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誰這麼囂張?


  采苓離開後,天際開始泛著極淡的光。

  遠處,偶爾有公雞的叫聲傳來。

  不知不覺,還未開始入睡,天已經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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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檀思忖過後,留了張字條,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蔣田還在落絮閣,她已經不想再多等,必須將他治罪才能平息心頭之怒。

  另一個房間。

  穆淮負手站在窗口,望著她去牽馬騎馬,隨後姿態瀟灑地離開他的視線。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

  直到,身後一道矯捷的身影潛入房間,單膝跪地:「殿下,葫口的殺手,沒有留下活口。」

  穆淮拉回神思,緩緩轉身。

  屋內昏黃的燭火搖曳,將他整個人籠在淡淡的光華之中。

  他極輕地嗯了一聲:「你先起來,刺客沒留就留吧,那不重要。」

  林鶴抬眸,隨即起身,繼續說:「按照您的吩咐,你們去天風寨後,我留在葫口應對這場埋伏,殿下真是料事如神。」

  「你和霍將軍他們可有受傷?殿下既然已推算到,為何不讓屬下在谷底做部署呢?」

  想到那場大火,林鶴依然心驚肉跳。

  葫口那個位置著火,若不是大雨傾盆,那將是毀滅之勢啊!

  即使武功再好,要從那個地方逃離,也是極不容易的事。

  穆淮挑眉,語氣寒涼地說:「那裡有毒障設的陣法,唯有火能滅,正好將那些腐朽的枯木一併燒了,來年便煥然一新。」

  林鶴依舊迷惑:「殿下是說,那場短暫的火就將陣法破了,然後暴雨又將火熄滅?」

  「那…他們如此做法是什麼意思?自己布陣,自己破陣?」

  穆淮沉了沉眸子:「你覺得誰會這麼傻?」

  林鶴搖頭:「能和殿下做對手的,斷然不會有這種人。」

  這麼說…

  林鶴頃刻間清醒,驚嘆著說:「這是兩路人馬,設迷障的另有其人!」

  穆淮淡淡一笑:「你還不算蠢。」

  林鶴扯了扯嘴角。

  隨後,殘存的那股心驚肉跳更加強烈了。

  「究竟是誰這麼囂張?他們都是要置殿下於死地嗎?」

  穆淮心下一沉:「不一定。」

  毒障陣是他意料之外的,只能說趕上了天時地利人和。

  剛好,大火能破。

  他能確定的是,刺客與火是沖他而來。

  至於毒障,只怕是專門為霍檀而設。

  好陰毒的手段!

  默了默,穆淮沉聲吩咐:「去查一下誰擅長這種陣法。」

  林鶴凝著眉宇,弱弱地說:「若論陣法,不應該是霍將軍最擅長嗎?」

  穆淮眸光微動,嘴角細不可察地揚了揚:「那毒障陣與她往日布的陣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林鶴怔了怔。

  反正在他家主子眼裡,霍將軍什麼都是最好的。

  「殿下的意思是,找到除了霍將軍以外的布陣高手,就能推斷出要害霍將軍的幕後主使?」

  穆淮沉吟片刻後說:「不一定,此人還擅於用毒。」

  林鶴心中有幾分瞭然:「屬下明白,殿下還有其他吩咐嗎?」

  穆淮微蜷著手指,淡然地落座:「落絮閣抓了霍家精銳軍中的奸細,京都有何動靜沒?」

  林鶴頓了頓。

  他好像是特意來稟報什麼的。

  竟然一時被葫口大火的驚悸所忽略。

  他微微垂首:「京都有消息傳來,洵王好像有棄車保帥的舉動。」

  「嗯?棄車?」穆淮瀲灩著清冷的桃花眸,瞬間如冰山般寒涼,「秦家?」

  林鶴詫異地望著自家主子:「原來殿下什麼都知道。」

  「這些年,洵王一直想拉攏秦家,在外人眼中,兩家關係不錯,雖然秦大人不曾明確表態,可就是那不明朗的立場,讓人遐想。」

  「現下,洵王一夕之間就仿佛與秦家斷絕了關係一般,不知是不是心虛,要拿秦家做擋箭牌。」

  穆淮冷冽一笑:「如果關係是真的,又豈是朝夕能斷的?說到底,秦正松連穆洵的車都算不上。」

  林鶴點頭:「據屬下所查,洵王可能是要逼秦熠現身,相比秦大人,可能秦家公子,才是洵王最想得到的人才。」

  秦熠,早年便與秦正松鬧翻,後來一直在外,鮮少回京都。

  他的才華還在幼年時,便初露頭角,少年時便驚才絕艷。

  當初在京都,迷倒了萬千少女,是除了皇家子孫外,最受追捧的翩翩公子。

  穆淮微眯著桃花眸,淡淡勾唇:「不得不說,穆洵的眼光不錯。」

  「秦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卻也是不容易得到的。」

  林鶴也聽聞過秦熠當年的風采,「聽說以前霍家還有意聯姻,想將霍三小姐許給秦公子呢。」

  穆淮凝眉:「竟然有這回事?你聽誰說的?」

  林鶴如實說道:「殿下不知道啊,屬下是聽謝世子提起過。」

  穆淮不語,陷入了沉思。

  秦熠拒絕霍蓁,卻在霍檀隨父去往潼關後,脫離家族然後失蹤。

  仔細回想,這期間莫非是有其他隱情?

  忽然,一陣戲謔的聲音打破他的思緒。

  人未至聲先聞。

  謝景楓的大嗓門總是那麼突兀:「我說是誰提到我呢,原來是林鶴,你不是在黑風山腳下等嗎?怎麼來這了?」

  林鶴頷首說道:「謝世子。」

  謝景楓應了一聲,走向穆淮:「霍兄給你留了信,你們鬧不愉快了嗎?她怎麼先離開了?」

  穆淮接過他手中的信,行如流水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她說過要去落絮閣。

  她沒有不告而別,而是留下了字條。

  這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

  他將紙小心翼翼收好,神色緩和溫潤。

  謝景楓嘖嘖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在她那房間相處很融洽,不過你怎麼單獨又開了一間?」

  穆淮沒有搭理他的話。

  他淡淡地問:「林鶴說霍老侯爺曾經想將霍蓁許配給秦熠?」

  謝景楓頓了頓,提起這事,他心裡覺得苦啊。

  「你說霍老侯爺怎麼焦慮成那樣?霍蓁那時候才多大年紀?他就怕她嫁不出去一樣。」

  「以前惦記著秦熠,後來又中意蘇青,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他那眼神啊。」

  「秦熠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還情有可原,蘇青那是個什麼貨色?怎麼說我也比那蘇青強吧!」

  謝景楓倒豆子似的吐著苦水,胸腔那個憋悶啊,無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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