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打聲招呼,就被校園的鈴聲吵醒了。
易然睜開眼,清醒過來。
夢裡的他,還沒來得及和十八歲的初橙說聲你好。
他直起身,看向初橙。
初橙不清楚他做的夢,而是伸手整了整他的外套:「醒了?太陽快下山了,等下就冷了,我們回家吧。」
易然握著她的手,問:「那你什麼時候回我的家?我爸媽很想見你。」
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繾綣溫柔地落下滿室金黃。
他眼前的初橙笑意盈盈:「隨時。」
幸好,真正的他們,還有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有什麼想看的番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