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求婚
「蘇淺,你家屬來。」
男生認得陸焰,沖裡頭喊一聲。
一首歌剛放完,片刻安靜將男生聲音凸顯出來。
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望著自己,蘇淺有些尷尬地站起來,餘光一掃,陸焰已經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他個頭高,在一票人裡頭鶴立雞群,尤為扎,白襯衫平整無一絲褶皺,沒系領帶,領口紐扣開兩顆,露出精緻鎖骨。
黑色西服褲,同色調皮鞋,手腕上戴著精鋼所制腕錶,無論從哪個角度瞧去,透著十足淡漠與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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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分開不久,蘇淺這會兒瞧著他,竟然有些赧然陌生感,仿佛初初談戀愛小情侶久別重逢,心臟怦怦跳得厲害。
閆萌在一邊逗趣,壞心地掐她一把,「好啊,不是說人出國嗎?」揚揚下巴,閆萌又道:「啥情況?」
「……不知道。」
蘇淺確實不知道,一時間有點蒙圈,閆萌笑著推她一把,「快去迎接你家小帥哥唄。你沒瞧見一旁單身狗各個蠢蠢欲,嘻。」
蘇淺被閆萌調侃得啞口無言,從角落出來時,陸焰已經在她面前站定。
「陸——」
她揚起小臉,才吐出一個字,被他扯著手腕,猛地拽進懷裡。
「好想你。」
薄涼唇貼在自己耳垂邊,沙啞聲音像是一種蠱惑,徐徐撩人心。
蘇淺萬萬沒想到他這人能放下傲嬌,這麼直白地對她說出想念。
周圍有人起鬨,不用看知道伙兒目光多麼曖昧,擱以前,在庭廣眾之下擁抱,尤是是熟人情況下,蘇淺還會小小抗議一下。
這會兒聽到他聲音,所有抗議化為蜜糖,甜到心裡。
細白手腕繞過他精瘦腰,稍稍收緊。
蘇淺在他懷裡小聲咕噥著,「我也是。」
「是什麼?」
貌似一本正經語調,透著幾分調侃。
蘇淺呼吸一窒,俏臉微燙,察覺他略涼手指撫上她角淚痣,順著淚痣往下,停頓在她嬌嫩紅唇。
怕他當著一票人面兒亂來,蘇淺忙捉住他手指,警告般沖他搖搖頭。
陸焰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幾秒後,輕笑一聲,沒再造次,放開她。
……
歌唱得差不多,也沒什麼意思,這時,有人提議玩遊戲,搖骰。
因為照顧到第一次玩這個同學,規則很簡單,比小。
蘇淺原本想找個機會跟白凝道別,提前離開。
畢竟剛才伙兒一陣鬧,舞池裡又吵得不行,在這種情況下,陸焰竟然能睡著,想必出國這段時間累得不輕。
戀愛幾年來,陸汪兩家對於他們交往秉持著不贊同,不反對,一片靜悄悄狀態。
蘇淺從賀韋安那裡解到,汪朝雲雖然沒再反對,但也沒鬆口。
即便知道陸焰強硬態度,或許根本不會顧忌父母感受。
但之於她,深刻解到一點。
血濃越水,父母與女之間永遠存在著割捨不掉親情,沒有父母祝福婚姻總歸是遺憾。
蘇淺打小沒享受過天倫之樂,父母關懷在她這裡像是幻影,在爸爸自殺,媽媽又基於某種原因不可能跟她認後,蘇淺對於這種細膩感情早已放棄。
說不遺憾,不傷心,純屬騙人騙己。
終一生,她是沒可能擁有這種感情,而陸焰不同,父母健在,雖然情感維繫薄弱,可幾年前,汪老爺跟她一番促膝長談,讓她解到一個實。
或許,陸焰父母不是不想去珍惜這份感情,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個人固執得要命,互較勁兒。
既然她自個兒沒可能享受父母之愛,至少不能讓陸焰留下遺憾,或許要很久。
但她不急,會一點一點地教他。
至於他們兩個人未來,她也會跟他一起努力。
人出身沒法改變,至少,她可以憑藉自身努力,變得像他一樣,優秀而強,而不是僅僅地依附著他,萬讓他一個人扛著。
思緒有些飄遠,直到白凝拍拍她肩頭,遞給她一杯檸檬水,「蘇淺,偶爾也跟班裡同學親近一下,在這個社會上呢,人脈與資源必不可少,是同行,興許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覺得呢?」
這位班長來話少,字字珠璣,負責得很。
蘇淺這幾年經她照拂良多,人這麼說,她將拒絕話吞進肚里。
白凝掃一窩在角落閉目養神陸焰,扭頭對蘇淺說:「叫上你男朋友一起來玩啊,人多熱鬧。」
「謝謝班長,他不用,他不喜歡熱鬧。」
白凝笑,「看出來。行,你去陪他吧。」
蘇淺故鎮定地笑笑,道謝,往陸焰那邊走去。
那邊男生女生已經開始第三波比拼,室內實在嘈雜,蘇淺坐在陸焰身邊,瞧他單手撐著臉頰睡得很熟。
沙發到底不舒服,他手長腿長,想來也不會好受。
蘇淺默默注視著他,伸手掌在他腦後,小心翼翼地將他轉移至自個兒肩頭。
往常他總是睡得很熟,哪知道她才輕輕碰到他,他驚醒。
幾乎出於本能地攥著她手腕,死死扣住。
「誰?」
力道很重,聲音也冷漠至極。
蘇淺微怔,似乎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對上他黑漆漆睛時,見那雙睛霧騰騰,暗沉如夜,危險又冷漠。
「陸焰?」
她擔憂地小聲喚他一聲,轉瞬間,底霧散去,錯愕地盯著她幾秒,陸焰總算找回神智,神也漸漸放柔。
「我睡著?」鬆開她,他身前傾,去找礦泉水。
「你怎麼?」
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陸焰接過,擰開,仰起頭一飲而盡。
餘光一瞥,見她湊過來,明媚睛里滿滿是擔憂,陸焰抬手捏捏她臉頰,漫不經心地笑,「沒啊。」
看來,是不打算說出口。
蘇淺還待再問,陸焰已經起身,往人群一瞧,他問,「玩麼?」
「什麼?」
「骰。」
「我不會玩。」
陸焰拽起她,手腕勾著她細腰一扯,整個人貼過來。
親親她鬢間碎發,他嘴角勾抹玩味笑意,「我教你。」
……
「輸得人罰酒一杯,不多,這種玻璃杯滿上。」
男生笑著指指杯,看白凝,「班長要來玩嗎?」
「玩啊。」
林悠揚攔著她,沖她搖搖頭,「病才剛好,喝什麼酒?別玩,回家去。」
「哎哎哎哎,這可不行吧,班長組織活,自個兒先走,不合適吧。」
白凝推開林悠揚,沒理會他阻攔,反而看蘇淺,「蘇淺,要不要一起玩?」
蘇淺沒來及吭聲,陸焰倒是替她應下來。
不一會兒,閆萌拉著男票也加入戰隊。
女生不便喝酒,幾個人一商量,索性由女生負責擲骰,輸酒,由自個兒男票承擔。
開局前,蘇淺拉過陸焰,伏在他耳邊悄悄說:「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參加比較好?」
「嗯?理由?」
「……不想玩。」
嘴上逞強,睛望著骰,像是一個想要靠近又怕被拒絕可憐小貓。
陸焰角微彎,攬過她肩頭,低啞鼓勵道:「怕什麼?不會輸,信我,嗯?」
「……」她是不信自己。
見他已經落座,蘇淺又扯扯他。
陸焰輕笑,「又鬧什麼彆扭?」
蘇淺也顧不得他,咬咬牙,索性直說,「我忘記告訴你。」
「忘記告訴我什麼?」
她眸低垂,透明指尖輕輕剮蹭著他手心,期期艾艾地對他坦白,「實,我這人是個非酋。」
怕他不明白非酋含,蘇淺聲音低幾個度,「……我從小到抽.獎,從來沒中過。」
陸焰愣下,瞧她苦惱又鬱悶表情,他錯愕幾秒,進而失笑出聲。
「別擔心,有我在。」他答得自信滿滿。
很快,陸焰深刻感悟到「非酋」可怕之處。
連著玩十幾把,不論是猜猜小,回回錯,陸焰姿勢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醉朦朧地凝視著蘇淺,一言不發。
蘇淺偷偷瞄他一,頓時心虛不已。
她、她也不想輸啊。
可、可是……
她懊惱地咬住透明指甲,心想:不信一次不能贏。
實證明……
非酋轉運難度堪比登天。
「哈哈,蘇蘇你怎麼回?簡直像是主送人頭一樣。」
蘇淺挫敗地垂下雙肩,波流轉間,瞥陸焰一,見他嘴角勾抹淺笑靜靜地凝視著自己,蘇淺乾巴巴地報以一笑。
隨著蘇淺不斷地輸掉,一杯杯啤酒被推至他面前,陸焰也不多說,端起水晶杯瀟灑地一飲而盡。
到最後,蘇淺實在受不住,知道他這人酒量實不怎麼樣,越是喝醉酒,反而越喜歡折騰,偶爾秒變小可愛,還是不怎麼純情那種。
等最後一把開,瞧見骰那刻,蘇淺生無可戀地將臉頰埋在手心,已經沒臉再面對陸焰。
「要不,這杯我來——」
「放下。」他輕飄飄地阻止。
「可是你還能行麼?」
不是她瞎擔心,剛才明明瞧見他整個人飄,睛蓄滿醉意,蘇淺實在不放心。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不太正經語調讓蘇淺剎那間紅臉。
她咬住下唇,羞惱地瞪他一,見他單手支頤撐在茶几上,瞬也不瞬地注視著自己,神閃過幾絲玩味。
水晶杯里啤酒隨著他,在他指間搖曳,明明只是喝個酒,竟然讓她沒由來得臉紅心跳起來。
……
仲夏之夜,風也沒涼爽到哪裡去,出KTV,陸焰腳步開始發飄,想來是到極限。
別看他這人平時看上去高高瘦瘦,蘇淺只架著他走一會兒,沒到車跟兒,累得.喘吁吁,只好停下腳步稍休息。
「陸焰,司機電話號碼多少?」
實在走不,蘇淺放棄掙扎,打算電話聯繫司機。
「不知道。」
「?」
不知道??
以他這種超乎常人記憶力,明明瞧一能記住數字,竟然說不知道……
「那我打電話給賀……唔……」
唇瓣被他修長手指抵住,蘇淺被迫失聲,抬眸不解地望他時,見他眉含笑地注視著自己,低頭緩緩靠過來,嗓音喑啞,「給我醒醒酒,嗯?」
蘇淺心神微亂,儘管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可她沒躲。
溫熱呼吸拂面,緊接著,是他薄涼唇印上來,溫柔繾綣,淺嘗輒止。
唇齒間,帶著些許酒香。
蘇淺呼吸不免急促,素白手指死死攥著他襯衫下擺,望進他璀璨烏瞳,心跳陡然漏跳好幾拍。
這會兒羞澀得不行,蘇淺索性閉上雙,放空腦,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他。
記不得過多久,腦缺氧,深思昏昧,直到無名指上多件東西,蘇淺才勉強回籠心神。
來不及低頭去探究無名指上東西,下一刻,被他手臂收緊,擁在懷裡。
夏日風吹亂他黑髮,碎發拂過她頸間處細緻肌膚,痒痒。
蘇淺甚至能察覺到他似乎在自己頸間處輕輕蹭蹭,她眉彎抹弧度,緊緊回抱著他,靜靜地享受著溫情一刻。
良久後,蘇淺聽到他在自己發間呢喃,嗓音沙啞中透著致命性感,「蘇淺,戴我鑽戒是我人,懂麼?」
蘇淺:「什麼?」
「跟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