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146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赫連訣是個直爽性子,提出這問題純粹是好奇。思兔閱讀
穆允不懷好意地說:「四弟喜歡的是霍將軍,怎麼可能還去參加比武?」
赫連訣這才猛然記起,這一對男子是當眾宣布關係了的。
霍檀沒有理會這茬,將衣袖稍微挽了挽,淡淡地說:「火不要這麼旺,我來烤這些東西。」
她將河蚌,蝦蟹連著殼先在烈酒中浸泡短瞬,然後放在火上烤。
淋了一些烈酒後,灑上辣椒粉,鹽巴和其他調料。
穆淮靜靜地看著她,很有眼力見的幫她遞著各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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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的心裡五味陳雜。
霍檀做這些很嫻熟,想必是熟能生巧,在外行軍打戰,野外生存能力必須很強,她定然是吃過不少苦。
片刻後,蟹殼和蝦殼烤得發紅,酒味與肉質的鮮味混在一起,瞬間勾起大家的果腹之欲。
謝景楓挑了幾條魚順便一起烤著。
霍檀將各種調味的東西放在魚肚,用溫火慢慢煎烤著。
河鮮容易熟,眾人看著被烤得金黃的肉,忍不住要流口水。
穆允率先夾起一隻蝦,扯去蝦頭,將肥美的蝦肉吸入嘴中。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連連驚嘆道:「我這是第一次知道,蝦竟然能這麼好吃。」
聽他如此說,大家紛紛動筷子。
赫連訣也是讚不絕口:「這是我來大慶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霍檀輕輕靠著船舷,穆淮很自然地拿起一隻蟹:「我幫你把殼剝掉。」
她連忙阻止:「吃這個若是不自己邊啃殼邊吃,那是沒有靈魂的。」
穆淮輕笑:「那聽你的。」
霍檀拿著蟹,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穆謠問道:「檀哥哥,吃東西還得有靈魂嗎?它們都成盤中餐了,何來的靈魂?」
這……
霍檀的手頓住,還能這樣理解的嗎?
她淺淡地笑了笑,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自己動手抓,然後自己動手做熟,吃起來會更香。」
穆謠歪著頭,看她的眼神里泛著星星:「反正你說的肯定是對的。」
霍檀扯了扯嘴角,不再說話,默默地吃蟹。
穆淮吃東西向來是優雅斯文,見霍檀隨性灑脫,也學著她的樣子拿起一隻蟹啃了起來。
不知是霍檀的手藝太好,還是食材新鮮,又或者一起享用的人多,吃起來格外美味。
大家邊喝酒,邊東扯西扯,別看一個個像是喝得酒醉迷糊,其實內心都各有算計,清醒著呢。
不知不覺,天色已完全暗黑。
船依舊在行駛,霧靄縈繞,偶爾可見其他船隻通過。
「我們下去游水吧,夜裡暢遊別有一番趣味,順便醒醒酒。」
謝景楓的提議,立即得到赫連訣的贊同:「這主意不錯,聽說京都男子多半會游水,特別是住洛水附近的,有海闊憑魚躍的境界。」
穆謠很不服氣:「誰說只有男子啊,大慶女子也很多會游水的。」
不知是想爭口氣,還是心裡不太爽快,加上酒精的作用,穆謠率先跳入水中。
霍檀被嚇了一跳,酒都沒完全清醒了,就這麼跳下去了?
穆淮笑著說:「放心,穆家的子孫歷練中,首當其衝的就是游水。」
霍檀放下心來,也瞬間明白他話中之意。
大慶與北漠之間,橫跨著寧江,真要大動干戈,水戰是免不了的。
其實不只是大慶,北漠也是如此,身在草原的他們,將游水看得極其重要。
渡過寧江,南下大慶,一統天下也是他們的夢想。
穆允身為前太子,自然不想趨於下風:「我去看著穆謠,那丫頭瘋起來有點可怕。」
赫連訣也不甘示弱,哈哈笑道:「六公主極有可能是我北漠王妃,可不能有閃失。」
說完後,他也撲通一聲跳進河裡。
趙婉兮捂嘴而笑:「這是都瘋了嗎?」
穆洵凝視著她,溫柔地說:「你要不要去玩一會。」
趙婉兮搖頭:「我就不去了,水性不太好,怕丟臉。」
穆洵略有失望,不過依舊保持柔潤的笑:「那我陪你在這。」
趙婉兮不語,視線飄忽地落在別處。
霍檀與他們相隔不遠,對話聽了個大概。
她覺得趙婉兮不是不想下水,而是不想與洵王下水?
謝景楓說:「淮王,霍兄,我們可不能落後給赫連訣吧,我在水下等你們啊。」
說完後,謝景楓也跳入了水中。
婢女連忙在船頭又掛了幾盞燈,夜裡有霧,得讓他們分辨得出船在哪裡。
霍檀手中還端著酒樽,靠著船舷,望著茫茫河面,嘆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穆淮走到他身後:「為何有這樣的感嘆?」
霍檀回身,迷濛的鳳眸仰視著他:「瘋鬧一番過後,還得面對現實,能如此融洽相處的日子是屈指可數的。」
穆淮淺笑:「那是他們,我們不一樣。」
霍檀蹙眉,又喝了一口酒。
穆淮拿過她手中的酒樽:「少喝點酒。」
她的臉透著點緋色,眼神風情而迷離,對他而言,處處是致命的誘惑。
霍檀笑著說:「我又沒喝醉。」
穆淮靠近她:「怎麼能證明你現在是完全清醒的?」
霍檀側身,避開他溫熱的呼吸:「去游水吧,他們那樣瘋,讓我都躍躍欲試了。」
酒很上頭,穆淮也讓他犯了花痴,去水裡清醒下也好。
穆淮眸光熠熠生輝,笑著說:「好。」
穆洵看著他們入水,眸子深處涌動著暗流。
趙婉兮看著水面,一圈圈的漣漪,仿佛在刺激著她心底某處。
穆洵察覺到她的異樣:「婉兮,你在想什麼?」
趙婉兮慌亂地回神,溫婉笑著:「都下水了,我們不去,好像有點格格不入了?」
穆洵笑了笑:「現在不怕水性不好了?」
趙婉兮說:「聽說殿下的水性很好,我能放心嗎?」
穆洵點頭:「你可以放心地把命交給我,我定會護你周全。」
趙婉兮怔了怔,垂眸掩飾住複雜的情緒。
諾大的船,只剩下船夫,侍衛和婢女。
主子喝完酒去河裡游水,他們是心驚肉跳的,趴在船舷邊,默默祈禱著大家都平安回來。
皓月當空,被薄霧籠罩,發出朦朧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