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真是栽你手裡了
第231章我真是栽你手裡了
夕陽細沉,寒冷更甚。思兔sto55.com
寧江城以其母親河寧江而命名,寧江河橫跨東西,將潼關與寧江城阻隔在南北。
河水源頭處,是整條河流最窄且水最淺之地,那裡有一座唯一來往的木橋。
橋長約兩百米,寬三尺左右,若是騎馬通行還得分批,否則可能面臨橋毀人亡。
謝景楓與穆允帶領的人馬,駐紮在橋南,等候霍檀一起出發潼關。
馬車輕微晃悠著,柏樹成了這初冬傲然靚麗的景象。
采苓將謝景楓的飛鴿傳書轉達給霍檀:「將軍,謝世子與大皇子意見不合,現在營帳駐紮在橋南,等您過去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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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檀接過信,快速打開,一眼便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謝景楓建議乘船過江,可穆允反對,說好好的橋不走,去坐那些破船過江,萬一掉河裡了怎麼辦?
於是雙方僵持,最終謝景楓拗不過穆允的暴躁脾氣,只得帶著幾千士兵先在橋南休整,等候霍檀前去定奪。
穆允到底是怕死的,若不是為了立功能恢復太子之位,打死他都不願意來這種鬼地方。
他知道霍檀是常勝將軍,跟著她活命肯定是沒問題,便沒再反對謝景楓的意見。
須臾,霍檀將信撕毀,捏緊在手中,淡淡地問:「此處距離橋南不遠,派人前去轉達我的意思,放棄木橋坐船過河。」
采苓頷首應允:「屬下就說,咱們以前不是結冰時過河就是坐船,那座橋哪經得起這幫人馬折騰?」
霍檀嗯了一聲:「木橋是給南北百姓通行的,一旦摧毀,短時間無法修建,能不破壞就不要去破壞。」
采苓又問:「他們什麼時候過江呢?將軍馬上就要去潼關嗎?」
霍檀沉思片刻,輕聲道:「等他們到達渡口後,就準備過江吧,船隻不夠就分批過。」
「趁著河面還未到厚冰期,水軍還能訓練兩月,我暫時就不過去了。」
采苓立刻會意,彎身行了一禮,然後退出了馬車。
穆淮正在煮茶,目光一直追隨霍檀,她做專注沉思認真的模樣,讓他心底升起些許愛憐。
「寧江的冰期不長,雖然厚的時候能讓兵馬通過,可終究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現在我倒是懂你的心境,一直守著潼關很被動,只有將水軍訓練得強勢,才能進退自如。」
世人都以為大慶與北漠勢均力敵。
他卻清醒地知道,霍家就是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與常年生活在寒冷地區的北漠人對抗。
這都是常人不能所及的!
若是沒有霍檀,沒有霍家,沒有她所帶出的具有超常凝聚力的軍隊,要想與北漠對抗,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霍檀淡淡地笑了笑,最能理解她心思的,只有穆淮。
他最初要找她合作,興許就是吃准了這一點吧。
穆淮遞給她一杯熱茶,繼續說:「你各方面都考慮得長遠,我自愧不如。」
霍檀抬眸,坦然接受他的讚賞,她接過他手中的茶盞,放在唇邊吹了吹。
喝了一口茶後,她緩緩開口:「現在知道我為何必須要拿下游族?為何想要你重用秦熠了?」
穆淮勾了勾唇:「秦熠太優秀,我竟然會沒有安全感,霍檀,我真是栽在你手裡,無法自拔了。」
她雙手捧著溫熱的茶盞,騰騰熱氣縈繞在她鼻尖,散發著清淡的茶香。
她的鳳眼略微朦朧,眼尾噙著一抹笑意:「殿下何時這樣不自信了?」
穆淮神色慵懶,似笑非笑地凝著她:「或許是你太讓人琢磨不透,唯有把你娶進門,這種感覺大概就蕩然無存了。」
霍檀笑言:「安全感可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來的。」
穆淮贊同地點頭:「這話不錯,看來我得再強勢一點,比如霸王硬上弓…」
她嗔道:「你扯哪去了?不跟你說了。」
穆淮笑得張揚肆意,瀲灩的桃花眸中滿是深情,宛若星辰大海,卻只裝著她一人。
霍檀魔怔了一般,緊緊盯著他,心神漾開一圈圈漣漪。
片刻後,馬車忽然停下,林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殿下,是陸遠求見霍將軍。」
穆淮嗯了一聲,然後瞅向霍檀:「他戰敗後就待在寧江,不敢再過河,現在只怕是將你當成救命稻草了。」
霍檀冷冽地扯了扯嘴角:「他回去怕謝靖斥責,怕皇上降罪,他不是要把我當救命稻草,而是想將功折罪。」
穆淮輕笑:「你總是把人家的心思捏得死死的,他將功折罪還是得依賴你啊。」
「恐怕要讓他失望了。」霍檀眼底划過狡黠,然後起身推開馬車門。
刀割般的風撲面而來,霍檀將衣衫攏緊,隨性而灑脫地走下馬車。
陸遠生得粗獷,國字臉,留著絡腮鬍子,眼神中透著狠厲。
可就是這樣看上去高大勇猛的將軍,吃了敗仗後大哭了一場,說是沒臉回去見皇上。
見到霍檀,他連忙抱手行禮:「霍將軍,久仰久仰,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可盼來了。」
說著,他抬手抹了把眼淚,一副悽慘的模樣。
霍檀挑了挑眉,謝靖好歹也是實力龐大,就派了個這樣的將軍?
她心頭的疑惑一閃而過,回了他一個禮:「陸將軍辛苦了。」
陸遠聞言抽了抽臉皮,期期艾艾地說:「我現在能深刻體會霍將軍的不容易,北漠實在是太強大了,潼關現在岌岌可危啊。」
霍檀沉默,潼關的情況她很清楚。
遲早要落入北漠手中,即使他不打敗仗,霍檀也會捨棄的。
陸遠一直觀察著她的神色。
見她渾身清冷淡漠,他補充道:「不是我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如今就看霍將軍能否力挽狂瀾了。」
霍檀淡睨著他。
這五大三粗的男人,是在套她的話嗎?
謝靖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想知道她對潼關戰事究竟是何態度。
不過,她也理解。
謝景楓第一次帶兵出征,身為謝家的獨苗,謝靖還是有點忐忑不安的。
她揚了揚眉,語氣淡淡:「戰場風雲變幻,誰都無法預料,盡人事聽天命吧。」
陸遠怔了怔,然後垂首:「我聽從霍將軍的就是。」
? ?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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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