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疑的瘸腿男子
林鶴很快也打了些野味回來。
他拿著已經清理乾淨的山雞,利落地穿在一支箭上,然後放在火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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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穆淮又吩咐他:「將這個帳篷搭遠一點,另一個就留在這裡。」
話落,他指了一塊地方,地勢稍微高點,青草地上點綴著野花。
林鶴不明所以:「據說這裡常有野獸出沒,帳篷挨緊一點不好嗎?」
穆淮抬眸,神色溫涼:「照做就是,不必多問。」
林鶴怔了一下,又問:「只有兩個帳篷,請問怎麼安排呢?屬下倒是睡哪都成,就是你們三個…」
他欲言又止,壓低聲音,興許是怕天風寨那幫人聽到。
謝景楓連忙開口:「我是神女,肯定得單獨有一個,或者把馬車讓給我也行。」
穆淮淡看向他。
他迅速改口:「哈哈,馬車是你的私人空間,我睡帳篷就是。」
很快,穆淮就安排了他們。
謝景楓挨著天風寨的那幾個帳篷,霍檀睡距離遠一點的那個。
穆淮說他睡馬車,睡樹上都隨意。
謝景楓岔岔不平:「都是男…憑什麼我身為神女,得挨著那群野人,她一個護衛就得遠離怕打擾啊?」
穆淮抬了抬桃花眸,似笑非笑:「他們人多勢眾,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可以保護你。」
隨後,他的目光深深落在霍檀身上:「霍檀是來保護我的。」
語氣如山間泉水,在霍檀身側低低響起。
霍檀側眸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我現在叫青銅…」
穆淮淺淺勾唇:「在我心裡都一樣。」
算了,跟他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乾脆沉默。
謝景楓再次覺得,穆淮那個男人太雙標了,根本不把他當人看!
片刻後,一陣酒香伴著肉的炙烤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雷旋風提著一壇酒過來:「幾位不要客氣,喝點酒壯壯膽,黑風山到了深夜,那是很恐怖的啊。」
「我們倒是習慣了,你們初來乍到,別到時候被嚇得魂都沒了。」
此番話,立即引來一陣鬨笑。
霍檀接過酒道了謝,暗想著莫非還得學武松打虎?
謝景楓好奇地湊到雷旋風身旁:「真有那麼恐怖嗎?總不至於比你們天風寨還恐怖!」
雷旋風條件反射地往後跳了跳:「喂,我可是有娘子的人,你離我遠點啊。」
「身為神女,怎麼也不知道自重?隨意就往男子身邊靠!」
謝景楓在風中凌亂。
連這麼個瘦糟老頭子,都嫌棄他不好看?
不過,拉開距離後,雷旋風還是如實說道:「這裡經歷過不少廝殺,傳聞有冤魂厲鬼不曾散去,加上山中猛獸,所以這也是最詭譎的一段路。」
「夜晚在此迷路失蹤後的不計其數,無一生還,白天有人經過時,只見白骨森森,殘垣斷壁,很是瘮人。」
聞言,謝景楓感覺脊背都是涼颼颼的。
他坐回地上,緊挨著穆淮。
通過屢次觀察,他已得出結論,必須與霍檀保持距離。
穆淮睨了他一眼,然後往霍檀身側挪了挪。
謝景楓不敢再動,目光盯著林鶴手中已烤得金黃的山雞,口水都溢了出來。
「我剛去清洗野兔時,發現這山坳後面有個很大的水潭,不如大家吃完後,一起去洗個澡,正好洗去這一身疲憊和髒污。」
說話的是個高瘦男子,嘴裡還扯著一隻山雞腿,滿臉油乎乎的。
身形與剛才見到的瘸腿男子有點相似。
可又總覺得哪裡有一絲異樣。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謝景楓頓時來了興致:「有水洗澡啊,那真是太好了。」
風七娘扔給她一個鄙夷的眼神:「神女莫非是想與他們共浴?想不到你人雖然丑,內心卻是如此放蕩的。」
「嘖嘖嘖,誰稀罕啊!」
謝景楓瞬間猶如過水的白菜,無精打采地垂首,埋頭吃東西。
眾人大笑。
有人起鬨:「我倒是不介意,出來好幾日,都沒挨過女人的邊,正想得慌呢。」
「那可是寨主看中的人。」
「誰知道是不是呢,我看他們幾個非富即貴,來頭可能不小。」
「……」
霍檀怔了怔,總覺得在哪聽過,於是去尋那句話的源頭。
奈何哄鬧聲太大,聲音皆被瞬間湮沒。
聽聲音與剛才說要去水潭洗澡的貌似是同一人。
霍檀瞥著那高瘦的男子,若有所思。
穆淮輕聲問道:「怎麼了?」
霍檀凝眉:「好像有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穆淮神色平淡:「懷疑也是正常的,我來天風寨本就是公開的,只是現在刻意隱藏了一下而已。」
霍檀搖了搖頭:「可我總覺得有點詭異。」
被懷疑是正常,可是刻意拔高聲音提醒,就有點怪異了。
仿佛是在聲東擊西?
他遞給她一塊雞胸肉:「天風寨里各種人都有,頗為複雜,你是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了?」
霍檀嗯了一聲,接過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喝酒嗎?」
穆淮清淺地問她,林鶴已經開始在倒酒。
霍檀瞟了他一眼:「你的傷好了?可以喝酒了嗎?」
穆淮目光一動:「你若想喝,我就陪,傷不是事。」
霍檀倒是真想喝酒了。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來天風寨,似乎還會有意外收穫。
她點了點頭:「喝點酒壯膽吧,我在夜半三更時,也害怕的。」
穆淮笑道:「怕地上忽然有蛇竄出來嗎?」
霍檀下意識地低頭,四周都掃了一眼:「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穆淮輕笑,沉默下來。
須臾,他低聲朝林鶴說:「你去把帳篷周圍多撒點雄黃。」
林鶴頷首,原來主子要他準備雄黃,是因為霍將軍怕蛇。
他家主子何時這樣暖心了?
還不打算讓霍將軍知道。
林鶴暗嘆,如果是對一個女子如此用心該多好。
天風寨的人喝酒都是用碗的。
霍檀在軍營時,也曾與父親這樣喝過。
她盯著手中的這碗酒,仿若隔世,眸光逐漸氤氳。
一碗酒下肚,她的眸子恢復清明,視線緊緊盯著那些已吃飽喝足,準備去洗澡的男人。
瘦高男子瘸著腿,步伐稍微慢了幾拍。
比起先前去洗獵物時的利落,顯得遲鈍了丁點。
可惜,開始的時候未看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