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離奇的故事
趙立冬拿過八字,開始仔細推算。思兔閱讀
這一次他是真的重視,一邊推算,一邊把兩個八字互相對照。
盧廣大說的沒錯,弟弟吳秋麟的牢獄之災確實在今年,而且就是目前的陰曆八月。
哥哥吳秋麒的牢獄之災在三年前,也就是1937年。
那個時候,吳秋麒剛到奉天站不久,他是在奉天站任上犯了牢獄之災。也就是說,他1937年在奉天進了監獄。
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關東軍占領了東北。1937的時候,日本人早就控制了奉天。這就是說,吳秋麒進的是日本人控制下的監獄。
合理的解釋,就是吳秋麒暴露了。到了日本人手裡,很可能被策反,叛變投敵。
吳秋麒今年沒有牢獄之災,就說明今年他不可能被捕入獄。而弟弟吳秋麟今年有牢獄之災,就在這個月。
結論就是:現在在軍統牢房裡的人,不是在軍統情報處工作的哥哥吳秋麒,而做生意的弟弟吳秋麟。
哥倆兒互換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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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他們為什麼要互換身份?竊密的到底是誰?是哥哥吳秋麒還是弟弟吳秋麟?
滕群生他們行動處是否知道大牢里的是弟弟吳秋麟?
如果知道,為什麼還把他當做哥哥吳秋麒?
趙立冬暫時拋開這些疑問,繼續推算。
「老大,你看看吳秋麒這個生育能力。」
盧廣大拿過八字看了一會兒,心裡不太肯定,但還是說了出來。
「年月日一片水,水多。生於子月水當令,水多水旺。時辰是酉時,酉屬金,金生水,水過旺,會影響生育能力。」
「你再看看1937年的流年和大運的關係。」
「1937年是丁丑牛年,丑屬土,土克水,大運是辰運,又是一個土,兩個土克水。這說明,吳秋麒的生育能力沒有問題。這就對了,吳秋麒不是有一個兩歲的孩子麼?」
「你確定是這個結論?」
「這個……,還是你來說吧。」
「土克水,這沒錯。但是算命不能死心眼兒,要全面地看。」
「流年是丑年,丑屬土,這沒錯。但是丑是濕土,也就是稀泥,池塘地下的稀泥能克水麼?不能。不僅不能克土,還因為它裡面含水,增加了水勢,使得水更多。」
「現在說辰運。辰是水的庫,裡面也有水,所以作用跟丑是一樣的,也是助水。八字裡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加上大運和流年助紂為虐,更是波濤洶湧。」
「八字中的牢獄之災隔角在『子』,就應驗在子月,也就是陰曆十一月。結論就是吳秋麒在1937被日本抓進了監獄,而且在那年的十一月失去了生育能力。好啦,現在你再推算一下弟弟吳秋麟的生育能力。」
「弟弟生於戌時,戌是干土,不含水,能夠克土。減弱了水勢,所以弟弟有生育能力。」
「結論是對的,但是你說的原因錯了。戌是干土不假,但是大運是辰,辰戌沖,把戌衝掉了,實際上戌仍然克不了水。」
「但是時柱是戊戌,日柱是癸亥,戊癸合火,把水合住了,減弱了水勢。水還要去克戊癸合出來的火,又消耗一部分,所以八字的水勢大減。弟弟反而有生育能力。」
「根據這兩個結論,你推算一下,會得出什麼結論?這個不用八字推,就用人情世故推理。」
「哥哥吳秋麒沒有生育能力,所以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弟弟有生育能力,所以跟嫂子搞到一起了,或者嫂子認錯了人,把弟弟當成哥哥,那個孩子其實是弟弟吳秋麟的。」
「叔嫂之間的事情敗露,弟弟慚愧,所以情願代替哥哥坐牢。於是弟弟吳秋麟就冒充哥哥吳秋麒坐牢。」
「你說的有一些道理,但是還有一些疑問。比如那個孩子是不是一定就是吳秋麟的?是不是佟採薇跟別人的?」
「看哥哥吳秋麒的八字,妻星被合,他的妻子佟採薇出軌是一定的。寅亥合,這個『寅』在命局中是食傷,歲數比佟採薇小。但是兄弟倆的年紀都比佟採薇大。食傷屬於藝術類的,這個孩子的父親,應該是搞藝術的。弟弟吳秋麟是經商的,這顯然也對不上。所以這個孩子不僅不是哥哥吳秋麒的,也不是弟弟吳秋麟的。」
「但是不能排除弟弟吳秋麟就跟佟採薇沒有曖昧關係。佟採薇有了別人的孩子,無法解釋,勾引弟弟吳秋麟下水,把孩子安到弟弟吳秋麟的頭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好啦,我還有事。你把思路放寬一些,再思考一下這些問題。」
「一是1937吳秋麒的牢獄之災是個重點。二是這個佟採薇知道不知道吳秋麒的牢獄之災和吳秋麒沒有生育能力的事情,她在這件事情中,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三是弟弟吳秋麟的妻子朱慧貞是不是知道這些事情,知不知兄弟倆掉包的事情,她現在跟那個吳秋麒的關係是怎麼回事?」
「第四,這件事情,他們家裡的長輩是否知道?他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除了這些,還可能有很多秘密。比如說吳秋麒叛變了,佟採薇是不是在其中發揮了作用?是不是日本間諜?如果是,僅僅是她一個人來到渝城的麼?她總應該有個上下線吧?這樣一來,是不是就有一個間諜組織?」
「我覺得這個非常離奇的事情,背後很可能有一個非常精彩的故事。」
「這個……,如果佟採薇是日本間諜的話,怎麼會嫁給吳秋麒這個中國人?還是個殘廢?」
這有點兒超出了盧廣大的想像力,包括趙立冬說的,吳家長輩的反應。他就是農村出身,最大的官兒就是個排長,人家警備司令部副司令,軍令部副部長這樣的大官兒會有什麼反應,他哪裡想像得出來?
「你聽說過大陸阿菊麼?」
「沒有。」
盧廣大頭搖得象撥浪鼓一樣。
「日本人培訓一些女特務,派到中國來,混進青樓里接客,接近那些官員權貴,趁機獲取情報,這些女特務,就叫大陸阿菊。」
「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
「這還不算什麼,日本人還有更多的手段。比如把中國孩子擄走、偷走,拿回去養大,訓練他們當特務。然後再派回中國父母身邊,刺探情報。總之他們的花樣多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
「你好好琢磨一下這事兒,瑪格麗特和老二回來,你也可以跟他們參謀一下。我走了,晚上到江廬,咱們再碰頭研究這事兒。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不要告訴瑪格麗特這些線索是算命算出來的,就說是我調查出來的。」
「告訴了她會怎麼樣?」
「不要做這種假設,就是不能告訴他。記住了麼?」
「記住了。」
還告訴了她會怎麼樣?
就會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死丫頭就會對我們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