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玩笑
「騙你？」俞晚舟故作發怒地說道，「騙你能有什麼用？」
「額，這麼好的事情，居然沒有通知我？」林威想了想說道，「不會啊。」
「你看看。」俞晚舟抽出一張紙遞給林威說道，「我也是剛從拿騷樓那邊拿過來的。」
「還真是？」林威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真是要就任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教授了。嘖嘖，是一件好事沒錯。他笑放下紙張說道，「行啊師弟，這種事情，你都消息都挺靈通的。」
「沒辦法。」俞晚舟攤開手說道，「我能夠做到的也就這麼多，況且師兄擔任好多年副教授，確實應該往上提一提了。」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林威可沒有忘記自己來找俞晚舟是為了什麼。
「雖然並不是為了這事來找我，但是知道這個消息，晚上不應該請我吃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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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大教授還是主任，需要我來請客？」林威都被俞晚舟給氣笑了，「好，看上你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份兒上，晚上就請你吃麵條吧。」
「……」真是摳門。俞晚舟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下林威。
「關於群論的這個問題。」林威直接拉入正題，「我是這麼想的。」
兩人開始討論群論的問題，旁邊的巴納德小聲詢問道，「楊，剛才兩人在討論什麼？」
「聽說，林副教授要升任教授了。」
「我的天。」巴納德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怎麼？」楊正奇好奇地看向巴納德，「你覺得林教授不夠升任教授嗎？」
「不不不，楊，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巴納德急忙搖頭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想到我和林教授一同在賈菲教授那裡學習，他現在已經是教授了，我還只是一個博士生而已。」
楊正奇笑了笑，「我們也差不多，我和俞教授的年齡差不多大。現在俞教授已經是教授，而我還只是一個本科生。」
「哦，這個混蛋的世界！」巴納德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
楊正奇沒有說話，他只是笑了笑。
這個世界當然混蛋，站得越高，越能夠知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根本就不是努力能夠彌補的。就如同俞教授，比你聰明，比你厲害，還特麼比你更加努力。
這誰能夠頂得住啊，誰遇見這位大仙不得跪下直接說上一聲，「我是真的服！」
「放輕鬆一些。」楊正奇地心態很好，想要趕上俞教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能夠學會俞教授哪怕十分之一的思想，那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他對於數學的求知慾，可並不比任何人少。
尤其是，俞教授和虛空教授格羅騰迪克相談甚歡，小道消息說——虛空教皇幾乎所有的學術精要，俞神都是知道的。
這是什麼？這就是所謂的傳承啊。
俞教授的思想，大概率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所以他能夠輕鬆愉快地接受俞教授這種妖孽的設定，反正俞神也不是第一天這麼妖孽了，他的傳說基本上都夠寫一本小說了。
這種事情，習慣就好。
羅納德笑了一下，沒有在說話，正如楊正奇所說，這種事情放輕鬆就好。在普林斯頓大學，他就該知道，天才和瘋子，遍地都是。比如這位比他晚來普林斯頓大學好幾年的俞主任，現在已經是數學系的主任。當初他剛到普林斯頓大學的時候，羅納德已經是賈菲教授的博士生，也有好幾年了。可是，他依舊還是賈菲教授的博士生，而俞晚舟已經成為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的主任，這個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天才，是不能夠用常理來衡量的。大概這是羅納德在普林斯頓大學學到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之一。兩人討論完成之後，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了下來。俞晚舟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對著還在桌上做事的兩人說道，「你們還在做事情呢？」
俞晚舟微微挑動著眉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今天俞晚舟也算是好不容易早點休息了一次，讓在自己辦公室的兩人早點回去。
「正奇，羅納德，你們不餓嗎？」
羅納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點點頭認真地說道，「確實有點餓了，我先餐廳吃飯了。」
楊正奇也收拾自己的東西，「俞神，我也先去吃飯了。」
「記得，把我給你的題解出來之後，多看看朗蘭茲綱領。」俞晚舟停頓了一下，「對了，你認識齊遠嗎？」
「齊遠？」楊正奇想了想，「認識，數學大神嘛。」
俞晚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楊正奇又說道，「我記得齊遠好像是和俞神一屆的。」
「對。」俞晚舟頷首，「他在京城讀書，不過九月份要到普林斯頓大學來，今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詢問他。」
「懂了。」楊正奇說道，「也就是說，齊遠是師兄。」
俞晚舟笑而不語。
楊正奇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離開辦公室，順便還給俞晚舟說了一聲，「俞神再見！」
「再見！」俞晚舟微微頷首，離開辦公室，關上大門。六月的天氣有些蠻不講理，即便是穿著短袖，俞晚舟還是覺得有點熱。這天氣，如果是回渝城的話，恐怕更加蠻不講理。俞晚舟想了想搖著頭，「然而今年過年能不能回國他都還不知道呢。」
這一次看來普林斯頓他打定主意，沒有做出成果之前，是不可能離開美利堅的。九月份的時候領取一下A.M.圖靈獎，然後就沒有什麼事情，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在普林斯頓大學進行研究。
俞晚舟想到這裡，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就是目前研究，還沒有什麼結果，讓他不太滿意。可是沒有辦法，研究目前也就只能這樣子慢慢進行。他看了一下，林威的速度比他還要慢上許多。
但是俞晚舟對於目前的速度，多少還是有些心痛，原本他還可以在快一點的。可惜，這個速度實在是有點太慢了，搖搖自己的腦袋，俞晚舟將一些想法拋諸腦後。算了，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課題和以前的課題不太一樣，因為算法的問題，讓他很是艱難。
這也非常有挑戰性，俞晚舟很喜歡這種具有挑戰性的事情。至少，在他自己看來這種具有挑戰性的課題還是第一次遇見。
「喲。」林威拍了拍俞晚舟的肩膀，「師弟在想什麼呢？」
「唔……」俞晚舟衝著林威點頭，思索著說道，「我在想，怎麼才能夠讓咱們的可以加快一些速度。」
「你就知足吧。」林威搖搖頭，「想想別人只是驗算一個自守函數的基本引理就能獲得菲爾茨獎，你的課題可是整個朗蘭茲綱領，其實說實話，我覺得沒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恐怕是完不成的。」
「那也不一定啊。」俞晚舟說道，「如果有靈感的話，進度就會很快。」
「可是靈感這個玩意兒，是一個非常玄妙的東西，不是你說它來，它就會來的。」林威攤開手，「不是嗎？」
「沒錯。」俞晚舟很贊同林威的話，「所以啊，我們都得努力一點才行。」
「說實話，我已經非常努力了。」林威深吸一口氣，眉目之間，有些凝重，「這個課題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齊遠來幫我，恐怕進度也快不了多少。」
「這樣吧，我儘量先把數論、代數和幾何的問題做出來，然後也來幫你們做群論方面的問題。」
「師弟，我還是要說一些。朗蘭茲綱領雖然可以算是數學界的統一理論，但它並不完整，如果你想要做出真正統一的理論，恐怕需要填補的東西不在朗蘭茲綱領之下，乃至於可能需要更多。」
「我很清楚。」俞晚舟點頭，「我在挑選這個課題的時候，就非常清楚我們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問題。」
「既然你清楚，我就不在說什麼。」林威拍了一下俞晚舟的後背，沒有用力，「走吧，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今晚，必須得請您這位主任喝上一杯才行。」
「不好意思，林教授，您是知道的，我從來不喝酒。」
「嘖嘖，所以啊，你這麼個人其實挺沒有趣味的。」林威開始對俞晚舟評頭論足，「不會抽菸，不會喝酒，甚至每天除了研究之外，幾乎不做其他的事情。」
「你確定你能夠找到女朋友嗎？」
「或許，可以嘗試著找男朋友？」俞晚舟挑動眉頭，林威思索了一下，「我看很難，沒有人能夠忍受你這樣的性格。」
「想想看，每天都等著你回家，然而你不在圖書館就在自己的研究室，根本就是不會著家的人。不管是是男是女，我想都很難接受一個醉心研究，了無生趣的人吧。哪怕，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妖孽呢。」
「我聽著，怎麼像是師兄你在詛咒我註定是個單身狗。」
「怎麼？」俞晚舟反問了一句，「師兄你有女朋友？這都三十多歲了，家裡人已經開始催了吧？著不著急，慌不慌？」
「還行，我在普林斯頓，有時差，還不太著急這件事情。」林威板著臉說道。
「哦？」俞晚舟含笑，「難怪師兄這麼多年，過年都不回家，怕是因為回家就要被親戚輪番吐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