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女子
夜幕垂籠,清風徐徐。
給霍蓁扎完針,看著她喝下千年紫芝熬的湯藥,霍檀才回屋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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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妥當後,她準備上床睡覺時,屋頂忽然落下一根細繩。
霍檀心下一驚,借著微弱的光仔細一看,繩子頂端綁著一張紙條。
她疑惑地將紙條掀開,緊皺的秀眉逐漸舒展。
攏緊衣衫,確定沒有什麼不妥後,她走向屋外,然後輕輕踮腳,躍到了屋頂上。
「淮王殿下好厲害的身手。」霍檀緩緩走近他,鳳眼中蓄著震驚。
能避開採苓,讓她疏忽,輕功著實是出神入化。
穆淮不以為然,示意她坐下:「忽然想念霍將軍,趁著閒暇過來找你喝兩杯,不介意吧?」
霍檀在他身旁落座,動作神態自然而嫻熟:「見個面弄得如此神秘,爬我家屋頂,不怕像謝景楓一樣被當作偷窺狂?」
她這時才意識到什麼,眸光陡然冷卻:「你來多久了?」
穆淮永遠是那樣,不慌不忙,聲音清雅磁性:「放心,我不會偷窺的。」
霍檀提著的心放下。
其實她是信他的,大概是自己過于敏感和警惕。
只有在他面前,總是自然而然地放鬆防備。
穆淮邪肆一笑:「想看就得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地多不好。」
霍檀睨著他,胸口頓時氣血翻湧:「堂堂皇子,說話沒個正經。」
枉她有那麼一瞬把他當君子。
穆淮唇畔的笑意更深:「不知為何,就想讓你對我印象深刻,對其他人提不起興致。」
霍檀無語。
若說印象,真是已經足夠深刻了!
穆淮盯著她,光線雖淺,卻清晰地映入他眼底。
剛沐浴完準備睡覺的她,衣衫稍顯鬆散,髮絲隨意綰著。
精緻的輪廓勾勒出一副絕美畫卷,即使臉上的妝容刻意被掩飾,都遮蓋不住她的光芒。
他的目光深邃,一分一分晦暗下去。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是切身體會到這感覺,身側沒有她的身影,心都是空落落的。
此時見到她,異常親切。
而且有想去擁抱,親吻,甚至更深一層的衝動。
體內的燥熱亂竄,攪得他心神不斷顫動。
穆淮驚詫,他知道霍檀對他的誘惑,知道自己對她的思念,卻不知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霍檀,我的病真的挺嚴重,你得設法幫我。」
他的嗓音低啞,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霍檀渾身一僵,手指微微蜷著。
須臾,她淡淡地轉移話題:「你不用招待北漠王子嗎?」
迷一樣的氣氛被打破。
這話題再繼續下去,她覺得火會越玩越大的。
愣了好半晌,穆淮才開口:「明日在皇宮設宴,我就是來邀請你一起去的。」
霍檀怔了一下,笑著說:「我這幾日有點忙,就不去了。」
穆淮勾唇:「你果然拒絕了父皇的帖子。」
她溫涼地說:「我舊傷復發,不宜參加宴會,皇上肯定能體恤的。」
「舊傷復發?要不要緊?」穆淮的神色陡然凝重,深深看著她。
霍檀輕描淡寫地回他:「沒事,就是不能參加宴會而已。」
「如果我想要你一起去呢?」穆淮低醇的嗓音,無比蠱惑。
霍檀呼吸一窒。
淡淡的月色下,他越發迷人魅惑。
夜色撩人,他更甚。
她的心反覆被他拉扯著,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打扮成護衛不露出身份,你在我身邊,我能安心點。」穆淮繼續說著,手中的酒壺遞給她。
霍檀接過,喝了一口壓下心底的翻湧:「殿下為何非要我去?」
酒不是很烈,清香宜人,應該是健脾養胃的果子酒。
穆淮眸光灼灼:「不想見見沒有你在場時,赫連訣是如何狂妄的?」
霍檀微微一頓,捻著酒壺的手緊了緊:「你有七竅玲瓏心嗎?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將她的心思琢磨透,她也懶得再掩飾。
慶帝對霍家猜忌,她就想讓他瞧瞧北漠的強勢。
兩國對峙這麼多年,赫連訣能大搖大擺地進京,絕對是有底氣的。
穆淮說:「他們以為沒有霍家照樣可以應對北漠,我卻不那麼認為,今日去接赫連訣,他可是我對不屑一顧。」
霍檀挑眉,低聲道:「你跟北漠王子是第一次見面?」
穆淮遲疑了一瞬:「正面算是吧。」
霍檀清澈的眸子一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那他的意思是曾經側面有交鋒過?
連這事也要掩藏鋒芒啊!
穆淮打開一個盒子,馥郁的香氣飄散開來。
霍檀低頭看過去,調侃道:「殿下挺會享受生活啊,喝酒還得配點小吃。」
她很喜歡口味重點的小吃,搭配各種酒都是絕味。
而穆淮剛好這樣做了。
她還喜歡喝茶,似乎穆淮也喜歡…
穆淮不疾不徐地開口:「跟你在一起,必須什麼都會一點才行,不然如何融入你?」
霍檀心尖猛地顫動。
融入?
這詞聽著很容易讓她遐想,事實上她現在看到他,腦子裡莫名就湧入與他在一起的畫面。
她定了定神,擯棄心中雜念,聲線平穩:「殿下這樣說話,不怕自己越陷越深嗎?」
穆淮將一塊滷肉伸到她嘴邊:「先吃肉。」
霍檀平靜的心再起漣漪,靜靜地注視他。
他微眯著桃花眸,問道:「怎麼了?不喜歡吃肉嗎?」
她搖了搖頭:「喜歡吃。」
面對他這張臉,實在太容易分神,他問她是否喜歡吃肉時,她總覺得一語雙關。
見他神色坦然,她知道肯定是自己想歪了。
霍檀咽下一口肉後,又喝了一口酒,這種滋味確實很不錯。
穆淮看著她,眸光流轉。
她姿態灑脫不羈,身上特有的幽蘭清香,入鼻很是舒適。
他不經意地問:「你是想拿回兵權嗎?」
霍檀搖頭:「不是。」
穆淮邪妄一笑:「就是想讓皇上吃癟?」
她思忖一瞬,沒有直接回答他:「這麼些年,很多人只知道北漠難纏,而潼關有霍家鎮守,所以大慶無憂。」
「他們在京都享樂,歷經繁華,卻不知與北漠交戰這些年,太多人流離失所,家庭支離破碎。」
說到這,霍檀不由得泛起心酸。
穆淮眸子裡充溢著心疼,溫聲開口:「嗯,他們只知霍家功勞大,卻不知這功勞背後是多少人付出了鮮血。」
霍檀的心弦被觸動,靜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