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節操滾一邊去
穆淮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林鶴望著他的背影,目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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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有沒有看錯?
他家王爺似乎耳後根有點紅!
再仔細去看時,穆淮已神色如常。
他望向馬背上,神色有點狼狽的謝景楓。
「謝世子,你怎麼追來了?」
謝景楓朝穆淮抱手一禮:「淮王殿下,實不相瞞,我是來陪你去晉州的。」
穆淮蹙眉:「本王不需要!回去!」
謝景楓翻身下馬,嘴裡憤憤不平:「我不打擾你們,我跟林鶴一起就是。」
林鶴抽了抽嘴角。
看著自家王爺不悅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麼。
穆淮淡淡地問:「出什麼事了?」
「能進馬車討杯茶喝嗎?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謝景楓訕笑著開口。
「停在路邊,休息一會再趕路。」穆淮吩咐完,重新回到馬車內。
霍檀看到謝景楓,頗為驚訝。
他去晉州湊啥熱鬧?
「自己倒吧!」穆淮落座後,溫涼出聲。
謝景楓倒也不客氣,拿起茶壺,仰頭直接往嘴裡倒。
隨後,將茶壺放在桌上,目光瞟了眼棋盤,揶揄道:「你們真有雅興啊。」
穆淮抬起蓄滿清冷的桃花眸:「說重點。」
謝景楓一臉幽怨:「我心情不好,不僅被霍蓁所拒,還被父親一頓揍罵,京都一時半會是待不下去了!」
「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添麻煩,我很好帶的,只需要有飯吃就好,中途還能給你們解解悶。」
穆淮緘默不語,看向霍檀,那眼神兒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
霍檀覺得,謝景楓不至於無聊到這地步。
跟著去晉州,肯定是有別的想法。
她問:「你去霍府打聽什麼了?」
謝景楓微微一怔,嘆著氣:「霍將軍真是洞察人心啊,我還不是聽說千年紫芝能治霍蓁的病,所以想出一份力。」
霍檀笑著問:「那你武功怎樣?我可是聽說天風寨高手如雲。」
謝景楓眸子黯淡:「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不過,能自保。」
霍檀繼續問:「那你會下棋嗎?淮王說那個寨主不求千金萬金,只求棋逢對手。」
謝景楓瞬間如霜打的茄子,搖頭。
霍檀淺笑不語。
穆淮插言道:「謝世子可以回去了。」
謝景楓卻忽然坐下,一副賴著不走的姿態。
「霍將軍是想去晉州查什麼吧?為了證謝家清白,我想幫你。」
霍檀反問:「若是謝家不是清白的呢?」
謝景楓欲言又止一番後,開口道:「如果謝家不是清白的,那我也得活得明白!」
霍檀忽然懂了。
因為霍蓁拒絕他,這是受刺激了?
他想證明謝家跟這次霍家落魄無關。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非得弄個明白。
想到這裡,她垂眸靜默下來。
他對霍蓁,似乎不像是很多年輕人一起打打鬧鬧的,而是動真心了?
謝景楓見此,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甩了甩衣袖起身:「我去騎馬帶路,你們繼續對弈暢談。」
話音未落,人已迅速到了馬車外。
車軲轆滾動,馬車繼續前行。
霍檀掀開車簾,外面的陽光灼眼睛,官道旁邊的樹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穆淮望著她的側臉,視線描摹著她精緻的輪廓,從長睫到鼻樑,再到那微揚的唇……
再往下,蒙蔽別人的脖頸處,還有胸前掩飾的平坦。
他忽而勾起一絲細不可察的笑,眸底暗流涌動。
有那麼一瞬,他真想看看她的真面目。
須臾,他深吸一口氣,驅散腦海中那絲邪惡的想法,隱含著一抹欲的眸子恢復清澈。
「霍將軍,我們繼續?」
霍檀側眸,看著自己隨意走的棋,而他好像在跟著她的風格隨意下著。
她坐直身子,想著總得敷衍著學個一時半刻:「好。」
可是,霍檀很快就後悔了。
穆淮總是說她走勢太溫和,然後時不時直接拿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走到哪裡。
霍檀幾次想發飆,可是他的手實在是太好看,被握住時溫軟溫軟的,很是舒適。
於是她忍了!
什麼節操的,暫時滾一邊去了!
「殿下,你說我幾日後,能和那寨主對弈嗎?」霍檀抬起泛著星辰的鳳眸,輕聲問他。
穆淮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和臉,只有看那不太和諧的喉結,才能平靜些許。
「對弈自然是沒問題,想要贏,就得看天時地利人和了。」
不知為何,看著她那滾動的假喉結,他都覺得那是種誘惑。
他何時這般沒有定力了?
眼前明明是男子裝扮的她。
霍檀端坐著,抿唇傲嬌地笑了笑:「我向來運氣好,說不定能贏呢!」
穆淮忽然又起身:「我忽然想起,還有事情要交待林鶴,你先在馬車休息會,前面有客棧時,再吃午飯。」
霍檀唇畔的笑意漫開:「殿下你忙就是。」
看著穆淮走出馬車,霍檀鬆了一口氣。
跟穆淮單獨相處,有種道不清的感覺,一時琢磨不透。
趁著馬車內氣氛輕鬆,霍檀靠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那三十五個精銳的背景,在她腦子裡一幕幕閃過。
霍家有百名精心培養的精銳士兵,其實力不亞於各貴族養的死士或隱衛。
他們雖然身份特殊,卻都是出自普通家庭,不像其他組織的殺手,都是去親無故的孤家寡人。
他們捍衛霍家的那種信仰,是她一時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就類似於現代某種組織……
區別不同的是,他們正義果敢,有血有肉!
他們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
與她同回京都的三十五人,是為了保護她而死,那種痛,在她心底越來越沉重。
她能想像得到,那是很多家庭得承載的苦痛。
他們為霍家付出了生命,她能做的,只有揪出幕後兇手,來告慰他們。
夢魘纏繞著她,頭痛欲裂。
「霍將軍。」
「霍檀。」
「……」
一陣焦急的聲音響在耳畔,霍檀倏地醒過來。
睜開眼睛,對上穆淮深邃瀲灩的桃花眸。
「你怎麼了?」他低聲問。
霍檀揉了揉眉心:「沒事,做噩夢了。」
她此刻才發現,自己已是大汗淋漓,渾身濕透。
穆淮輕嘆:「到客棧了,要不你先換身衣服,再吃點東西?」
「嗯。」霍檀斂住情緒,跟著他走出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