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可是驚天大聞
「霍檀…」
穆淮眸子深沉,快步衝到她身前,先摟住她的雙腿,然後往上推了推。
霍檀頓覺手腕處沒有那麼疼痛,虛弱地歪著頭:「殿下,你怎麼找來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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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淮還不曾想到其他,只認為她是被綁在這太久,身子太過虛弱無力。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放心你,冥冥之中就找來了。」
他邊說邊解她腿上的繩子,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手是顫抖的。
冥冥之中…
霍檀有一瞬的怔忡,任由他在她身上解著繩索。
只是…
他的手碰到她時,她有點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
指腹溫涼的接觸,就是最好的解藥。
霍檀再次咬唇,疼痛讓她的腦子清醒一點。
她若是定力不夠,自己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得替整個霍家著想,如今風口浪尖,再被抓住欺君的把柄,極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霍檀被放下時,渾身像是沒有骨頭似的。
穆淮將她扶著,這才感覺到她渾身很燙。
他抬手撫在她額頭上,眸子裡划過心疼與詫異:「你發燒了。」
霍檀多希望他的手不要挪開。
額間他寒涼的掌心相觸,頃刻間就能減輕她的難受。
她垂著眼瞼,強裝鎮定地說:「嗯,你離我遠點。」
穆淮擰著眉:「外面有馬車,我先帶你找地方休息。」
霍檀搖頭:「你先幫我恢復內力…」
「好,可現在不急,這地方陰暗清涼,你的病會更加嚴重的。」
穆淮容不得她拒絕,彎腰將她背著,抬起步履往外走。
霍檀欲哭無淚。
她要內力是得與藥效抗衡啊,現在弱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她怎麼扛得住?
而且,他還這樣與她近距離接觸。
簡直是要她的命啊!
她覺得他的背上很舒適,很想伸手將他摟得更緊一些。
她忍了又忍,克制著狂躁,開口說道:「我恢復內力,有利於治病,你在這幫我就好。」
她的語氣含糊而斷斷續續,聽著讓他心口一軟。
穆淮加快步伐:「到馬車上,我幫你恢復內力。」
霍檀沒有說話。
暈暈沉沉地伏在他背上,她望著他的脖子,很想咬上去。
林鶴見到匆匆而來的穆淮,整個人呆住。
他家主子,背著霍將軍出來了。
天啦,這…可是驚天大聞啊。
短瞬的驚訝後,他迎了上去:「殿下,接到您的飛鴿傳書,我們就馬不停蹄趕來,霍將軍這是怎麼了?」
他和謝景楓本來奉命在黑風山附近等。
可是還不到半個時辰,就接到穆淮的信,讓他們駕馬車迅速朝晉州以東這邊趕。
此處離黑風山十多里地,人煙罕至,山洞頗多。
穆淮直接踏上馬車:「找最近的驛站。」
林鶴應允,連忙跳上馬車。
謝景楓從震驚中回神,朝馬車裡喊道:「霍兄受傷了?嚴重嗎?」
回答他的是沉默。
林鶴說道:「霍將軍嚴不嚴重尚且不知,可殿下很緊張。」
謝景楓嘆氣:「真是孽緣啊,還偏偏動情了!」
林鶴也唏噓不已,他怎麼都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幕出現在眼前,他家主子竟然背著一個男子,且心急如焚。
快速駕車,馬車疾馳在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
穆淮將霍檀輕輕放在椅子上,然後轉身去倒水。
忽然離開他的後背,霍檀心裡空落落的,撓心的感覺又更加強烈起來。
穆淮迅速倒了水,又拿毛巾沾了點冷水,貼在她額頭上。
清涼的水入喉,加上額頭的短暫降溫,霍檀有片刻的好轉。
「感覺好點沒?」清淺磁性的嗓音徐徐散開,響在她耳畔,撞擊著她的心房。
霍檀蜷緊手指,垂眸掩飾自己滿眼的異樣:「有法子幫我快速恢復內力嗎?」
穆淮連忙說好。
將她的身子扶正後,面對著她,雙手抬起伸到她胸前。
忽然,他猶豫了。
霍檀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雙手,緊蹙著眉:「怎麼了?」
穆淮猛然回神,隨即坐到她身後,雙手抵在她背上。
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她體內。
霍檀心想,只要內力恢復,總能設法抗住一時半會。
然而,她的念頭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澆滅。
體內的血液更加逆流得厲害,某種欲望也隨之而來。
穆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內心一慌,連忙收回手。
此時,馬車停下。
謝景楓在外敲門:「到客棧了,需要幫什麼忙嗎?」
霍檀不知道,到了客棧又能如何?
她有預感,這種藥是她的醫術也難以應付的。
莫非她這次要暴斃而亡了?
她抬了抬眼,望著眼前的穆淮,眸子裡泛著濃濃的火。
她不能死,很多事情還未做。
大不了…大不了將他撲倒了!
他如果敢把她是女子這事抖出來,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
霍檀猛地搖了搖頭,使勁揉了揉太陽穴。
她剛才在想什麼呢?
真是瘋了…
穆淮再次給她冷敷一次後,打橫抱起她。
霍檀錯愕不已,眸底的火越發旺盛了:「殿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穆淮低頭:「知道。」
她攏著眉心,目光貪婪地凝著他。
謝景楓見半晌沒動靜,推開門往裡瞧去。
與抱著霍檀出來的穆淮,正面相迎。
「怎麼回事?」謝景楓對他們這舉動不敢表現出太過驚訝,淡定地詢問。
「她不舒服。」穆淮示意他讓開,臉色很不悅。
馬車內,夜明珠的光雖然不是很強,可謝景楓還是清晰地瞅見此時的霍檀。
他兩眼瞬間睜大,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說:「霍兄這是中了媚藥?」
穆淮頓了頓:「你說什麼?」
謝景楓湊近一點,嘖嘖說道:「你看霍兄臉色潮紅,神色隱忍,可眼神里充滿野獸般的火焰,雙唇也是啊…」
霍檀睨了他一眼:「閉嘴。」
謝景楓條件反射地捂著嘴,可還是忍不住說道:「這種情況不及時解了藥性,會有性命之憂的,霍兄,我是替你擔心啊。」
霍檀想死的心都有了:「謝世子常年流連於花街柳巷,倒是懂的挺多!」
謝景楓說:「穆允經常去啊,他甚至會用這種藥,我見你這樣子,很像是中了那種藥。」
穆淮神色凝重起來,低頭瞅著懷裡的她,腳步已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