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討論
江毅就跟個悶葫蘆似的，杵在旁邊也不說話，而且他還坐在俞晚舟和林威的中間，俞晚舟說話的時候，還要伸著腦袋用手撐著江毅的大腿和林威說話。
不過是，俞晚舟讓江毅坐在這裡的。他算是看出來了，江毅果然是個陳醋罈。這都能吃醋，是俞晚舟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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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俞晚舟沉吟著說道，「我是這麼想的。」
「師兄，我這邊的進度一個人還行，你那邊需要人手的話，等齊遠到了普林斯頓大學之後，讓他幫你做一下群倫方面的課題？」
「沒問題。」林威想了想，自己確實還差一個人手，齊遠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齊遠在數學上異於常人，甚至可以說是真正的數學天才。當然，和俞晚舟這種妖孽肯定是沒有辦法比較的。別人是天才，俞晚舟直接就是妖孽了。
要是能夠讓齊遠作為自己的助手，在課題研究上，能夠幫到他不少忙。尤其是在群論和約化群上，林威點點頭，詢問了一句，「齊遠在群論上如何？」
「我覺得不錯。」
「你都覺得不錯？」林威笑著說道，「不容易啊，被你誇過的人可很少啊。我記得上次被你這麼夸的人應該是法爾廷斯先生吧。」
「法爾廷斯先生，確實是一位頂尖的數學大師。」俞晚舟沉吟著一下，「不過很可惜，我不能經常去馬普數學研究所。」
江毅就這麼端正筆直地坐著，就好像是定海神針似的。
林威打量了江毅好幾眼，看著俞晚舟和江毅這麼親昵，心裡想著，俞晚舟和江毅應該是非常熟悉的。
至少俞晚舟不會和其他人做這個動作，林威似乎有點明白江毅的職業是什麼了。他這個職業，一臉冷漠好像也能夠說得通。
江毅聽著俞晚舟和林威的對話，還在想，法爾廷斯是誰。這個名字還挺熟悉的，以前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聽過。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等齊遠來到普林斯頓大學之後，就讓他在我這裡當助手。」林威笑著說道，「說不定托你的福，能夠在18年的時候拿到菲爾茨獎。」
「唔……」俞晚舟沉吟了一下，「林師兄這麼說，是覺得14年拿不到菲爾茨獎嗎？」
「嗨，我都三十一歲了，最多在等兩屆國際數學家大會，就沒有機會了。」林威搖著頭，感慨著說道，「數學最高獎啊，這玩意兒可是所有數學家都想要東西。」
「你已經拿到了，當然不會著急，但我就不一樣了。」林威搖著頭說道，「我可是日思夜想啊。」
江毅這個時候問了一句，「國際數學家大會是什麼？「
「國際數學聯盟召開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每四年一次。會議上會頒發四個獎項，其中數學最高榮譽，菲爾茨獎也是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中召開。國際數學家大會其實就是召集全球的數學家在一起交流學術的會議，算得上是數學界的最高會議。」
「原來如此。」江毅點點頭。
」小舟以前參加過對吧？」
「10年的時候參加過一次。」俞晚舟停頓了一下，「你知道啊。」
「恩，知道。」江毅點點頭。
「對了。」林威笑著說道，「師弟，你回到普林斯頓大學之後，恐怕還得去一趟美利堅計算機協會。」
「A.M.圖靈獎九月份頒發，那個時候你可要去才行。」
「還早，這才五月份。」
「關於約化群的問題……」林威想了想，詢問了俞晚舟一些問題。
俞晚舟回答還算是順暢，就是夾在兩人中間的江毅聽得頭疼到不行。這都是什麼東西，也聽不懂，還挺頭疼的。
他忽然想起那年夏天的午後，他正在睡覺。數學老師敲著他的課桌，讓他回答問題的那個場景，他一臉懵逼地看著黑板上的數學問題。全班哄堂大笑，而俞晚舟和林威的對話，其中夾雜的專業術語，比當年的數學老師專業太多了。
畢竟人家是數學家，不是數學老師。
頭疼！
「不好意思。」服務員笑著說道，「現在能上菜嗎？」
「可以。」俞晚舟點點頭，轉過頭繼續和林威聊天。
服務員上菜之後，直接離開。剩下俞晚舟和林威的聊天聲，江毅原本不想打擾兩人的，但是這菜都上完了，要不邊吃邊聊吧？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這，菜都上齊了，要不邊吃邊聊？」
「也行，師弟，我們邊吃邊聊吧。」林威說著，拿著筷子。俞晚舟自然也拿著筷子開始吃東西，俞晚舟突然說道一個問題，「對了，師兄，我還是想要問你。」
「陳教授問過我的問題？」林威垂下頭搖著說道，「回國的問題是吧？」
「師兄你也感覺到了吧。」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最近美利堅那邊已經漸漸開始收緊了，招收華國理工科的學生越來越少，文科的學生倒是名額增加了很多。」
「這意味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俞晚舟想了想說道，「我準備在普林斯頓大學待幾年的時間，就回國。你呢？打算在普林斯頓大學待下去？」
「麥卡錫主義怕不怕？」俞晚舟挑動眉頭。
「師弟我給你說實話吧。」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林威這才說道，「其實我也想要回國，可是我怎麼回國，我回國之後去什麼地方？」
「我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到時候再說。」
江毅自顧自地吃東西，就讓這兩人聊天。
一頓飯吃完之後，俞晚舟和林威還在閒聊，江毅去把錢給了。最後林威和俞晚舟才一同走向酒店的房間，到了房間門前，兩人揮手說再見。
江毅回到房間，關上門。俞晚舟坐在椅子上，看向江毅一臉冷漠地走來。
他笑著說道，「不會吧，毅哥這就吃醋了。」
「吃醋？」江毅冷哼一聲說道，「沒聽你師兄說啊，他都三十一歲了，我有什麼好吃醋的。」
「是哦。」俞晚舟點點頭，「這不是青年才俊嗎？」
「他還青年才俊，中年才俊才對。」
「你看，你還說不吃醋。」俞晚舟偷笑著說道，「那我以後還要見這麼多搞科研的，況且我還是博士生導師，每年一茬一茬的新人，你這要是吃醋的話，我估計你都能直接在醋海游泳了。」
「我儘量控制吧。」江毅搖了搖頭，「明天就要走了，有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恩。」俞晚舟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我隨時查崗。」
「成啊，沒問題。」江毅點點頭，他還挺高興的。
「明天什麼時候去機場？」
「大概，早晨吧。」
「那今天晚上早點休息啊。」江毅說道，「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樣，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呢。」
「你放心吧。」俞晚舟笑著說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行。」江毅點點頭，「就怕你不知道。」
「怎麼可能。」俞晚舟嘿嘿地笑了一聲，江毅好笑地搖著頭。
「毅哥，我去洗澡了。」
「恩。」
俞晚舟洗了之後，躺在床上玩手機，過一會兒江毅走過來，看了一眼俞晚舟。
「和誰說話呢？」
「齊遠。」
「哦。」江毅點點頭，「也不能聊太晚，明天就要回去了。」
「哦？」俞晚舟似笑非笑地收起手機，直勾勾地看向江毅，「那毅哥今晚還想要做點什麼。」
俞晚舟這話，讓江毅哆嗦了一下。
隨後他興高采烈地說道，「擼串？」
「燒烤吧。」說到燒烤，俞晚舟他覺得自己又開始饞了。
啊，到了美利堅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燒烤了。好像那邊做出來的，總是沒有那個味道。
「行啊。」江毅點頭，「不過我們都沖涼了，還出去吃燒烤啊。」
俞晚舟直接蹦下床，「去不去？」
「去去去。」江毅下床穿好衣服，和俞晚舟一起出門吃燒烤。俞晚舟吃得不算多，但是他點的菜品多。一個菜品點一點，看上去很多，其實也不多。他什麼都想要吃一點，江毅一邊吃，一邊看著俞晚舟狼吞虎咽地吃著燒烤笑著說道，「怎麼，在美利堅不能吃嗎？」
「別說了，我一般就在普林斯頓，根本就吃不到這些。雖然住在師兄對面，但不可能總讓師兄BBQ吧？等齊遠到了普林斯頓，我琢磨著叫上齊遠和楊正奇一起BBQ。」
楊正奇？江毅聽見了一個陌生的名字，不動聲色地說道，「楊正奇也是你們普林斯頓大學的華人教授？」
「不是。」俞晚舟正吃得開心，根本就沒有注意江毅的表情。當然，江毅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來。
「他是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
「學生？」
「學生。」俞晚舟點點頭，拿著烤串對江毅說道，「我預定的研究生，是去年IMO大賽的冠軍，能夠從皮特手中搶走特別獎，那就真是虎口奪食啊。」
「皮特又是誰？」他發現俞晚舟好像認識很多人。不過，這也正常，俞晚舟在國際上這麼出名，認識這些人也是應該的。
「德意志的一個妖孽高中生，這傢伙幾年前就該高中畢業了。大概是被我刺激到了？」俞晚舟想了想，「當年我參加IMO大賽的時候，他也參加了。」
說道這裡的時候俞晚舟停頓了一下，江毅好奇地看向俞晚舟，「後來呢？」
「後來？」俞晚舟好笑地說道，「你說呢？」
「額……」江毅愣了一下，「我這不是想聽你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