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Orz,本來番外打算直接加在完結章下面,結果修改章節的時候彈出來個提示框,說章節審讀未通過,沒法編輯。所以只好另開一章。
不過正文裡只放V章最少字數,剩下的都在作者有話要說。我調整了字體,方便閱讀。
這是一篇,還有一篇大概半夜或者明天早上更。直接加在第一篇番外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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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番外一:如春的秋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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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萬物復甦,又到了——」紀錄片頻道播音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啪嗒」一下中途截斷,換到了另一個電視台。
夏川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拿起擱在餐盤邊的叉子,一邊沒好氣道:「你已經夠復甦的了,老看這麼個頻道究竟是什麼愛好?」
深藍咽下嘴裡的海鮮意面,一本正經道:「噢——沒,我就是想不通,都說春天到了才心神不寧寂寞難排呢,現在明明都要入冬了,怎麼一個兩個地都跑去聯誼了?丹尼斯這種屁股坐不住凳子的到處亂撩騷也就算了,怎麼連林頓教授都沒抗住?」
夏川對於他這種自己吃飽喝足萬事無憂,還不贊成別人找對象的思想十分無語,他低頭嘗了一口面,又瞥了他一眼道:「有什麼難理解的,你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麼?一年四季都跟春天沒區別。」
這是一個秋末冬初的中午,昨天夜裡深藍瘋得有些狠,以至於夏川今早起晚了。等他睜眼洗漱完下樓的時候,已經將近午餐時間。家裡只有深藍一個,不見夏良的影子。
他本以為夏良又去了傑拉德那邊看安遙,午飯時候就會回來。結果卻見深藍進了廚房,沒多會兒搗鼓出來了兩盤海鮮意面。他這才知道夏良之前出門的時候跟深藍交代了一句有事,中午不一定回來,讓他們兩人自己弄點吃的先打發打發。
深藍和夏川兩個人在廚藝上簡直是兩個極端,做出來的食物幾乎完全相反——
夏川一般會花上數個小時,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和餐廳里賣的或是食譜上的圖片幾乎沒差別,色澤鮮亮、搭配得當,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胃口大開……而實際口味呢?
夏良評價:「不用多,吃一口,人就涼了。」
可見已經一言難盡到親爹都不敢恭維的地步了。
至於深藍,他下廚的時候,老遠就能飄來一股濃郁的香味,調味料放得恰到好處,不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相當不錯……但最大的問題是丑,特別丑。丑得夏川第一次吃的時候,在餐桌邊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都沒忍心下手,最終還是深藍直接挖了一勺不由分說餵進夏川嘴裡去的。
夏良評價:「餓的時候看一眼,可以扛一個下午。」
可見死顏控這個毛病也是家族遺傳的。
後來夏良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做飯吃都乾脆分工合作,夏川負責前期準備和後期裝盤,深藍負責調味,這樣弄出來的食物,雖然比不上夏良做的,但好歹入得了眼也進得了口了。
丹尼斯來找他們的時候恰好碰見過一次這種場景,當即嚶嚶嚶地跑捂著眼跑了,死活要找個女朋友。
就從那天之後,丹尼斯就開始對聯誼格外熱衷,不論是公司的聚會還是朋友的party,他都把自己弄得跟開屏孔雀似的。用夏良的話來說,「這孩子別看是個活寶,正經打理打理髮型,再穿個像樣的衣服,不愁沒有女孩子追。」
丹尼斯當年第一次見到夏川的時候,覺得他半點兒不像個能打架的。夏川對丹尼斯第一印象也有些類似,他覺得丹尼斯倚在那兒的模樣更像個花花公子,而不是什么正經的研究員。
最近,思·春·期到了的他更是把當初這種感覺發揮到了極致,生怕人家小姑娘注意不到他一樣,走路都恨不得抖下幾根孔雀毛。
「最近聚會之類的聯誼已經滿足不了他了,說是沒碰見合眼緣的,聽說昨天要去酒吧晃一圈,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深藍三下五除二,把一盤面解決了,打算再去來一盤。
夏川一邊拿起桌邊的手機點著屏幕,一邊頭也不抬地建議道:「何必一盤一盤地裝?直接把鍋抱過來吃不就行了,又不是在外面,裝什麼食欲不振。」
深藍:「……」這輩子飯桶形象大概沒得好了。
實際上,這兩年因為他很少再變回滄龍的模樣,消耗小了不是一點半點,飯量自然也大幅度縮了水,只是相比夏川他們而言,依舊是個飯桶。
夏川說完話便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跟誰打電話?」深藍好奇。
「丹尼斯。」夏川答道,「問問他情況,順便如果他今晚不去泡吧,那就約個家庭聚餐。」
這兩年,夏川的性格相較以前也稍稍熱了一些,至少偶爾會在周末的時候主動打電話邀請丹尼斯他們幾個來聚餐。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那頭的丹尼斯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到處撩騷的勁頭半點兒也感覺不到。夏川挑起一邊眉毛,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毒·癮犯了?」
丹尼斯:「……現實不給我嗑·藥的機會。」
夏川道:「那你這是昨晚在酒吧跑了一夜,沒睡覺?」
「泡個鬼的酒吧!一提到這事兒我就來氣!」丹尼斯那半死不活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個分貝,抱怨道:「我剛進酒吧,屁股都沒沾上凳子,酒還沒來得及點呢,德國佬那個撲克臉不知道怎麼找來了,二話不說給我提溜走了!」
夏川依舊挑著眉,又像意外又像意料之中:「……沒了?」
「不然呢!還能有什麼啊——你也知道的,我這輩子誰都不怕就怕醫生,尤其他這款的,一看我就慫。」丹尼斯的聲音聽起來垂頭喪氣的。
夏川心道你一看就慫的人多了去了,只是見了傑拉德格外慫而已。
「人家醫生最多管吃管喝,他怎麼連我找女朋友都要管……」丹尼斯嘟嘟囔囔了兩句,突然一個激靈,嗓子一抖道:「哎呦臥槽!他不會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吧?!」
夏川:「……」
他這嗓子嚎得一點兒也不矜持,深藍這種本就耳力超群的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他把裝了滿滿海鮮意面的鍋「咣當」一下放在桌上,十分豪氣地舉起了叉子,譏笑一聲:「你當傑拉德腦子中過彈嗎?」
夏川:「……」
深藍邊吃邊琢磨,過了幾秒後,突然嘖了一聲,道:「沒準還真中彈了。」
夏川:「……」
他被深藍和丹尼斯這麼一唱一和的狀態弄得有些無語,正想再問那貨幾句,結果就聽電話那頭,丹尼斯的旁邊突然多出了一個男聲,插了一句:「我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你跟我說說看。」
夏川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丹尼斯以一種火燒屁股般的嗓音嗷嗷叫了一聲,飛速道:「臥槽鬼來了我先掛!」
夏川:「……」
深藍叼著面抬起頭,吸溜兒一聲把面吸進去,指了指夏川的手機:「可以放下了。」
「剛才那是……傑拉德?」夏川看了眼已經掛斷的手機界面,把它丟回桌上。
「是的。」深藍幸災樂禍:「估計丹尼斯跑不掉一頓打了。」
當天夜裡的周末聚會,只有林頓教授一個人順路帶了一大堆食材過來,至于丹尼斯和傑拉德,則雙雙沒有出現。
只有一條來自於傑拉德的簡訊,發送到了夏川的手機上,簡訊內容是:
我和丹尼斯討論討論我的想法問題,今晚就不過去了,祝愉快。
夏川看完簡訊轉頭看向深藍,深藍一聳肩:「看來是真中彈沒跑了,要不要明天買點蠟燭給丹尼斯送去?」
夏川:「……」
這個秋天,真是跟春天一樣生機勃發。
丹尼斯默默豎出兩根中指:「放屁。」
番外二:聖誕禮物
在深藍眼裡,除了夏川,大概人人都腦子中過彈,就是這麼耿直。
這群人里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看上了丹尼斯的德國佬傑拉德,用深藍的話來說,大概是他前三十多年的人生過得太過規矩嚴謹,想給自己找點兒樂子,而巧的是,丹尼斯這人本身就是個樂子。只是苦了丹尼斯,自打被傑拉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之後,天天都過得那麼刺激心臟……
其次就是林頓教授。
要說真實年紀,林頓教授其實不算太大,但是模樣已經直逼六十多歲了,一下子跳過了十多年的時間,提早邁入了夕陽紅的行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為了夏良他們這幾個朋友耗了小半生的時間,生生錯過了像丹尼斯一樣出門去撩騷的最好年華,把自己給熬成了一個大齡待嫁單身漢。儘管這單身漢生活富足,學識淵博,為人幽默風趣,還是個講究的小資派……
「所以教授為什麼嫁不出去?」已經把自己嫁出去的丹尼斯開始咸吃蘿蔔淡操心,有事沒事就琢磨著教授的終身大事。
「大概因為嘴不夠甜?」他這麼猜測著。
夏川他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誰說那些姑娘們只喜歡嘴甜的。」
「那還能是什麼?」丹尼斯道,「難不成是個注孤生的體質?」
丹尼斯這話說出來沒多久,教授就在某個午後的聚會上,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宣布:「我想我找到願意和我共度一生的姑娘了。」
到這裡,眾人都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然而教授沒多會兒,就對夏良道:「身為我最好的而且還醒著的朋友,約個時間我先帶那姑娘見一見你?」
眾人:「……」
教授的想法其實挺簡單的,那姑娘畢竟大家都沒見過,這裡幾個小輩也不是各個都是自來熟的性格,貿然帶來參加聚會並不是很適合,所以先帶給夏良看一眼。
然而深藍和丹尼斯這兩個腦子有點兒直的貨想法卻出奇一致:你把夏良這種長了張禍害臉的朋友帶過去,那姑娘轉頭就得跟著夏良跑!是不是傻!
夏川和傑拉德雖然沒開口,但也確實冒出過這種想法,多少有些擔心。
誰知教授說的那個姑娘還真沒轉頭跟著夏良跑,依舊和教授相處得很好。兩人時不時約出去散步、看電影、聽歌劇,年輕人情侶喜歡做的事情他們也喜歡,過得十分愜意。
一個月後的周末聚會,教授如約把那個叫做布蘭琪的戀人帶到了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看上去和教授差不多年紀的女人。當然,看上去差不多,就意味著她應該比教授實際要大很多,但是兩個人對此都毫不介意。布蘭琪看起來優雅而大方,年齡在她身上只加重了這種韻味,連每一絲皺紋和挽起的銀髮都顯得十分溫婉漂亮。
整個聚會期間,教授叫起她來,都喊的是「姑娘」,叫到最後,布蘭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多大的人了,還叫姑娘。」
教授一本正經道:「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姑娘。」
深藍捂著牙沖夏川道:「誰說教授嘴笨來著,比我甜多了。」
夏川瞥了他一眼:「哦,你還知道?」
這是又一年的冬天,距離丹尼斯和傑拉德在一起剛好一年。似乎每一個這樣寒冷的季節里,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讓人從心底里感覺到溫暖。
「距離聖誕夜還有不到一周,我買了一車聖誕樹,回頭給你們拉來。」傑拉德喝著紅酒說道。
他們這小團體人不多,房子卻不少,夏川家、外祖母家、傑拉德的診所、丹尼斯家以及林頓教授家,統統都需要放上一顆聖誕樹,每年買的人都是直接拉一車回來,看起來頗為壯觀。
每到最後這一周,他們總是四處流竄的,給你布置完給他布置,忙得不亦樂乎。因為房子多,樹也多的緣故,他們往往每年都要忙到聖誕夜的那一天,而後湊在一起大吃一頓。
今天的聖誕前最後一周依舊如此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聖誕夜。
入夜的時候,天不負眾望地下了小雪,星星點點地落下來,輕而飄忽。街道上的商店大多已經關了門,但都無一例外留了櫥窗下幾盞溫黃色的小燈,玻璃上噴繪了紅綠相間的手杖和檞寄生,還有誇張的聖誕老人臉。
眾人已經到了個齊全,忙裡忙外地準備著聖誕夜的禮物和大餐。
夏良穿上深灰色的羊呢大衣,圍上了藏藍色圍巾,拎著一個紙質手提袋站在門口:「我先過去,過會兒回來。」說完便出門上了街。
他要去的是傑拉德的診所二樓,那裡有安遙和加德納的病房。
這是每年聖誕夜的老傳統,他袋子裡拎著的是兩雙帶著厚實白邊的聖誕襪,裡頭裝著兩份禮物,那是兩張刻錄好的光碟,記錄著生活里的各種片段,有關於夏川和深藍的、有關於他自己的,還有關於林頓教授、丹尼斯他們的。
睡著的人看不到、聽不到的世界,他來替他們記下,他們所愛的人,他替他們去看。
傑拉德的診所和夏川他們所住的地方只隔著兩條街,並不遠。一路上有五六個路過的小孩子沖他唱了聖誕歌,而後又笑鬧著跑了,生機勃勃的,是個讓人愉悅的好兆頭。
夏良到病房的時候天還沒黑透,他身上落的雪花洇進了大衣的肩頭,留下一點深色的痕跡。
不知為什麼,他推門的時候心裡莫名跳了一下,讓他頓住了一下手,很快他又自嘲地搖頭笑了笑,重新握住門把手,推門進去了。
和之前的一千多個日夜一樣,屋裡的兩張病床安靜極了,雪白的被子鼓著,露出人形的痕跡。各種儀器都在靜靜運轉,沒發出什麼特別的聲音。一切似乎都一如往常。
夏良轉身,正要輕輕地關上房門,突然就聽病床的方向傳來了極為細小的一點動靜,如果不是他耳力超群的話,根本注意不到,那像是皮膚擦過布料的聲音。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連關門都不知道怎麼關了。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幾乎一個世紀那麼長,而後緩緩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傳來聲音的那張床鋪,眼神里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就在他不敢相信甚至不敢靠近去查看的時候,他清晰地看到,安遙躺著的那個病床上,雪白被子的側面突然多了條縫隙,一根蒼白纖瘦的手指從裡頭微微露出了一點指尖……
窗外的雪突然變得大了許多,鋪天蓋地的灑落下來,卻又在樓下昏黃街燈的映照下顯得有種莫名的溫暖。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安遙動了。
他一直在等著的人,終於醒了。又能笑著睜開眼,好好地看看這個世界了。
他始終相信這個世界很溫柔,或許會在某天送他一個禮物。顯然,他沒有信錯,在聖誕夜這一天,上天果真給他包了一份大禮。
既然一個已經有了要醒來的兆頭,那麼另一個,想必也不會再睡多久了……
到這裡,兩個番外都更完啦~基本就告一段落了。我要打上已完結了,下篇文見!麼麼噠!